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給你買
林逸風追上去的時候，蘇雨晴已經走出去很遠一段路了。
她的步子很快，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別靠近我」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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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林逸風喊了一聲。
蘇雨晴沒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林逸風小跑幾步，擋在她面前。
蘇雨晴被迫停下來，抬起頭瞪著他。
路燈剛好亮了，橘黃色的光照在她的臉上。林逸風注意到她的眼眶有點紅。
他心裡一緊。
「你哭了？」
「沒有，」蘇雨晴別過臉去，「風吹的。」
「今天沒風。」
「那你就當沒看見。」
林逸風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而且必須說對。
「蘇雨晴，今天給趙雨桐買奶茶，是因為我叫她出來問題目，出於禮貌買了一杯。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蘇雨晴轉過來看著他，「我什麼都沒想。」
「你在想我對她有意思。」
「那是你的事。」
「但我對你更有意思。」
蘇雨晴愣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很大，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站在原地。
林逸風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你說什麼？」蘇雨晴的聲音有點發抖。
林逸風咬了咬牙，乾脆破罐子破摔：「我說，我對你更有意思。」
沉默。
五秒鐘。
十秒鐘。
蘇雨晴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得更紅。
然後她抬起手，朝林逸風的胳膊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有病吧！」
「疼！」林逸風揉著胳膊，「你下手也太狠了。」
「誰讓你亂說話的！」
「我沒亂說，我說的是實話。」
「你再說！」
「我說的是——」
蘇雨晴又抬起了手，林逸風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一個紅著臉舉著手，一個捂著胳膊往後退。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以為是小情侶在吵架。
「叮——」
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來，林逸風餘光掃了一眼。
【蘇雨晴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3】
【備註：她說你有病的時候，心跳加速了20%。】
林逸風差點笑出聲。
正數了。
終於正數了。
蘇雨晴注意到他在笑，更生氣了：「你笑什麼？」
「沒什麼，」林逸風放下手，「蘇雨晴，我們和好吧。」
「我們沒有和好嗎？」
「我說的是真正的和好，」林逸風認真地看著她，「像小時候那樣。不吵架，不見面就躲，不假裝不認識。」
蘇雨晴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了一句：「是你先躲我的。」
林逸風一愣。
「我什麼時候躲你了？」
「初中畢業那次，我本來想找你一起拍畢業照，結果你提前走了，連招呼都沒打。」
林逸風仔細回憶了一下。
初中畢業那天，他確實提前走了。
因為那天他發燒了，頭暈得厲害，拍完班級合照就回家了。
「我那天發燒了，」林逸風說，「三十八度五，我媽來接我的。」
蘇雨晴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懷疑：「真的？」
「真的，你可以問我媽。」
「你媽肯定向著你說話。」
「那你可以去查醫院的掛號記錄，我那天去打了點滴。」
蘇雨晴盯著他看了幾秒，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聲說了一句：「那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當時燒糊塗了，手機都找不到。」
蘇雨晴又沉默了。
林逸風看著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蘇雨晴不是因為他做的那些「欠揍」的事才不理他的。
那些事雖然討厭，但從小到大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她早就習慣了。
真正讓她生氣的，是初中畢業那天他不告而別。
在她看來，那是林逸風在躲她。
「蘇雨晴，」林逸風往前走了一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讓你覺得我在躲你。我沒有，從來沒有。」
蘇雨晴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這次是真的紅了。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有點哽咽，「我等了你一整個下午。所有人都走了，就我一個人站在校門口等。我以為你會來的。」
林逸風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
那天他在醫院打點滴，燒得迷迷糊糊，手機落在教室沒帶。
等他第二天去拿手機的時候，蘇雨晴已經把她家的門關上了。
從那以後，兩個人再也沒有說過話。
整整三年。
「蘇雨晴，」林逸風的聲音有點啞，「我欠你一個解釋，也欠你一句對不起。現在補上，行嗎？」
蘇雨晴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走吧，」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回家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逸風一眼。
「你還欠我一杯奶茶。」
林逸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現在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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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裡，店員看見兩個人進來，笑著問：「喝什麼？」
林逸風看向蘇雨晴。
「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蘇雨晴說。
「兩杯。」林逸風補充道。
店員開始做奶茶，林逸風和蘇雨晴站在櫃檯前等著。
「你今天給趙雨桐買的也是這個？」蘇雨晴突然問。
林逸風后背一涼：「……是。」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奶茶做好了，林逸風搶先把兩杯都拿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蘇雨晴接過去，喝了一口。
「以後，」林逸風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只給你一個人買。」
蘇雨晴差點被奶茶嗆到。
她咳嗽了兩聲，臉又紅了。
「你又亂說。」
「我沒亂說，我說真的。」
「你上次也給趙雨桐買了。」
「那是最後一次。」
蘇雨晴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林逸風，你知不知道你說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
「我沒想讓人誤會，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走了。」
林逸風跟上去，手裡還端著另一杯奶茶。
「這杯怎麼辦？」
「你自己喝。」
「我不喜歡喝奶茶。」
「那你就扔了。」
「浪費。」
「那你送給趙雨桐。」
林逸風腳步一頓。
蘇雨晴也停了下來，背對著他站著。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逸風突然笑了。
他走到蘇雨晴面前，把那杯奶茶舉到她眼前。
「你幫我喝。」
「憑什麼？」
「憑你剛才說，小時候我說過只給你一個人買奶茶。」
蘇雨晴看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然後她伸手，把奶茶拿了過去。
「就這一次。」
「好。」
蘇雨晴拿著兩杯奶茶，低頭往前走。
林逸風跟在她旁邊，兩個人並肩走在路燈下。
影子被拉得很長，靠得很近。
「林逸風。」
「嗯？」
「你剛才說，對我更有意思……是什麼意思？」
林逸風心跳加速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懂。」
「那你慢慢想，我不急。」
蘇雨晴沒再問了。
但她的耳朵，紅了一整條路。
---
回到家，林逸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
他跟蘇雨晴和好了。
好感度變成正數了。
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但好像……也沒那麼不該。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蘇雨晴好感度：5】
【備註：她說「我不懂」的時候，心裡已經懂了。女生說「不懂」，往往是最懂的時候。
林逸風看著這條備註，嘴角翹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
蘇雨晴：「明天早上七點，樓下等。」
林逸風：「好。」
蘇雨晴：「別遲到。」
林逸風：「不會。」
蘇雨晴：「你要是敢遲到，我就把你小時候偷吃我冰淇淋的事告訴全班。」
林逸風：「你忍心嗎？」
蘇雨晴：「你看我忍不忍心。」
林逸風笑了，把手機放在枕邊。
正準備關燈睡覺，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蘇雨晴。
趙雨桐：「林逸風，謝謝你今天的奶茶。很好喝。」
林逸風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
林逸風：「不客氣。明天晚自習前別忘了，我給你講題。」
趙雨桐：「好。晚安。」
林逸風：「晚安。」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腦海里突然「叮」的一聲，系統面板又彈了出來。
【警告：感情線複雜化！】
【當前狀態：蘇雨晴好感度5，趙雨桐關係進度4/10，陳思琪關注度3/10】
【提示：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未來走向。請謹慎處理與三位女性的關係。】
【特別提示：趙雨桐是你的未來前妻。改變與她的關係，可能會改變整個未來時間線。】
林逸風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未來前妻。
趙雨桐。
他現在對她，只是同學之間的關心。
但系統說，她是他的未來前妻。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系統，他未來會跟趙雨桐結婚，然後離婚。
而現在，他正在改變這一切。
他不知道改變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但他知道，他不想再讓蘇雨晴哭了。
今天在路燈下，她眼眶紅紅的樣子，他不想再看第二次。
「叮——」
系統面板最後彈出一行字：
【蝴蝶效應正在加速。未來，正在因為你今天的每一個選擇而重新書寫。】
林逸風關掉面板，翻了個身。
寫就寫吧。
反正這一次，他要自己當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