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燕王寶藏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才那股「附議「的聲勢已經被魏無忌一番話砸得七零八落,此刻再沒有人敢站出來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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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簾後的太后忽然開了口道:「魏太師所言甚是。太師兢兢業業為國操勞,受賊人中傷誹謗,何須自辯?哀家願意為太師作保。誰若再拿那些無憑無據的謠言來說事,便先來找哀家!」
一句話,把那些還心存僥倖的官員最後一點念想也堵死了。太后都親自開口作保了,誰還敢繼續揪著檄文不放?那是跟太后過不去,是質疑她的判斷,等同欺君。
楊繼盛率先伏下身子,額頭貼地,聲音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恭順:「太后英明。」
張二河、嚴松也緊隨其後,齊聲道:「太后英明。」
殿內百官齊刷刷地拜了下去,再也沒有人敢提讓魏無忌驗身了。
魏無忌等殿內的聲音徹底平息下來,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面朝百官,聲音清晰地開口:「既然諸位大人沒有異議了,那本太師便來說說眼下的處置辦法。」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條一條地往下數:「第一,廢除秦王、粵王、滇王王號,革除爵位,貶為庶人。四川巡撫張自成附逆叛亂,革去巡撫之職,與三王同列叛逆,天下共討之。凡附逆作亂者,一律廢除一切官爵,名為罪人,叛逆。!」
百官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廢藩王、革巡撫,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的架勢。可魏無忌還沒說完。
他伸出第四根手指:「第二,通告韓、趙、魏、齊四藩!若敢附逆叛亂,一律等同處置,王位不留。」
殿內的呼吸聲都輕了幾分,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這魏無忌也太霸道了!
這種時候,不應該好好的寬慰籠絡其他四大藩王麼?!
結果這魏無忌卻反其道而為之,直接進行威脅!
他難道就不怕天下藩王皆反麼?!
最後,魏無忌收回手,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第三,凡叛逆者田畝家產,待朝廷平叛之後,一律沒收入官,分與當地百姓。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整座金鑾殿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新任戶部尚書田不易,他顧不得方才還跪在地上,猛地抬起頭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太師!分田?!這……這從古至今未曾有過先例!田產乃私產,豈能輕易分與百姓?這會引起天下士紳恐慌!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工部尚書魯辦也緊跟著出列,拱手道:「太師三思!分田之舉固然能收民心,然天下田畝泰半在士紳之手,若強行分田,只怕天下士紳人人自危,反倒逼得更多人投向叛軍!」
左都御史周清也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苦口婆心的勸誡:「太師,臣並非反對收買民心,只是此舉太過激進,宜徐徐圖之……」
一個接一個的官員冒出來勸阻,方才還噤若寒蟬的朝堂一下子又嘈雜起來。可魏無忌只是站在原地,聽著他們說完,然後抬了抬手,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不容商量分毫的篤定:
「我意已決,不必再言。」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那些附逆的藩王和官員,本就是亂臣賊子,他們的田產也不是自己掙來的,全是從百姓身上刮下來的民脂民膏。取之於民,還之於民,天經地義。」
戶部尚書還想再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在那雙冷冽的目光注視下咽了回去。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人出言反對。
魏無忌朝龍椅方向拱手一禮:「臣處置已定,請太后准行。」
太后娘娘坐在龍椅上,一口答應道:「哀家准了!」
「退朝……!」蘇培盛開始大喊一聲!
朝會散去的時候,百官魚貫而出,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魏無忌站在大殿門口目送那些背影消失在宮門之外,又站了片刻,才轉身朝司禮監的方向走去。剛走到廊下,便看到小桌子連跑帶顛地迎了上來,臉上掛著壓都壓不住的笑意,遠遠就喊了一聲:「大人!夫人回來了!」
「諾雅公主和姜夫人都回來了!還帶回來好長一溜車隊,燕王府的家產全抄回來了,車馬從魏宅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口,老遠都望不到邊!」
上次查抄完周王府的財產後,魏無忌就惦記上津門燕王的家產了。只是魏無忌事情太多,沒法親自去津門,派其他人去又不放心。畢竟這麼多寶貝,難免就有手下貪污的。於是,魏無忌就派了諾雅和姜寧雪,兩大夫人一起前往。剛好也能讓她們避開選妃的事情,免得後院著火。
眼下,她們終於回來了。
魏無忌聞言也不廢話,當即調轉腳步,大步流星地朝宮外走去。他上了馬一路疾馳,穿過長街來到魏宅門前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門口停著一長溜大車,足有上百輛之多,車上滿載著大大小小的箱籠,車轍在泥路上壓出深深的痕跡,守門的家丁正忙得滿頭大汗地指揮卸貨。
可他無心看那些金銀財寶。他的目光越過車隊,落在最前面那兩道身影上!
諾雅公主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腰間仍掛著那把彎刀,正叉著腰站在大門前面指揮家丁們搬運箱籠,英姿颯爽。旁邊站著一身藕荷色衣裙的姜寧雪,正低頭整理袖口,長發鬆松地綰在腦後,側臉的線條溫和而柔美。
魏無忌心頭一熱,翻身下馬大步衝上前去,不由分說地張開雙臂,一把將兩人同時摟進了懷裡,左邊抱一個右邊攬一個,聲音裡帶著壓都壓不住的歡喜:「兩位夫人一路辛苦了!想死為夫了!」
諾雅公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熊抱弄得一愣,隨即眉頭一挑,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左耳。與此同時,姜寧雪也不甘示弱地伸出手,揪住了他的右耳。兩人一左一右,力道不大但精準無比,魏無忌登時齜牙咧嘴地叫了出來:「哎哎哎……疼!疼!疼!夫人住手!夫人住手!」
諾雅公主彎著眼,語氣帶著一股子「老娘早就想跟你算帳「的架勢:「少來!我們在津門都聽到你魏無忌的檄文了!殘害秀女,修煉邪功,嘖嘖嘖,魏太師好大的手段啊。」
姜寧雪在一旁配合地點了點頭,雖然揪著他耳朵的手放輕了幾分力道,但嘴上卻一點都不含糊:「聽說你還穢亂後宮?夜宿龍床?魏太師,你可真了不起。」
魏無忌被兩人揪著耳朵,半邊身子都歪了過去,連忙告饒:「污衊!那都是赤果果的污衊!馬王爺那個殺千刀的潑髒水潑得滿天下都是,連你們都被他騙了!我什麼時候修煉過邪功?我哪敢夜宿龍床?那都是編的!」
諾雅公主哼了一聲,鬆開了他的耳朵,雙手抱胸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那秀女遇害的事呢?」
魏無忌揉了揉發紅的耳朵,正色道:「秀女是馬王爺帶人殺的,他自己截了陝省的車隊,把七百多人全殺了,然後把罪名扣到我頭上。東西二廠抓了他好幾個手下,口供都在,鐵證如山。我的人品你們還不了解,出了名的螞蟻都捨不得殺。」
姜寧雪看著他那一本正經解釋的模樣,嘴角的弧度終於鬆了幾分,也收回了揪著他耳朵的手,替他理了理被揪皺的領口,聲音溫和下來:「那選秀總是你主持的吧?把我們打發去津門,自己在京城選秀女,你好大的狗膽。」
魏無忌連忙握住她的手,一臉誠懇:「選秀是為了找厄難毒體,那是我練功需要的一門特殊體質,不是貪圖美色。再說了……」他壓低聲音湊到兩人耳邊,帶著幾分得意的狡黠,「我一個都沒選上,全打發回去了。」
諾雅公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
「千真萬確!我要是騙你們,天打雷劈!」
諾雅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算你識相。」
魏無忌見兩位夫人的氣消了大半,連忙轉移話題,轉頭看向那一眼望不到邊的車隊,嘖嘖感嘆:「這麼多東西?燕王府當真富得流油啊。」
姜寧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點了點頭:「燕王一脈在津門經營了兩百多年,府庫里的東西確實多,光是金銀就裝了三十多車。不過我和諾雅姐沒急著搬那些,先把燕王收藏的天材地寶都挑出來了,放在最前面的幾輛車上,想著你修煉用得上。」
魏無忌聞言心中一動,幾步走到第一輛大車前,親手掀開上面的油布。箱籠打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種藥材和靈物,一股濃郁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他目光掃過去,心跳便快了幾分——火晶石、地心火蓮、三百年紫芝、深海龍涎香,還有幾樣他只在典籍上見過卻從未得見真容的珍稀之物。
他蹲下身,一件件地翻看過去,越看越覺得心頭火熱。九大神女體修煉所需的材料,燕王府的庫藏里居然湊了個好幾份
純陽之體需要的地心火蓮找到了,純火之體需要的火晶石也有一整盒,純木之體需要的三百年紫芝更是足足三株!
純金、純土和純水的材料還缺一些。
但已然可以先讓三大神女體成功入門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著兩位夫人,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辛苦你們了。這些東西太有用了。」
諾雅公主擺了擺手,一副「這算什麼」的神情,走到他身邊站定,看著那些箱籠和遠處暮色中的萬家燈火,聲音帶著幾分認真:「有用就好。不過話說回來,如今外面的局勢我們也聽說了,秦王起兵,好幾省都亂了。你打算怎麼辦?」
魏無忌也收斂了笑意,望著遠方沉沉的天色,聲音平靜而篤定:「他們想亂,那就讓他們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我把這批丹藥煉出來,再一個接一個地收拾。藩王也好,巡撫也罷,一個都跑不掉。」
「剛好,全都殺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好好的完成我的土地改革大業!」
姜寧雪走到他另一側,伸手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諾雅公主也收起了方才那份玩笑的神色,在一旁挽住了另一邊的胳膊。
這一刻,夫人在旁,左擁右抱。
人生如斯,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