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戀愛腦妹妹


  沈姣有些疲憊,重重打開客廳燈。

  目光倏然聚焦於某個地方。

  玄關旁那隻開放式展示架,最中央一層乾乾淨淨,只放了一盞小小的河燈。

  那是沈姣親手做的河燈。

  燈身邊緣是沈姣細心燙出的淺淺波浪紋,燈面上用淡金顏料細細描了幾枝折桂,花瓣暈染得溫柔又靈動。竹製燈骨纖細輕巧,下方垂著米白色流蘇。

  在滿屋子暖棕色調的美式復古裝飾里,這盞小巧精緻的中式河燈顯得格外突兀。

  

  沈姣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昨晚她去療養院去的著急,什麼也顧不上了,更想不起拿上這個小小的河燈。

  這是雷少桀拿回來的嗎?

  一瞬間,沈姣沉寂許久的心忽上忽下地跳動。

  ……

  連著好幾天,沈姣都沒跟雷少桀說上話。

  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沈姣總覺得自從上次在療養院見過之後,雷少桀這幾天的態度跟從前大不相同。

  冷冰冰的,像是懶得搭理自己。

  以至於都這麼長時間了,沈姣也沒有機會問問他,那盞小河燈究竟是誰拿回來的。

  ……

  這日。

  沈姣在工作室舉辦會員活動。

  每個月沈姣都會舉辦不同主題的活動,店裡的VIP顧客們可自由參加,內容非常豐富。

  經過上次在雷家老宅做河燈的啟發,沈姣這次請了一位非遺傳承人來教會員們扎風箏。

  中國老式風箏做起來是非常有興味的。

  工作室里特意騰出了活動區域。

  長桌上整齊擺著提前備好的材料,小號和中號兩款風箏胚子,兼顧上手難度與美感。

  風箏的骨架是打磨光滑的細竹條,輕便結實,風箏面選用薄絹,觸感柔軟,上色順手。

  VIP客戶們按照沈姣這次活動的主題「鳶飛戾天」穿著相應裝扮。

  顏色和質感都很輕巧,很有春末初夏的輕盈感。

  大家圍坐在桌前。

  小巧的風箏胚捏在手裡,很有質感。

  老師教大家在絹面上勾勒簡約的圖畫。

  最後,在風箏空白處寫下心愿和名字,還有簡單的祝福語。

  沈姣滿意地看著大家的作品。

  她選料一向用心,也捨得花錢。只有好的品質才能做出好的東西。

  沈姣是很會創造氛圍感的。

  來工作室消費的客群都不差錢,在同檔次的工作室里,沈姣異於旁人的點就是她自己的審美。

  沈姣站在一旁,偶爾上前輕聲交流幾句。

  活動接近尾聲。

  沈姣剛送完最後一位客戶,轉身時無意間瞥向門外。

  她一眼就看見雷知夏。

  雷知夏就站在窗前,身子微微側著,裝作偷偷往裡看的樣子,眼神卻故意往她這邊瞟。

  沈姣:「……」

  雷知夏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沈姣朝她招了招手,推門把人請了進來。

  正好活動也散了。

  她沒問雷知夏怎麼突然過來,很自然地開口:「要不要學扎風箏?我剛看老師教了一遍,差不多會了,可以再陪你做一個。」

  雷知夏最吃沈姣這種不客套的態度。

  她輕快地把包包往旁邊一放,直接在店裡沙發上坐下。

  「不用啦,我跑了一天,累死了,先喝口茶再說。」

  沈姣給鄭靜使了個眼色。

  鄭靜立馬去茶台忙活。

  不一會兒,端來一壺溫好的陳皮大麥茶。

  「你這好貨真多啊。」雷知夏驚嘆。

  鄭靜不忘給沈姣臉上貼金,「都是我們老闆自己調配的,您嘗嘗。」

  「謝謝。」雷知夏喝了一口,緊繃的神經鬆緩了些。

  沈姣工作室里燃的薰香有安神效果,雷知夏坐了一會,就覺得身上的寒意散了不少,很舒服。

  她眯了眯眼睛,茶杯一擱,看向沈姣。

  「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來幹嘛的?」

  沈姣正低頭收拾著畫具,聞言頭也沒抬。

  「你……失戀了?」

  雷知夏瞳孔地震。

  空氣仿佛凝固了兩秒,只剩茶爐上微弱的咕嘟聲。

  沈姣看她這樣,心裡大喊不好。

  「你不會真的……是跟陸瑾行吧!」沈姣咬著牙。

  「你怎麼知道!」

  雷知夏驚呼。

  她單純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沈姣都能猜到陸瑾行看到雷知夏的時候有多眼饞。

  單純好騙的頂級富家女……

  還年輕貌美……

  雷知夏沒想到沈姣居然能說出陸瑾行的名字。

  她傻了眼,半天沒回過神,

  沈姣抿唇,拉著她走到二樓的包間裡,關上門。

  「上次我開車送你去地鐵口,你坐在副駕低頭玩手機,轉身的時候沒把屏幕捂嚴實,我無意間瞥到了你和陸瑾行的聊天框。」

  雷知夏立馬心虛地把眼睛挪到一邊。

  她自己也知道陸瑾行的名聲太差了。

  前兩段婚姻,娶的全是家境顯赫的官二代、富家千金。

  在所有人眼裡,陸瑾行靠著女方家裡的人脈和資源,一步步把自己的公司做起來。等利用完對方的價值,覺得人沒了利用價值,就毫不猶豫地提離婚。

  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者。

  沈姣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大事不妙,這是陷進去了。

  雷知夏從小被家裡護得好好的,性子單純直白,心裡半點彎彎繞繞都沒有,跟陸瑾行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打交道,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沈姣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坐地鐵出門,肯定是前頭跟他在一起被裴姨她們發現了,勒令你不許繼續跟他來往。」

  沈姣那天其實也是害怕擔責。

  害怕萬一雷知夏出了什麼事,裴姨和雷老太太乃至雷少桀都會怪罪她。

  「我當場就搜了陸瑾行公司的地址,查到最近的地鐵口,直接開車提前去他公司樓下蹲守。」

  雷知夏氣急敗壞地站起來。

  「你你你你……你好過分!」

  「誰過分了?」

  一道男聲倏然從門外傳來。

  只見雷少桀黑著臉推開房門。

  「你還想瞞著誰?」

  雷少桀一開口就把雷知夏說哭了。

  「我就是喜歡他怎麼了,我從小到大哪件事不是聽你們安排的?為什麼在婚姻大事上我還是不能自己做主?哥哥總是說我不聽話,但你自己還不是不肯聽奶奶的去相親!」她說著說著就吭嘰起來。

  雷少桀氣的太陽穴凸起。

  「我懶得跟你廢話,回家!」

  「我就不!有種你打死我!」

  沈姣心裡一突突,趕緊起來擋在他們兄妹中間。

  「有話好好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