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孔家送女!
魏無忌打開從趙如構那拿來的兩份奏摺,只見一份是孔五德親筆寫的上表稱臣奏摺,措辭諂媚到了肉麻的地步,什麼「臣孔五德頓首百拜」什麼「恭祝永平天子萬壽無疆」「什麼願陛下早定天下以安蒼生」,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搖尾乞憐的卑微和刻意討好的假意。
另一份是孔五德被逼寫下的辱罵檄文,上面寫著「魏無忌擅權亂政、欺君罔上、殘害忠良、荼毒百姓、罪惡滔天、人神共憤」,措辭慷慨激昂,看上去倒像是出自一個忠臣義士之手。
魏無忌將那兩份東西並排放在案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魏無忌知道自然孔家,聖人後裔,千年世家,地位特殊。
但魏無忌更知道,這孔家的存在就是給聖人抹黑!
東西二廠的情報網遍布天下,曲阜孔家的底細早就被查了個七七八八。孔家對外是聖人後裔、儒家正統、天下讀書人的膜拜對象,可對內乾的那些事比齊王還髒。
他們在齊地占著四成以上的土地,比齊王的三成還要多,可這些地沒有一分是孔家自己買的,全是歷朝歷代靠著聖人的名頭巧取豪奪來的。佃戶租孔家的地,每年收成要交七成以上的租子,比齊王還狠!
孔家的家丁在曲阜橫行不法,看中了哪家的田就逼人賣,不賣就斷水斷路逼得人家活不下去。
孔家的子弟在地方上欺男霸女、魚肉鄉里,曲阜縣令根本不管,因為曲阜縣令也是孔家人的世襲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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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修降表這件事更是孔家最擅長的把戲,從春秋到如今,王朝換了多少茬,孔家就降了多少回。每一次改朝換代,孔家都是第一個上表稱臣的,有時候甚至比那些開國功臣還積極。靠著這套本事,孔家在兩千年的風雲變幻中始終屹立不倒,攢下了比任何一個藩王都厚的家底和比任何一個世家都深的根基。
魏無忌要推行土地改革,孔家這塊骨頭他必須啃下來。齊王的地已經分了,可齊地那四成的地還在孔家手裡攥著。
只有除掉孔家,才能徹底在齊地推行土地改革!
原本魏無忌還在想怎麼除掉孔家,而眼下這兩份奏摺,卻給了魏無忌最好的藉口!
這兩份奏摺就是孔家勾結偽帝,謀逆大罪的證明!
普通的罪過沒法動孔家,但謀逆大罪可以!
魏無忌將那份奏摺重新卷好收進袖中,轉身走回案前坐下,提筆開始寫調兵的命令。
第二日清晨,白靈兒走進偏廳的時候,魏無忌已經寫完了最後一份調令。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案上那摞厚厚的命令文書,挑了挑眉:「要動孔家了?好樣的!這群偽君子,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對了,那還要搞泰山祭天麼?」
魏無忌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搖了搖頭:「死了這麼多人,祭什麼祭。等以後天下徹底平定了再說吧。到時候就不是祭天了——我魏無忌也要感受感受封禪泰山的滋味。」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可白靈兒聽得出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東西。封禪泰山。自古以來只有開國之君或者功蓋當世的帝王才有資格封禪泰山,魏無忌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白靈兒點了點頭,出門幫魏無忌調兵遣將。
魏無忌調兵的動靜不小。他從泰安駐軍中抽出三千禁軍精銳,又從濟南調了兩千,加上東西二廠的番子和白蓮營的一千人馬,湊了六千之眾朝著曲阜方向壓去。大軍浩浩蕩蕩地開拔,旌旗蔽日、甲冑森然,沿途州縣的官員紛紛出城迎接,百姓們站在路邊指指點點地議論著。魏無忌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他要的就是讓孔家知道……他來了。
……
消息傳到曲阜的時候,衍聖公孔五德急的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從趙如構手裡逃回來之後,他這些天一直提心弔膽。趙如構逼他寫的那份上表稱臣的奏摺還在趙如構手裡,還有一封罵攝政王的檄文。萬一那瘋子把奏摺公之於眾,他孔家的名聲倒是無所謂,但就怕攝政王責罵啊!
尤其這攝政王突然殺來,更是讓他惶恐不安!總感覺魏無忌此來不是好意!
他的兒子孔六禮端著一盞參茶走進書房,看到他爹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不住勸道:「爹,沒事的。我孔家屹立千年,歷朝歷代的皇帝都不能把我們怎麼樣。這魏無忌一個攝政王能怎麼樣?只要天下人還學儒家,他就必須尊敬我們孔家。他要是敢動我們,天下讀書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孔五德停下腳步看著他那張年輕而自負的面孔,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和疲憊:「你懂個屁!我孔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千年,聖人名頭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是因為我孔家會做人!什麼叫會做人?就是會世修降表、果斷投降,還會不斷送禮!送到人心坎里去!你以為光靠一塊『萬世師表』的牌匾就能吃兩千年?牌匾又不能當飯吃!歷代衍聖公哪一個不是人精?哪一個不是把當權者哄得服服帖帖?你倒好,整天只知道端著聖人後裔的架子,架子能值幾個錢?」
孔六禮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孔五德在書房裡又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快去打聽打聽,這攝政王魏無忌喜歡什麼?金玉珠寶、古玩字畫、宅子田地,什麼都行!打聽清楚了,咱們按方子抓藥!」
手下人去了大半日,傍晚時分才回來稟報。那僕從垂著手站在書房門口,面色有些古怪:「啟稟公爺,打聽清楚了。這攝政王不愛錢。他在齊地收的齊王寶藏全部登記造冊分給了百姓,自己一文沒留。聽說他在京城還把自己的小金庫拿出來給直隸賑災。金銀財寶這條路,怕是走不通。」
孔五德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愛錢的人最難對付。他又追問了一句:「那他喜歡什麼?」
那僕從猶豫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聽說……聽說這攝政王很好色。」
孔五德愣了一下:「好色?他不是太監麼?」
孔六禮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忽然來了精神,湊上前來一臉「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爹,太監怎麼了?太監也是男人啊。男人都好色,太監也不例外。沒有下面不還有手和嘴麼?不然宮裡那些太監為什麼都愛找對食?再說了,我聽說民間還有小道消息說這攝政王壓根就是假太監!不然他怎麼會娶了好幾房妻妾?那個草原公主,英國公的女兒,都跟他成了親。真太監能娶妻?這不扯淡麼?」
那僕從也點頭附和:「沒錯,公爺。外頭確實有這麼個說法,說這攝政王當年淨身沒幹淨,後來還練了什麼功法把身子補全了。因此他比尋常男人更好色,在京城裡跟好幾位娘娘都有來往。」
孔五德站在書案後面聽著這番話,那雙小眼睛中的光芒一點點地亮了起來。他捋著鬍鬚在案前踱了兩步,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不愛錢的人不好對付,可好色的人就好對付多了。
孔家在曲阜紮根兩千年,地盤雖然沒有齊王大,可要說搜羅美女的本事,齊王拍馬也趕不上。曲阜周邊的十里八鄉,哪家有漂亮姑娘,哪家的媳婦生得標緻,孔家的家丁們比誰都清楚。再加上這些年孔家從各地買來的、收來的、逼來的女子,府里養著上百號人,挑出幾十個拔尖的送到魏無忌面前,不信他不動心。
他停下腳步朝那僕從吩咐道:「去!把曲阜、兗州、鄒縣周邊所有十里八鄉的美女都給我搜羅過來!記住!要最好的!要最漂亮的!年齡……各種年齡段的都要有!小的,嫩的,熟的,老的!通通要!沒準這攝政王口味不同呢!咱們得以防萬一!另外!容貌、身段、才藝,一樣都不能差!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人!」
「是!」手下人當即飛速行動起來。
一場浩浩蕩蕩的搜羅美女行動,因為魏無忌的來臨而迅速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