第230章 床頭打架床尾和


  魏無忌彎腰一把將長公主橫腰抱起,動作乾脆利落,不給她半點掙扎的空間。趙如煙猝不及防地失了重心,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襟,嘴裡卻還不肯服軟:「放我下來!你這個混蛋!誰讓你抱我的!」

  她的小粉拳一下接一下地捶在他胸口,力道不輕不重,聽著響,其實一點勁都沒使。捶著捶著,她的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攥著他衣襟,像是生怕他鬆手把她丟下去似的。

  魏無忌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大步朝內室走去。趙如煙的臉越來越紅,但那雙手始終沒有推開他,反而抱得更緊了。

  到了床邊,魏無忌將她輕輕放在榻上。還沒來得及直起身來,趙如煙忽然主動起來!

  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將他整個人拉了下來。她仰起頭,帶著一股回春酒後勁上涌的不管不顧,狠狠地吻住了他。

  魏無忌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任由她吻著,雙手撐在她身側沒有反抗。

  良久,趙如煙才鬆開他,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的臉,在回春酒的加持下,她終於吐露了心裡話,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和蠻橫的委屈:「小魏子!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又捶了他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你這個壞蛋!你為什麼要把你的身影留在我心裡!讓人家甩都甩不掉!幹什麼都會想起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眼眶裡的水光終於溢了出來:「但你為什麼這麼花心!你知不知道那次長春宮,我看著你抱住皇貴妃姐姐的時候,我有多傷心!我想著,你要是只喜歡我一個人就好了……可你偏不!你就這麼壞!見一個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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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我……全身心都在你身上!」

  她越說越氣,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卻還是倔強地瞪著他:「每次我想忘記你的時候,你又跟狗皮膏藥一樣出現了!你太壞了!我要咬死你!」

  話音未落,她真的低下頭,一口咬在了魏無忌的左肩上。

  「啊嗚!」

  力道不算輕,牙齒切入皮肉,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魏無忌「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躲開,也沒有推開她。他任由她咬著,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腦,帶著一種無聲的縱容。

  趙如煙咬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低頭看到那個深深的印記,鼻頭一酸,眼淚流得更凶了,卻還是嘴硬地嘟囔了一句:「活該……」

  魏無忌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咬痕,苦笑著揉了揉:「消氣了嗎?」

  「沒有!」趙如煙瞪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道:「我對你的氣比天還高,比海還大!一輩子都消不了!」

  魏無忌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那就不消了。你記著也好,至少說明你心裡還有我。」

  趙如煙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憋了好半天才悶聲道:「你少來這一套……油嘴滑舌……」

  魏無忌聞言帶著愧疚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變得這麼多情,但我對你們每一個,都是真心的。」

  趙如煙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像是被點燃了什麼引信,猛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不容掩飾的柔軟和急切:「不要跟我說這些!我只知道,現在……你屬於我。」

  話罷,衣裳在空中一件件飛落。

  「唰唰唰!」

  像是一隻只在空中飛舞的鳥兒!

  床帳被放了下來,將燭火隔絕在外,只剩下帳內交錯的呼吸聲和偶爾漏出來的一兩句含混不清的呢喃。

  兩人開始夫妻打架!

  從床頭到床尾,又從床尾到床頭,兩個人像兩個拳擊手一樣糾纏著,誰也不肯先服輸。

  等到終於停下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了。

  足足從白天折騰到了黑夜!

  魏無忌仰面躺在榻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被折騰散了一遍。他側過頭,看著旁邊那個同樣氣喘吁吁,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的身影,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下……消氣了吧?」

  趙如煙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隻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她瞪著他,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蠻橫:「才沒有!就這點花樣可別想讓我消氣!」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首先,你方才扔掉的零食,得補償我!雙倍!不,三倍!」

  魏無忌笑著伸手握住她那根手指:「補償!補償!三倍就三倍!明兒就給你送來。」

  趙如煙哼了一聲,把手縮回被子裡,目光卻還是黏在他臉上,聲音低了幾分:「還有……你以後不許讓我再看到你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我可以當不知道,但你別讓我看見。」

  魏無忌側過身來,認真地看著她:「一定!一定!」

  趙如煙白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

  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不像方才那般蠻橫了:「我……我覺得有點對不起皇兄。」

  魏無忌挑了挑眉:「嗯?」

  趙如煙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這個壞蛋給皇兄戴了綠帽子……雖然皇兄跟我關係一直不怎麼樣,可他畢竟是我的親皇兄。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魏無忌側躺過來,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平靜的開解:「你親眼見過你皇兄想殺你和你母后的。當初承乾殿大火,他燒的是整個後宮,若不是我趕得及時,你現在還能好好地躺在這兒跟我說話?」

  趙如煙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那夜的場景,過了好半晌才悶聲道:「那他……他也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也不能燒自己的親人。」魏無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篤定,道:「更何況,他練功把自己練廢了,又不是我給他練廢的。他是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他若是有心,誰還能攔著他不成?」

  趙如煙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兒才嘟囔了一句:「那……那你不要殺他。」

  魏無忌笑了笑:「放心,我可是忠臣。怎麼可能幹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的,仿佛剛才跟自己懷裡抱著的這位長公主翻雲覆雨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趙如煙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又趕緊忍住,瞪了他一眼:「你就裝吧。」

  魏無忌咧嘴一笑,也不反駁。

  兩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趙如煙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在被子裡拱來拱去,忽然側過頭來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眼巴巴的期待:「你方才那個酒……還有嗎?」

  魏無忌愣住了:「什麼?」

  「就那個回春酒。」趙如煙的聲音低了下去,臉頰又浮起一層薄紅,道:「我……我還想喝……」

  魏無忌的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還……還來啊?」

  趙如煙見他這副模樣,頓時不樂意了,撅起嘴來:「怎麼?這就不行了?方才不是挺能的麼?」

  魏無忌看著她那副又蠻又嬌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他堂堂宗師中期的修為,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用「不行了」三個字激將了。他咬了咬牙,翻身從榻邊的小几上摸出那隻還剩半瓶的瓷瓶,拔開瓶塞:「行!捨命陪君子!」

  他仰頭喝了一口,然後低頭吻住了趙如煙,將那口酒渡了過去。趙如煙被他這猝不及防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臉頰更紅了幾分,卻一點兒沒有拒絕的意思。

  床帳再次落下,燭火晃了晃,像是被風輕輕吹了一下。

  這一夜,漱芳齋的燈亮到了很晚很晚。

  等到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榻上兩個人才終於安靜下來。魏無忌仰面躺著,望著帳頂的繡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痛的。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那個已經累得睡了過去的人,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總算是哄好了!

  果然,沒有什麼氣是一頓「打架」消不了的。

  如果消不了,那就打兩頓!

  趙如煙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還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弧度。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魏無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下了榻,將散落一地的衣裳一件件撿起來穿好。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清冷的晨風灌進來,吹得他精神一振。

  他回頭看了一眼榻上那個安睡的身影,低聲說了一句:「好好睡吧。」

  他得走了,再不走,他怕長公主醒了拉著他做早操!

  奶奶的,平日裡朝廷日理萬機!

  私底下他還要夜理多女!

  日子,又快樂又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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