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階功法
秦陽悉數吸收了那些桃樹身上的靈力。
修為，從五境三重漲到了五境四重。
而這些靈力都是桃神分發出去的，所以此刻的桃神顯得十分虛弱。
她的身上，纏繞著混亂的氣息，似乎有種走火入魔的氣象。
一對眼睛，怨毒地瞪著秦陽，滿是憤恨和不甘。
此刻，秦陽一把火就能把桃神揚了。
但是他卻沒這麼做。
只是淡淡問著桃神：「你和玄鼎真人是什麼關係？」
桃神愣了一下，話裡帶著疑惑：「你是他的人，不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秦陽面無表情：「誰跟你說我是他的人了？」
「那你身上的衣服......」
「隨便穿的。」
「......」
秦陽說的全是真話。
青楓谷的雜役服他穿習慣了，沒想過換其他的。
可一句話，卻讓桃神沉默良久。
許久之後，她才幽幽開口問道：「所以，您到底是何方神聖？
跟玉玄鼎他，又是什麼關係？」
秦陽手裡把玩著噬靈玄炎，淡淡道：「你現在沒資格問我，先回答我的問題。」
看著那團把自己打得滿地找牙的兇悍黑色靈火，桃神眼裡忍不住浮現恐懼。
咬了咬嘴唇，回道：「我曾是玉玄鼎的道侶，柳夢。」
秦陽眨了眨眼，眸中閃過愕然。
玄鼎真人的道侶？
青楓谷的宗主夫人？
他立刻在腦海里搜尋相關記憶，卻只有寥寥數語。
【玄鼎真人的道侶名為柳夢，被尊稱為柳夢真人，一百年前和玄鼎真人外出遊歷時不幸死於妖物手中。】
沒想到，那個傳聞早就死的柳夢，竟然還活著。
而且，聽她的語氣，似乎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啊。
秦陽立刻從須彌戒里掏出一把瓜子來，對著柳夢道：「把你和玄鼎真人的八卦......咳，過往說來聽聽。」
於是，接下來的秦陽，從柳夢嘴裡聽到了一個奇妙的故事。
一百年前，玉玄鼎和柳夢這對夫妻，外出遊歷。
因為一次奇遇，找到了一部天階功法。
二人喜出望外，當即找了個洞府，不眠不休地研究起來。
然而，在修習過程中，玉玄鼎卻發現妻子柳夢比自己的進度還要快。
在嫉妒心的驅使下，在獨霸天階功法的誘惑下，他歹毒地偷襲了柳夢，想要殺死這個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道侶。
可那一擊，卻沒能完全殺死柳夢。
藉助著保命手段，柳夢從玉玄鼎手中逃離出去。
此後，躲進了一片桃林里。
一邊恢復著傷勢，一邊憤恨地研習那部天階功法，準備等實力充足後，就去找玉玄鼎報仇。
她通過那部天階功法，以桃神的名義，接受桃花村村民的供奉，暗中吸食精血。
可是，由於心中仇怨過重，在加上殘留的傷勢，以至於修行進度十分緩慢。
焦躁之下，她的功法更是出現了失控跡象......
「前些日子，有個村民進了林子，被失控的我給弄死了。」
「不然，在此之前我從未殺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柳夢神情複雜道。
秦陽立刻明白過來，她口中的那個村民就是李翠翠。
原來那是功法失控的原因。
看來，那部失控的天階功法，就是亂花漸欲經了。
亂花漸欲經，竟然是天階功法？
雖然亂花漸欲經已經很強了，可秦陽總覺得還沒有達到天階功法的強度。
這當中，顯然有哪裡不對。
這個柳夢，說謊了？
為了博取同情，編造的故事？
秦陽沉思時，柳夢抬眸看向了他：「好了，我的經歷已經告訴你了。
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你和玉玄鼎是什麼關係了吧？」
秦陽還在思考著事情，隨口回了一句：「我殺了他。」
「啊？」柳夢當場愣住。
再三確認道：「我沒聽錯的話，你是說你殺了他？
你確定嗎？
他和我修習一樣的功法，如果殺的不是本體的話......」
「嗯，殺的就是本體。」秦陽不耐煩地打斷了喋喋不休的柳夢，順帶補充了一句，「青楓谷也被我滅了。」
說著，秦陽還拿出了玄鼎真人身上得來的一個須彌戒。
聽到這話，再看到玄鼎真人的遺物，柳夢怔神良久。
而後，眸子裡緩緩流下兩行清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邊笑邊哭。
「玉玄鼎，果然老天有眼，沒有放過你這個畜生！」
「死的好！死的好啊！」
一通宣洩過後，她看向了秦陽：「這位恩公，可否告知我你的尊姓大名？」
「秦陽。」
「秦陽......秦陽......」
柳夢來回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好似要用力記在心裡。
隨後點了點頭，臉上流露出釋然：「玉玄鼎既已死，我也了卻了心愿，沒必要苟延殘喘了。」
「而且......我的功法再失控下去，身體恐怕會直接與這桃林融為一體，化為一隻沒有入魔的大妖。」
「與其如此，不如就此了卻殘生。」
「不過在了斷之前，我想送一份禮物給恩公。」
柳夢張嘴一吐，一共兩片玉簡朝著秦陽緩緩飛來。
秦陽接過，發現兩片玉簡各自刻著不同圖案。
一片刻的是花，一片刻的是草。
秦陽輸入靈力後，發現內有乾坤。
玉簡里，有繁複的文字。
這赫然是兩部高深的功法！
「當年，我故意留了一手。
那玉玄鼎以為的整部天階功法，其實只有半部。
完整的功法，分為上下兩部。
上部為亂花漸欲經，下部為淺草才能訣。
二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天階功法：【千芳萬翠大法】。
如果只修其中半部，就只能靠吸食人類精血才可以修行。
若完整修習整部千芳萬翠大法，不僅可以吸食人類精血，還能吸食花草靈氣，達到既不傷天、也不害理的境界......」
「如今，這部功法已經給了恩公，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呵呵呵......」
柳夢望著天空，吟念詩文，釋懷的笑聲中，身體轟然碎裂，化為了朵朵殘花。
飄散在天空，一時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