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勸魏無忌稱帝!
衍聖公聞言臉色大變,他不明白自己馬屁都拍到這個份上了,魏無忌為什麼還要如此羞辱自己。
自古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更不要說是送禮的人了!
更不要說他這個甘願戴綠帽的送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孔五德怒了一下後也只是怒了一下,很快就忍了下來,笑容僵了一瞬,隨即連忙擺手:「攝政王何出此言!微臣只是仰慕殿下風采,想盡一份地主之誼……」
魏無忌沒有理會他的辯解。他目光落在孔五德那張寫滿了心虛和慌張的面孔上,聲音冷了幾分道:「你當本王是傻子麼?你這不斷送女人的,不就是想堵我的嘴麼?若是一般的罪過,本王看在聖人的面子上,自然也懶得跟你們計較。但你孔家此次犯的可是謀逆大罪。想用幾個女人就糊弄本王?你當本王是先帝那樣的昏君麼?!」
「謀逆」兩個字落在正堂中的時候,孔五德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的額頭貼地磕得砰砰作響,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攝政王何出此言!我孔家世代讀聖賢書,怎麼可能起謀反的心思!攝政王不要聽信小人的讒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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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副磕頭如搗蒜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那我就拿給你看!」
魏無忌從袖中取出那份奏摺,在手中不緊不慢地展開。那奏摺上字跡工整而肉麻,開頭一行便寫著「臣孔五德頓首百拜,恭祝永平天子萬壽無疆」,後面是一連串諂媚到令人肉麻的頌詞,末尾蓋著衍聖公府的大印,鮮紅如血。
魏無忌將那奏摺舉到孔五德面前晃了晃,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正堂:「衍聖公啊衍聖公。這是你親筆寫的吧?還祝『永平天子』萬壽無疆?永平天子都已經駕崩了,你在這向誰百拜?莫不是向那號稱永平天子的偽帝?好你個衍聖公。世受國恩,不思報效,反而起了異心,想要擁立偽帝。我看你孔家一門,是要造反了!」
孔五德抬頭看到那份奏摺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瞳孔中翻湧著一種被當場拿住要害之後的驚恐和慌亂!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那封奏摺真的落到了魏無忌手上。
這個該死的趙如構,他怎麼能把這奏摺送到魏無忌手上!這不是要他孔家的老命麼?!
孔五德的腦門上瞬間汗如雨下,磕頭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額頭在青磚地面上撞出一片暗紅色的印記!
「啪啪啪!」
「啪啪啪!」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衍聖公的腦門是鐵打的,想給大地鑿個洞呢。
緊接著,衍聖公哆嗦著聲音道:「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這是偽帝的陰謀!他想離間我們孔家和朝廷啊!攝政王!我孔家對攝政王忠心耿耿啊!」
他一邊喊著一邊飛快地從袖中摸出另一份奏摺雙手舉過頭頂,聲音因為太過急切而變得又尖又細,「攝政王明鑑!這才是微臣給朝廷的奏摺!這才是真的!請攝政王過目!」
魏無忌伸手將那封奏摺接過來翻開。他的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掃過去,嘴角那絲弧度始終沒有變化。
這封奏摺寫得比方才那塊白絹更長、更用心,開篇便是「臣孔五德頓首再拜,恭祝攝政王殿下千歲金安」,中間大段大段地稱頌他的功德,什麼「英明神武」「功高蓋世」「德被天下」「海內歸心」。
措辭比歷代衍聖公給皇帝的賀表還要肉麻三分。而到了末尾,那筆鋒一轉,竟然寫起了一套勸進的辭藻。孔五德以儒家正統的名義,引經據典,說什麼「天命所歸」「人心所向」,勸他效法三皇五帝之事,讓大昭禪讓天下,請攝政王登基稱帝。末尾還蓋著衍聖公的大印,與方才那份奏摺上的印章一模一樣。
孔家再一次的用出他的獨門絕學,世修降表了!
居然帶頭勸進,讓魏無忌登基!直接拋棄待他孔家兩百年不薄的大昭!
魏無忌將那封奏摺看完之後合上放在案邊。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孔五德那張寫滿了期待和忐忑的面孔上。那老東西此刻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他,眼巴巴地等著他魏無忌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畢竟這是孔家。這是儒家正統。這是天下讀書人膜拜了兩千年的聖人後裔。歷朝歷代有多少權臣武將拼了命地想拉攏孔家,就是想讓孔家替自己說一句好話!
而此刻孔五德把這樣一份勸進書寫給了他魏無忌!在衍聖公看來,他應該欣喜若狂才對。有了孔家的勸進表,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廢掉趙承乾自己登基,天下讀書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可魏無忌只是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嘲弄和冷淡!
若是其他攝政王,看到這種勸進書確實是會激動無比,畢竟孔家是儒道代表,他們的帶頭勸進,那可以影響天下讀書人!
然而,魏無忌卻對此嗤之以鼻,畢竟現在的皇帝是他親兒子,他當爹的何必搶自己兒子的位置。況且自己就算要稱帝,也是堂堂正正掃平天下後稱帝,而不是靠著孔家這種世修降表的軟蛋拍馬屁!
他看著孔五德那張眼巴巴的面孔,搖了搖頭,聲音不高不低:「衍聖公,你這勸進表寫得倒是不錯。可惜你拍錯了馬屁。」
孔五德的笑容僵住了。
魏無忌又從懷裡拿出那份衍聖公親手寫的檄文和那封奏摺並排放在一起,道:「我這還有一封你親手寫的檄文,是罵我魏無忌的!你看看!」
緊接著,手指點了點兩份東西上的字跡和印章,聲音不緊不慢:「這字跡,這印章,尤其是這攝政王三個字,只能說一模一樣。衍聖公,你還有什麼話說?還說這奏摺是假冒的麼?」
孔五德低頭看著那兩份並排放著的文書,面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兩份東西上的字跡確實一模一樣!
一份寫著「魏無忌篡權奪位」,一份寫著「恭祝攝政王殿下千歲金安」,連落款的日期都只差了不到十天。那字跡、那印章、那筆鋒中一模一樣的攝政王三個字,便是三歲小孩也看得出來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他沒法再抵賴了。
孔五德跪在地上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枯葉。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從喉嚨里擠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哀求:「攝政王饒命!攝政王饒命!微臣實在是沒辦法啊!那偽帝仗著武力抓了微臣,掐著微臣的脖子逼著微臣寫的!微臣確實貪生怕死,幹了蠢事!求攝政王贖罪啊!」
他的額頭在青磚地面上磕得砰砰作響,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一邊磕一邊朝身後那些站在堂外的孔家子弟和僕從們揮手嘶喊:「都跪下!都給攝政王跪下!」
那些孔家的子弟和僕從們本來還站在堂外伸著脖子朝里張望,聽到衍聖公那聲嘶喊之後紛紛湧進堂來,黑壓壓地跪了一片。有人磕頭,有人抹淚,有人跟著喊「攝政王饒命」,有人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整座孔府正堂在一刻之間變成了一座跪滿人的哀鳴場,那些錦衣華服的孔家子弟和那些穿著粗布衣裳的僕從混在一起跪成一片,磕頭的磕頭、求饒的求饒,將兩千年的體面和尊嚴統統踩在了腳底下。
魏無忌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那片伏倒的身影,面色平靜如水。
「呵呵,磕頭就能免罪?那還要我大昭律法做什麼!」魏無忌不屑的道。
「有罪必究,這是本王一向的做事準則!上至天子,下至百姓!無人可以例外!聖人後裔,也不行!」
聽到這句話,衍聖公心頭一沉,知道他孔家這次是要大出血了。
這該死的攝政王也太鐵面無私了!
女人女人不要!勸進勸進不聽!
這是要把他孔家往死里逼啊!
沒辦法,他只好咬牙主動的說道:「我孔家這次犯的大錯無可辯解。但只要攝政王肯寬恕我們孔家!我孔家……我孔家願意獻出白銀二百萬兩!全部獻給攝政王殿下一人!幫助攝政王掃平叛逆,平定天下!」
這已經是他孔家多年積攢的半個身價了!希望能夠打動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