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陸沉淵的眼神掃視著蘇雪臨,讓她心裡一陣緊張,但臉上還是習慣性擠出一絲嫵媚的笑容。

  她心裡暗暗咒罵著陸沉淵:這個死賤種,不會又要欺負人吧?

  完了,死賤種真的過來了……

  陸沉淵拉著蘇雪臨,準備撐著早晨精力旺盛,再來一次深入探討。

  蘇雪臨紅著臉驚呼:「陸公子你別這樣,賤妾真的吃不消了……」

  陸沉淵冷笑:「吃不消了?那你就慢慢吃吧!」

  陸沉淵抓著蘇雪臨的頭髮,將她的身體壓低。

  蘇雪臨跪在陸沉淵面前,她一開始還有點茫然。

  作為女人,她很快明白陸沉淵要幹什麼了!

  

  他居然想要自己用最卑賤的方式,去服侍這個死賤種!

  明白了陸沉淵的意圖之後,蘇雪臨羞憤欲死!

  她感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臉上,強烈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當場昏厥。

  如果要是受到這種屈辱,自己還不如死掉算了!

  不過,就在蘇雪臨準備咬舌自盡的時候,陸沉淵停下動作。

  不是因為憐惜,而是因為陸沉淵聽到外面傳來媛媛的驚叫聲。

  陸沉淵走出自己的木屋,看到媛媛、芊芊被張四和另外幾個兵痞圍住了。

  在媛媛身邊有個倒下的水桶,裡面的清水流了一地。

  媛媛站在幾個兵痞的面前,張開雙臂護住瑟瑟發抖的芊芊。

  陸沉淵耳中聽到張四的污言穢語:「小娘們,你長得這麼漂亮,那廝怎麼忍心讓你一個人出來打水?」

  「來,陪軍爺玩玩,我們可比陸沉淵精壯能幹呢。」

  張四伸出手,想去摸媛媛的臉。

  然而沒等張四的手碰到媛媛,陸沉淵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

  陸沉淵面無表情的說道:「張四,大家都是一個寨子裡的同袍,做事還是要講些規矩,否則大家面上可就不好看。」

  張四甩開陸沉淵的手臂:「規矩?這個女人,是老子用軍功幫你換來的,就不能讓我也玩玩?!」

  「媽的,老子撿你的破鞋都不嫌棄,你居然還不識抬舉?」

  張四指著陸沉淵的鼻子說道:「我告訴你,今天這個女人我玩定……啊!」

  沒等張四說完,陸沉淵抓住他的手指,咔嚓一下直接扭斷。

  張四疼得滿地打滾,身上沾滿了泥濘。

  「兄弟們,都愣著幹什麼?」張四憤怒地叫喊著:「給我上,打死這個渾蛋!」

  陸沉淵將媛媛護在身後,他隨手出招,又放倒了兩個兵痞。

  張四的慘叫聲引來了維持治安的甲士,他們跑過來制止了鬥毆。

  張四被兵痞們攙扶起來,去找軍醫了。

  臨走前,張四用惡毒的眼神盯著陸沉淵。

  陸沉淵明白,這事還沒完。

  媛媛受到了驚嚇,她回到木屋之後,挽著蘇雪臨的胳膊低聲傾訴著什麼。

  芊芊坐在姐姐身邊,拉著姐姐的手表示安慰。

  陸沉淵沒有在意兩個美女在聊什麼,他的心裡還在思索著:為什麼自己能夠提供的食物多了一種?

  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幾個女人,會想起昨夜……

  難道是因為……

  這時,木屋外面傳來敲門聲。

  陸沉淵打開房門,只見劉校尉臉色凝重地站在外面。

  看著劉校尉的臉色,陸沉淵知道,出事了!

  陸沉淵問道:「劉大哥,出什麼事了?」

  劉校尉低聲說道:「老陸,咱們都是慶陽軍的老兄弟,我就實話實說了。」

  「張誠將軍剛才下令,讓他侄子張四帶人過來查糧倉!」

  查糧倉?

  伙房旁邊的糧倉,確實是陸沉淵負責管理的。

  王朝各地的駐軍之中,貪腐的現象層出不窮,伙頭軍也不例外。

  各地軍中的伙夫,一個個都會截留不少糧食,然後隨口報個損耗。

  但張四帶人過來找茬,「損耗」這個理由肯定沒用。

  不過陸沉淵心裡一點都不怕。

  陸沉淵有白粥的供應,他自己是光棍一條,根本不需要貪墨軍糧。

  陸沉淵淡定說道:「行,查就查,我反正問心無愧。」

  陸沉淵來到存糧的倉庫門口,看到主簿黃功德拿著帳本站在糧倉外面。

  在黃功德身後,是張四,還有幾個執行軍法的甲士。

  黃功德愁眉苦臉地說道:「陸沉淵,張將軍讓我帶人來查庫存……」

  張四手按著腰刀,他站在黃功德背後大聲說道:「陸沉淵!張將軍讓我們來清查糧倉庫存!」

  「張將軍說了,若是發現你有貪墨軍糧的行為,無需多言,就得正法!」

  張四伸手一拉,半截刀刃出鞘,閃爍著凌厲的寒光。

  陸沉淵感到很無語:「就得正法?草菅人命才對吧?」

  「你們事情都沒查清楚就要殺人,就不怕兄弟們造反嗎?」

  張四得意地宣布:「陸沉淵,你廢話少說!反正這次你死定了!」

  「你不是捨不得讓大家玩你的女人嗎?等你死了以後,我把那三個小娘們送到軍營里,讓她們變成軍伎!」

  張四威風凜凜地說道:「走,我們進去仔細清查糧倉!」

  幾個人走進糧倉,黃功德拿著帳本,張四和其他人逐一稱重,核對數量。

  「粗鹽結餘七斤!」

  「核對無誤,存鹽七斤二兩。」

  「糙米結餘六百三十二斤!」

  「核對無誤,現存糙米六百三十五斤。」

  「干肉結餘四十二斤!」

  「呃,核對無誤,干肉結餘四十二斤六兩……」

  張四越查越鬱悶。

  這個陸沉淵,居然一點軍糧都不貪墨嗎?

  黃功德拿著帳本,心裡異常敬佩。

  黃功德自己管著軍餉,經常弄來一些灌鉛劣銀,換走成色比較好的「官銀」。

  想不到陸沉淵一個管著糧食的伙頭軍,居然如此清廉。

  庫房裡的糧食種類不多,很快就清點完畢了。

  存糧一樣不少,還多了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一些白色的細粉。

  張四厲聲質問:「陸沉淵,這是什麼東西?這是不是砒霜?你是不是想毒死清風寨的兄弟們!」

  陸沉淵翻了個白眼,直接懶得說話了。

  陸沉淵每天都有10碗米粥的供應,如果不用掉,實在有些可惜。

  所以陸沉淵把多餘的米粥放在太陽下曬乾,然後把米粉收集起來備用。

  這些米粉加起來有十多斤,放在乾燥陰涼的地方,兩三個月都不會壞。

  沒想到張四居然會覺得這東西是砒霜。

  黃功德湊過來,聞了聞之後解釋道:「張四,這是米粉,南方各州府的愛吃這東西。」

  張四鬱悶地喊道:「陸沉淵,說!這米粉哪來的?」

  「我自己找商隊換的!」陸沉淵聳聳肩:「你自己看看帳本,庫房裡從未接收白米。」

  「我是柳州出生的南方人,用自己的軍餉換了些米粉,有何不可?」

  「你們查完了沒有?」

  張四尷尬地點點頭:「查完了……」

  陸沉淵一腳踢在張四屁股上:「那還不給我滾!」

  張四被踹得摔出庫房,外面看熱鬧的同袍和百姓一陣哄堂大笑。

  張四羞愧難當,爬起來訕訕離開了。

  陸沉淵關上庫房的門,提著那袋米粉準備回家。

  一道道飢餓的目光緊盯著陸沉淵。

  清風寨里隨處可見的乞丐、難民站了起來,朝陸沉淵這邊聚攏。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沉淵手中的布袋,閃爍著像餓狼一樣的光芒……

  陸沉淵停下腳步,他環視著周圍,目光平靜而又冷傲。

  乞丐和難民紛紛跪了下來,有人哭喊著伸出手,有人開始不停在地上磕頭。

  「砰砰砰」的磕頭聲此起彼伏,很快就有人頭破血流。

  還有女人用膝蓋在地上跪行,她們抬起手臂,將瘦骨嶙峋的孩子捧到陸沉淵面前,眼中不斷流出眼淚。

  她們已經快要渴死、餓死了,陸沉淵甚至聽不清那些乾裂的嘴唇里在說什麼……

  陸沉淵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

  生逢亂世,自己的特殊能力,可以把無數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陸沉淵回頭看了看寨堡頂部的王旗,眼神中露出一絲輕蔑和厭惡。

  大丈夫豈能久居人下……老子再也不要受你們這些人的鳥氣了。

  我陸沉淵要扯旗造反!

  就在陸沉淵準備施捨糧食的時候,黃功德快步走了過來:「滾開!你們這幫叫花子,都給我滾開!」

  黃功德急切地說道:「陸沉淵,你千萬別發糧食!否則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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