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金陵藥聖,不過如此
大廳里一片死寂。
軒轅胤的手腕被林炎死死扣住,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傳開,所有賓客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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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剛剛還被當成普通玄學大師的中年男人,竟然敢在軒轅家壽宴上直接動手。
而且,他抓住的還是軒轅家實權人物軒轅胤。
「這人瘋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軒轅家和七玄門的關係?」
「剛才那一聲骨裂,軒轅家主的手腕怕是已經斷了。」
四周響起壓低的議論聲。
幾名玄門高手則死死盯著林炎的手指,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們看得很清楚,林炎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只是隨手一握,便讓軒轅胤疼得臉色慘白,這種肉身和真氣的控制力,絕不是普通宗師能夠做到的。
朱雀也緩緩抬起了頭。
她望著面前這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滿是驚疑。
這張臉她從未見過,可對方剛才擋在她面前的動作,卻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男人同樣喜歡惹事,同樣不把任何強者放在眼裡。
只是,那個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朱雀咬了咬嘴唇,趕緊壓下心裡的猜測。
軒轅胤額頭冷汗直冒,手腕疼得幾乎失去知覺。
可墨居正就在旁邊,他不願當眾慘叫,只能強行繃著臉,咬牙盯著林炎: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我軒轅家鬧事?」
林炎手指微微收緊,軒轅胤的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
「我是誰不重要。」林炎冷冷開口,「重要的是,你再敢碰她一下,這隻手就別想要了。」
說完,他隨手一甩。
軒轅胤踉蹌著退出幾步,捂住斷裂的手腕,疼得渾身發抖。
軒轅胤眼角抽搐,強忍著劇痛呵斥:
「這裡是軒轅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來人,把這個鬧事的騙子拿下!」
「慢著!」
軒轅風一步站到林炎身前,目光掃過四周護衛:
「沈大師是我親自請來的貴賓。誰敢動他,就是不給我軒轅風面子!」
軒轅凌峰立即冷笑起來:
「五叔,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一個被排擠到臨海的失敗者,也敢在老家主壽宴上替外人出頭?」
軒轅風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至少還知道什麼叫是非。你們這一脈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拿去換利益,真是把軒轅家的臉都丟盡了!」
軒轅凌峰臉色變得難看:
「五叔,這是我軒轅家的私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林炎嗤笑一聲:
「張口閉口都是家事。既然是家事,為什麼非要把她帶到壽宴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她伺候一個老頭?」
他掃了一眼朱雀臉上的巴掌印,語氣越來越冷:
「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給一個老頭子當爐鼎,還逼她當眾賠罪伺候。你們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今天還真就管定了!」
墨居正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軒轅胤則沖他使了個眼色,咬牙說道:
「墨長老,此人不知死活,還請您門下弟子出手,讓他知道七玄門的厲害!」
「師尊,讓我來。」
一名青年男子從七玄門弟子中走了出來。
他二十七八歲,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身上真氣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幾名賓客感受到那股氣勢,立即驚呼出聲:
「化境宗師!這麼年輕的化境宗師?」
「他是李水生,七玄門年輕一代的天才,年紀輕輕便踏入了化境宗師!」
李水生聽著周圍的驚嘆,臉上的傲色更濃。
他走到林炎面前,冷聲說道:
「我乃七玄門內門弟子李水生。你辱罵我師尊,破壞師尊婚事,已經犯下死罪。」
「現在跪下磕頭道歉,我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林炎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
「你師尊強逼人家姑娘嫁給他,你也覺得理所當然?」
李水生臉色一冷:
「朱雀能嫁給我師尊,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一個不入流的玄學騙子,也敢在這裡狺狺狂吠?」
朱雀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她下意識提醒林炎:
「小心,他是化境宗師,實力很強!」
林炎看了她一眼,聲音放緩了幾分:
「放心,這種貨色還傷不了我。」
「找死!」
李水生再也忍不住,腳下一踏,整個人瞬間衝到林炎面前。
他的五指彎曲成爪,直取林炎喉嚨,出手便是殺招。
四周不少賓客臉色一變。
化境宗師全力出手,普通人連看清動作都做不到。
可林炎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就在李水生的手爪即將碰到他喉嚨時,林炎抬手一掌拍出。
砰!
李水生胸口遭到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兩張酒桌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張口噴出鮮血,掙扎了幾下,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全場一片譁然。
堂堂化境宗師,竟然連沈觀山一招都接不住。
林炎緩步走到李水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化境宗師?不過如此!」
李水生臉色漲紅,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金美婷站在人群中,嘴巴微微張開。
就在剛才,她還覺得沈觀山只是一個膽大包天的騙子。
現在她才明白,這個男人的狂妄並非沒有底氣。
鬼谷醫仙眯起眼睛,令狐婉兒也下意識打量著林炎。
鳳千蠱則輕輕挑眉,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息。
墨居正低頭看了看昏迷的弟子,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好,好得很。」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烏木藥杖,聲音陰冷:
「年輕人,你壞了老夫的婚事,還打傷老夫的弟子。
今日老夫必將你斬殺於此!!!」
林炎掃了眼那根藥杖,冷笑道:
「就你?也配?」
「放肆!」
墨居正怒喝一聲,體內真氣轟然爆發。
強橫的氣息瞬間席捲大廳,桌上的酒杯紛紛炸裂,離得近的賓客更是連連後退。
有人驚駭出聲:
「這股威壓,是武尊!」
「墨居正果然已經踏入武尊境界了!」
墨居正身形一閃,手中藥杖直刺林炎心口。
這一杖看似普通,卻裹挾著恐怖的真氣,杖尖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朱雀臉色大變:
「快躲開!」
林炎卻沒有躲。
他抬起手,五指直接抓住了刺來的藥杖。
轟!
墨居正灌入藥杖的真氣,如潮水般衝進林炎體內,卻在接觸到九龍純陽氣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墨居正臉色陡然一變。
「這不可能!」
他瘋狂催動真氣,想要震碎林炎的手掌。
可林炎的五根手指紋絲不動。
「老東西,你的真氣太弱了。」
林炎手掌一抖,墨居正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從藥杖上傳來。
下一刻,藥杖脫手而出。
林炎將藥杖握在手中,隨意掂了掂,忽然皺起眉頭:
「堂堂金陵藥聖,居然在自己的兵器上淬了三種慢性毒藥。」
「其中一種會侵蝕經脈,另外兩種會讓人氣血衰敗。
你拿這種東西當兵器,遲早把自己給毒廢,就這也敢自稱藥聖?」
墨居正眼神陰鷙:
「你懂什麼?這三種毒是老夫獨門秘藥,憑你的眼力也敢妄加評論?」
「是不是獨門秘藥,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林炎掄起藥杖,狠狠抽在墨居正臉上。
啪!
墨居正整個人橫飛出去,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鮮血飛出。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炎提著藥杖走過去,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這一杖,打你拿女人當爐鼎!」
啪!
「這一杖,打你為老不尊,強逼姑娘嫁給你。」
啪!
「最後這一杖,打你浪得虛名,還敢自稱金陵藥聖。」
咔嚓!
烏木藥杖當場斷成兩截。
墨居正倒在地上,臉頰腫脹,鼻血不停往下流,哪裡還有半點金陵藥聖的風采。
軒轅凌峰臉色煞白,軒轅胤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墨居正忽然抬手掐出一個古怪法訣。
朱雀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迅速變得蒼白,仿佛體內的真氣正在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抽走。
林炎眼神一冷,抬手打出一道純陽真氣,瞬間切斷墨居正施加在朱雀身上的壓迫。
朱雀身體一軟,差點摔倒,林炎連忙伸手扶住她。
「站在我身後,今天沒人能帶走你。」
朱雀看著面前的沈觀山,眼眶微微泛紅,輕聲道:
「謝謝。」
墨居正捂著臉,眼底滿是怨毒:
「小畜生,老夫要你死!」
林炎抬眼看去:
「今天是軒轅家壽宴,我暫時給老家主留點面子。你要是再敢動手,連站著離開的資格都沒有。」
軒轅凌峰慌忙朝外面喊道:
「快去請老家主和供奉!」
軒轅胤則強忍疼痛,衝著周圍賓客怒吼:
「這是哪裡來的騙子,竟敢在我軒轅家壽宴上行兇!諸位都看清楚了,今日之事絕不是我軒轅家挑起的!」
軒轅風冷笑:
「軒轅胤,你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拿去獻給人家當爐鼎,還好意思說別人是騙子?」
就在爭吵聲中,莊園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大師,今日是我軒轅家壽宴,你當眾打傷七玄門大長老,未免太不給我軒轅家面子了吧?」
大廳里的賓客紛紛回頭。
只見一名白髮老者在數名軒轅家供奉的簇擁下緩緩走來,身後還跟著一群氣息強大的護衛。
軒轅胤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墨居正也死死盯著門口,眼底重新燃起一絲殺意。
林炎背負雙手,語氣帶著挑釁:
「我這已經是給足了軒轅家面子,才沒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