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一道考驗（下）
軒轅無敵看著從人群後方走出的無憂道長，撫須大笑。
「無憂道長不愧是終南山的高人，袖裡乾坤，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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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道長微微躬身，臉上儘是謙遜之色。
「老爺子過譽了，不過是些雕蟲小技，能博您一笑，便是貧道的榮幸。」
軒轅無敵點頭示意，無憂道長也順利通過了第一道考驗。
接下來，又有幾名玄學大師先後上場。
有人施展火焰符籙，掌心噴出一團火球；有人擺下奇門陣法，讓幾名賓客在原地兜兜轉轉；還有人憑藉銅錢和羅盤，表演了一番隔空取物。
這些手段看起來熱鬧，實際上卻漏洞百出。火球的溫度不夠，陣法不過是提前布置的障眼法，隔空取物更是連最基本的機關都沒有藏好。
軒轅無敵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他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所謂的風水錶演，無非是幻術加上一些特殊手法，連這點基本功都沒有，還敢自稱堪輿高手？
很快，那些表現平庸的大師便全部被淘汰。
場中只剩下三個人。
軒轅無敵環視三人，抬手笑道：「三位，誰先來？」
鳳千蠱扭頭看向唐雪見，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笑意。
「好徒弟，看為師給你露一手！」
說完，她款款走到大廳中央。
鳳千蠱一上場，四周便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眾人顯然都不怎麼看好她。
在他們的印象里，古往今來，能夠名震天下的堪輿大師幾乎全是男性。
一介女流之輩，就算懂些蠱術，又能有什麼驚人的手段？
鳳千蠱卻仿佛沒有聽見那些議論，抬眼望向大廳穹頂，輕聲說道：
「人間四時有限，萬物有枯榮。尋常戲法只能欺眼，小女子蠱術造境，可借萬蟲之力，秋夜升明月，以幻做實。」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面面相覷。
現在明明是大白天，陽光透過大廳的琉璃穹頂灑落下來，她要如何表演秋夜升明月？
就在這時，鳳千蠱抬手取下腰間最細的那隻青竹蠱筒，拔開塞口。
眾人只聽得一陣極細、極密的沙沙蟲鳴，從竹筒中緩緩漫出。
初時細微如蚊蚋振翅，轉瞬之間，便連綿成片，仿佛秋林落雨，縈繞在整片市集上空。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黑點從竹筒中飛出。
那不是毒蟲猛獸，而是一隻只通體潔白、翅翼如霜的霜絲蠱。它們傾巢而出，越飛越高，頃刻間便遮天蔽日。
大廳里的光線迅速暗了下來。
明明還是白晝，整個大廳卻像被一塊無邊黑幕籠罩，轉眼便化作了深沉秋夜。
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
「天怎麼黑了？」
「這些究竟是什麼蠱蟲？」
無數霜絲蠱浮空盤旋，肉眼望去，只覺是漫天細碎銀塵，隨風流轉，美得令人屏息。
鳳千蠱指尖輕捻法訣，唇間低誦苗疆古咒。
霎那間，漫天銀塵驟然升騰，盡數聚向夜空。
原本漆黑的秋穹，被萬千蠱蟲織成一層薄薄的、通透如紗的蟲絲天幕。霧氣在大廳上方氤氳，連空氣都仿佛染上了清冷的秋意。
月華被蠱氣收攏、凝鍊。
虛空之中，竟緩緩浮出一輪玲瓏圓月。
那月亮並不懸於九天，而是低低垂在大廳上方，清輝如水，灑落在滿堂賓客的眉眼之間。月面上的紋理清晰可見，仿佛伸手便能觸及，真切得沒有半分虛幻。
全場死寂。
下一刻，震天的譁然聲轟然炸開。
「這不可能！她竟然真的把月亮召來了！」
「以蠱蟲遮天，以蠱氣凝月，這究竟是什麼手段？」
「太美了，簡直像神跡！」
唐雪見仰頭望著那輪明月，眼中滿是欽佩。
這才是她的師父！真正的大師，真正的高手！
鳳千蠱輕輕一笑，屈指一彈。
漫天霜絲蠱如同受到召喚，迅速收攏回竹筒之中。
黑夜散去，明亮的日光重新照進大廳，那輪圓月也隨之化作點點銀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軒轅無敵忍不住撫掌叫好。
「好一個秋夜升明月！鳳姑娘的蠱術造境，果然讓老夫大開眼界！」
鳳千蠱收起蠱筒，朝軒轅無敵福了一禮，隨後退到唐雪見身邊。
她轉身對墨居正和林炎拱手道：「二位，該你們了！」
墨居正冷哼一聲，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既然鳳姑娘以蠱術造境，那老夫便讓諸位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堪輿之術。」
他站在大廳中央，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落下，四周燭火同時熄滅。
緊接著，一縷縷金色霧氣從地面升起，迅速鋪滿大廳。霧氣之中，隱隱傳來仙樂和鐘鼓之聲，仿佛天宮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一道金光從半空垂落。
金光之中，太白金星手持拂塵，踩著祥雲緩緩降下，朝軒轅無敵拱手道：「奉玉帝法旨，特來為軒轅老壽星賀壽！」
話音未落，南極仙翁、赤腳大仙、福星、祿星、壽星接連現身。他們或騎鹿，或乘雲，手裡捧著蟠桃、仙丹、玉如意，紛紛向軒轅無敵道賀。
最後，九天玄女與王母娘娘也從金色霧氣中走出，身後跟著一隊仙娥，手托瓊漿玉液，翩然起舞。
「祝軒轅老爺子福壽無疆！」
「祝老爺子壽與天齊！」
眾仙齊齊拱手，聲音在大廳中迴蕩，氣勢恢宏無比。
軒轅無敵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
「好！好一個眾仙拜壽！墨先生果然妙手通玄！」
他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出來了。大廳里的賓客也紛紛鼓掌叫好，沉浸在這場盛大的幻境之中。
墨居正得意地掃了鳳千蠱一眼，隨手一揮，金色霧氣和滿堂仙人頓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承蒙老爺子誇獎。」他拱了拱手，目光卻落在林炎身上，「小子，該你了。剛剛那麼狂，你可別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剛剛甦醒的李水生立刻附和道：「師父說得對！這種只懂莽夫之勇的人，能懂什麼堪輿術法？估計馬上就要被淘汰了！」
眾人也都露出懷疑的目光。
畢竟之前那些名氣比林炎大得多的玄學大師，已經被淘汰了一大半。
林炎假扮的沈觀山，在風水界名不見經傳，按道理說不可能有什麼厲害手段。
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有限，林炎武力強橫，修武的同時，很難再抽出時間研究風水玄學。
面對四周的質疑，林炎卻只是淡淡一笑，邁步走向場中。
「呵呵，放心。」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平靜而自信。
「我的表演，絕對能超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