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蕭珩要選秀了
殿內的「暖香」越燃越旺,將二人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蕭珩雙目赤紅,動作間帶著近乎掠奪的兇狠,仿佛要將身下人拆吃入腹。
蕭柔仰承著帝王如狂風驟雨般的索取,手指緊緊抓著錦被,承受著那令人戰慄的重量與熱度,二人雙雙沉淪。
帳幔搖得厲害,燭火忽明忽暗,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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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華宮的屋頂,沈慕昭與蕭驚淵並肩而立,身下那片瓦片被悄然揭起,露出一角旖旎春光。
「陛下果然不負娘娘所望。」
蕭驚淵的聲音低沉,漫不經心地開口。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並未看向下方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而是落在了沈慕昭清冷的側臉上。
沈慕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殿內那對糾纏的身影。
「暖香……」她輕啟朱唇,眼底滿是嘲弄,「蕭柔為了這後位,還真是下了血本。連這種禁藥都敢在御前用。」
「禁藥?」蕭驚淵動作微頓,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是西域進貢的『醉仙夢』,燃之能亂人心智,催人情慾。」沈慕昭淡淡道,「且此藥極易上癮,稍有不慎便會縱慾過度,傷身損壽。」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重則……神仙難救。」
蕭驚淵眸色驟深。
這禁藥的由來,是他動用隱衛剛查出來的,連太醫院都未必知曉。
沈慕昭困於深宮,每日都在與蕭珩和蕭柔周旋,勢力雖有起色,卻斷不可能與他相匹。
怎麼她倒瞧著,比他還更熟悉這禁藥?
他又想起圍獵前,她托人找他,讓他幫忙尋一味解藥……
種種巧合,環環相扣。
莫非……沈慕昭當真會什麼未卜先知?
沈慕昭沒聽他開口,轉頭便撞進他探究的眼眸中,心下微凜,順間便反應過來自己露了馬腳,讓他生了疑·。
她面上不動聲色,故作淡然道:「王爺不必這般看我。只是我近來無事,翻了些前朝醫典,恰好見過這『醉仙夢』的記載罷了。」
蕭驚淵垂眸,盯著她看了良久,終是收回目光,聲音低沉:「娘娘倒真是……博學多才。」
……
翌日清晨。
蕭珩醒來時,只覺通體舒泰,連日來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他側首,看著枕畔尚在熟睡的蕭柔,心中湧起久違的饜足。
起身穿戴時,他心情頗佳,臨出門,還不忘吩咐貼身太監廖忠:「傳朕旨意,即刻解了貴妃的禁足,恢復瑤華宮一應供奉。另外,再讓內務府挑些新貢的雲錦和珠釵送去。」
蕭柔剛起身,聖旨便到了。
「貴妃蕭氏,溫婉賢淑,恪盡職守,念其禁足期間悔過自省,特解其禁足之令,恢復瑤華宮一應供奉,另賞新貢雲錦十匹、東珠釵兩對,欽此。」
她微微垂著頭,掩去眸中的得逞之色。
她知道,她賭贏了。
「翠兒,去把我那件宮裝拿來。按規矩,解了禁,本宮該是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
坤寧宮內,沈慕昭正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
「貴妃娘娘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隨後,蕭柔被簇擁著,緩步走進殿內。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粉色宮裝,銀線滾邊襯得肌膚勝雪,發間金步搖隨著步伐輕晃,未施濃妝卻明艷逼人。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蕭柔行了禮,卻未等沈慕昭叫起便自顧起身,笑得如沐春風:「娘娘今日氣色真好。只是這殿裡怎麼這般冷清?陛下昨夜……沒來陪娘娘用晚膳嗎?」
她是故意的。
畢竟誰不知道,昨夜蕭珩在瑤華宮留宿?
沈慕昭放下玉箸,接過晚杏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動作優雅:「陛下政務繁忙,本宮身為皇后,自當體諒。」
「娘娘真是賢德。」
蕭柔走到她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簡單的清粥小菜,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與嫌棄。
她頓了頓,復又帶著幾分炫耀地開口:「陛下昨夜在臣妾宮中,可真真是……龍精虎猛,臣妾這一夜,都未曾合眼呢。」
這話露骨至極,在場未經人事的宮女們面色羞紅,紛紛垂下頭。
這貴妃娘娘怎如此不知羞?
大庭廣眾之下竟這般宣揚床笫之私!
沈慕昭擦完了手,將帕子放在一旁,抬眸看她:「妹妹真是好福氣。只是陛下身為帝王,當以國事為重,妹妹身為貴妃,也該懂得體恤陛下,莫要讓他太過勞累才是。」
「姐姐說得是。」
蕭柔只當沈慕昭言不由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語氣輕慢,「姐姐,陛下昨夜可說,臣妾的瑤華宮可比姐姐這坤寧宮熱鬧不少呢。如今看來,陛下說的確實不錯。姐姐這坤寧宮真是冷清,只怕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的話裡帶著幾分輕蔑。
沈慕昭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蕭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妹妹說不錯,這坤寧宮是有些冷清了。」
蕭柔一愣,沒想到她會順著自己的話說,心中剛升起一絲疑惑,便聽沈慕昭繼續道:
「不過,這冷清的日子,怕是快到頭了。」
沈慕昭從袖中取出一份明黃色的摺子,輕輕放在桌案上,指尖在封面上點了點。
「就在方才,內務府送來急報,太后懿旨已下,下月初三,大選秀女。」
蕭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中的糕點「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沈慕昭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色,笑得譏誚:「陛下那般『龍精虎猛』,妹妹連日陪著,想來定是耗盡了心力,辛苦得很吧?」
「依本宮看,這後宮裡是該多添些新人了。畢竟,只靠著妹妹一人承寵,早晚得累垮了妹妹,也悶壞了陛下。這偌大的後宮,若是只開你這一朵嬌花,未免太過單調,也不便開枝散葉。妹妹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微微前傾身子,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妹妹這般費盡心思,機關算盡才換來今日的恩寵。日後若是連個秀女都鬥不過,那這貴妃之位,怕是也坐不穩了。」
蕭柔死死盯著那份明黃的摺子,只覺得渾身發冷。
沈慕昭靠回椅背,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疏離。
「趕巧妹妹來了,便陪本宮一起看看這選秀的章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