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趙如構再戰魏無忌!
另一邊,泰安城西,一座早已廢棄的土地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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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構偷偷的藏身在此處。
他閉著眼,腦子裡激動想著泰山那邊此刻應該是什麼光景!
按照他的計劃,百姓和禁軍此刻應該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魏無忌貪戀財寶肯定會下令鎮壓,火銃一響,血流成河,民怨沸騰!
到時候各地的百姓都會議論「魏無忌屠戮齊地百姓,搶奪民財,比齊王還狠!」到時候齊地百姓大亂,他便可以再度以皇帝之名揭竿而起,登高一呼,四方響應。再度奪回齊地,過他的好日子!
他正想得嘴角微微翹起的時候,後殿的破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洪承疇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袍角上沾滿了泥和草屑,發冠歪在一邊,面色灰敗得像是剛從墳地里刨出來的死人。他撲到趙如構面前蹲下身來,聲音沙啞而急促:「陛下!大事不好了!」
趙如構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子,他看著洪承疇那張驚慌失措的面孔,心頭猛地一沉:「怎麼了?」
洪承疇喘了兩口氣,將剛剛從山下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魏無忌親自帶兵上了泰山,將那些正在爭搶財寶的百姓全部彈壓了下去。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齊王寶藏全部歸百姓所有,用來買地買牲口買種子分給齊地每一戶人家。百姓們被他那番話說動了,紛紛放下兵器跪地高呼「攝政王千歲」。泰山之亂已經平定了,而且魏無忌的人望不但沒有受損,反而在齊地百姓中更高了!」
「???」
趙如構聽完之後沉默了兩息。他的面色從鐵青變成了漲紅,又從漲紅變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暴怒。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那的香爐,他攥著拳頭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這個王八蛋!他真捨得啊!這麼多金銀財寶,他硬是不要,全部分給了這些賤民!天下怎麼會有如此偽善,沽名釣譽之輩!真是畜生啊!畜生啊!」
「朕這麼好的計劃!怎麼就被他毀了!毀了啊!」
洪承疇蹲在旁邊沉默了片刻,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哎……沒準這魏無忌,真是一代明君呢。聽說他在好幾個地方都搞了土地改革,分地給百姓,減稅減賦,可能是真的想為天下百姓好。」
趙如構猛地轉過頭來瞪著他,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湧著近乎失控的怒火和恨意。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嘶啞而尖銳:「狗屁!那都是他收斂人心的手段罷了!他就是個畜生!虛偽的畜生!他分地?他分的是齊王的地!他分錢?他分的是齊王的錢!他自己一文沒出,白白賺了名聲!天底下還有比這更便宜的事嗎?這個畜生!畜生!」
他罵著罵著忽然停了下來。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可那雙眼睛中的怒火卻忽然被另一種光芒取代了。
他想到了另一個計劃!以至於他眼神中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尖銳,最終化作了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近乎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洪承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問了一句:「陛下何故發笑?是氣糊塗了麼?」
趙如構止住笑聲,轉過頭來看著洪承疇,嘴角那絲弧度帶著一種算計到骨髓里的陰冷和篤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和急切:「按你所說,魏無忌要上山挖寶,又要維持秩序,免得百姓搶奪。你想想,這得派出多少兵力?他禁軍在曲阜一帶一共才上萬人,這麼多兵力分散在泰山上,他周圍必然兵力空虛!此刻,正是殺他的好時機!」
他往前邁了一步,湊到洪承疇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朕這次要來個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刺殺魏無忌!朕這可是連環局!就算毀不了他的名聲,也能來個調虎離山!他一死,禁軍群龍無首,齊地必然大亂!到時候朕再登高一呼,天下可定!」
洪承疇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面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問了一句:「那誰去刺殺?」
趙如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角那絲笑意帶著一種久違的自信和篤定:「自然是朕!朕現在可是大宗師中期!殺魏無忌一個宗師大圓滿綽綽有餘!他以為朕還是那個在上書房裡吃白菜豆腐的廢物皇帝,他根本想不到朕現在的境界有多強!一個宗師大圓滿對一個大宗師中期!差了整整兩個境界,他拿什麼擋朕?」
他在心裡篤定地認為魏無忌還停留在宗師大圓滿的境界。這不能怪他,大宗師這道門檻有多難跨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無數武者都沒有辦法!
他是在皇陵中吸收了太祖舍利,又吸收了佛門舍利,加上在活死人墓里用數萬條性命填出來的煞氣才硬生生堆到了大宗師中期。
魏無忌沒有舍利、沒有活死人墓,就算他天賦再高、機緣再厚,能在短短一兩年內從宗師大圓滿爬到大宗師中期?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趙如構打心底里不相信魏無忌也已經突破了大宗師。
只論單打獨鬥,皇帝覺得自己一隻手都可以捏死魏無忌!
……
第二天一早,趙如構便獨自一人摸到了泰山腳下。
他換了一身灰撲撲的短打衣裳,臉上抹了泥灰,頭上裹了一塊舊布巾,混在那些上山看熱鬧的百姓中間,遠遠地觀察著禁軍的部署。
只見魏無忌確實帶了大批兵馬上了泰山。那些禁軍士兵們分散在山腰各處,有的在挖墳,有的在搬運財寶,有的在登記造冊,有的在維持秩序。百姓們被攔在外圍,只能遠遠地看著那些金銀財寶被一筐一筐地抬出來,在空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魏無忌本人則站在半山腰的一處高地上,指揮著全局。
趙如構在人群中盯了整整一上午。
到了下午時分,魏無忌似乎將山上事務交代給了手下的將領,自己帶著十幾個親兵沿著山路朝泰安城的方向走去。
畢竟魏無忌公務繁忙,不可能一直待在泰山!
趙如構的心跳驟然快了起來。他悄悄從人群中退出來,沿著山路內側的一條小徑朝山下繞去,搶先趕到了魏無忌回城的必經之路上。那是一段夾在兩片密林之間的官道,路面不寬,兩側的樹木茂密得遮天蔽日,午後的陽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中漏下幾縷斑駁的光點。趙如構在路邊一塊大石頭後面伏低了身形,將體內那股暗金色的內勁緩緩凝聚到右掌掌心。他等著!
等著魏無忌前來!
「踏踏踏!」
馬蹄聲從北面傳來,由遠及近。趙如構從石頭的縫隙中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那隊人馬約莫十幾個人,魏無忌騎在最前面,他身後只跟著十幾個親兵!
好機會,大好機會!
趙如構的目光死死鎖住了那道玄色的身影,掌心那股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熾烈。
等到魏無忌的馬走到他面前不足二十步的距離時,趙如構猛地從石頭後面暴起。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從密林中射出,右掌裹著大宗師中期的全部內勁,掌風凌厲得將沿途的枝葉都震得四散飛濺。
那一掌直取魏無忌的胸口,去勢之快、力道之猛,是他平生從未有過的全力一擊。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到那一掌拍在魏無忌胸口的觸感!
那種骨裂肉碎的沉悶聲響,那個假太監從馬上飛出去的模樣,那張不可一世的面孔上浮起的驚愕和絕望。
「魏無忌!!!拿命來!!!」
他的吼聲在密林間炸裂開來。那一掌帶著他積攢了太久的恨意、屈辱和瘋狂,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星朝著魏無忌的心口轟去。
魏無忌猛地轉頭看了過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了一下,確實沒想到趙如構會在這裡出現!
他居然還敢偷襲自己?!
不過魏無忌也是身經百戰的存在,他隨即整個人從馬上彈起,回身一掌迎了上去。
他的掌心亮起了一團金白交織的光芒,那朵沉在他丹田深處的龍鳳蓮在這一刻驟然綻放。
「轟!!!」
兩掌在半空中碰撞的剎那,一道沉悶而巨大的轟鳴在密林中炸開,氣浪將兩側的樹木震得劇烈搖晃,枝葉如同雨點般簌簌落下。趙如構的身體被那股反震之力推得向後連退了數步,腳下的泥土被踩出兩道深深的滑痕。魏無忌也退了兩步,胯下的戰馬被掌風驚得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兩人各自站穩身形,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
趙如構的瞳孔中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還在微微發麻的右掌,又抬起頭來看著對面那個只退了兩步便穩穩站住的身影,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聲音帶著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之後的沙啞和愕然:「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沒被我打死?你……你也是大宗師?!」
「你怎麼可能會是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