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藝術品
紅酒獨特的香氣衝進鼻腔，沾到味蕾，回甘有點甜。
沈姣只抿了兩口。
前後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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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袋突然發沉，暈乎乎的。
沈姣一把按住桌面，抬起眼，發現眼前的人都在晃。
耳邊的喧鬧聲也變得忽遠忽近，仿佛隔了層棉花。
沈姣趕緊攥緊酒杯，指尖都掐白了。
不對勁。
她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想讓自己清醒點。
沈姣無意間瞥了一眼主位上的雷則熙。
燈光剛好照在他的金絲眼鏡上，鏡片上閃過一絲光，快得跟錯覺似的。
沈姣驚覺不對。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薇。
林薇早就把頭埋得低低的，裝作沒看見沈姣。
一瞬間，沈姣心裡涼透了。
包廂里人聲嘈雜，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沒關係，沒關係，冷靜……
包廂里到處都是人，頭頂監控明晃晃亮著紅點，在這麼多人眼皮下動手，未免也太明目張胆。
沈姣強迫自己鎮定。
可眩暈感非但沒散，反而越來越重，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渾身泛起一陣陌生又燥熱的虛軟。
原本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水汽，變得濕漉漉。
她生得極美，此刻藥效上來，整個人透著一種不自知的媚意，看得人心尖發緊。
「我……我去趟洗手間。」
沈姣撐著桌沿勉強起身，腳步一虛，差點直接栽下去。
身姿晃了晃，腰肢輕軟，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力的嬌弱。
趙安娜見狀立刻起身：「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我陪你過去。」
話音未落，林薇已經快步湊了過來，伸手就穩穩扶住沈姣的胳膊。
「趙姐，您別操心了，馬上該您上台發言了，這麼多人等著呢。」林薇笑得得體，手上卻半扶半架地將沈姣往自己身邊帶，「我陪沈姐去就好，很快回來。」
趙安娜點頭：「那好吧，你多照看著點。」
沈姣腦子裡昏沉一片，意識還在掙扎。
她想喊救命。
但舌根發僵，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清。
只能任由對方半扶半推著往外走。
「嗯……」沈姣吐出一股熱氣。
唇瓣微張，呼吸輕淺，難受無助的模樣，讓人食指大動。
林薇半拖半扶沈姣，一步步走向包廂外無人的走廊。
沈姣用力讓自己的身體往下墜。
林薇捏不住她，惱了，一把掐住沈姣胳膊內側的嫩肉，疼得沈姣身體瑟縮一下。
林薇警告：「老實點。」
沈姣被她硬生生拖著往前走。
剛走到大堂，迎面撞上一個同部門的同事。
「小沈這是怎麼了？」
林薇一點沒慌張，瞬間換上一個擔憂的表情。
「沒事沒事，沈姐酒量不好，今天酒喝得有點急，一下子上頭了。我剛給她開了間房，先送她上去躺會兒醒醒酒，等聚餐結束我再送她回去，放心吧。」
「那你多照看點她，有事在群里說啊。」
林薇笑了笑：「嗯嗯，放心。」
同事絲毫沒有起疑，叮囑兩句便轉身離開。
林薇臉上的笑意分毫未減，手上的力道卻更緊，幾乎是拎著沈姣快步走向電梯。
刷卡、按鍵，動作熟練流暢。
平日裡文靜乖巧、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女生，做起這種陰私勾當，冷靜得像個慣犯。
電梯門一開，林薇直接把人拖進一間早已開好的大床房，隨手一丟。
沈姣重重摔在床上。
「呃……」她嚶嚀一聲。
沈姣整個人陷在被褥里，動彈不得。
林薇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臉上那層溫和的偽裝終於淡去。
「我也是拿錢辦事，你別怪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實在是太需要這筆錢了。」
她頓了頓：「冤有頭債有主，你真要恨，要報復，就去找雷副總。」
話音一落，林薇轉身就走。
室內只剩下沈姣一個人。
燥熱、昏沉、無力……
藥物的效應像藤蔓一樣纏滿四肢百骸，意識快要徹底沉淪。
不！
她不能就這麼任人擺布！
她必須要靠自己！
這一瞬，意識突出重圍。
沈姣牙關猛地一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咬破舌尖。
腥甜的血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刺痛直衝天靈蓋，硬生生從混沌里撕開一道裂縫。
「嘶……」她疼得低吟。
睫毛劇烈顫抖，原本迷離渙散的眸子，一點點被逼出幾分清明。
沈姣強迫自己坐直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她視線模糊，手指哆嗦著，幾乎按不准數字。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快捷鍵的那一刻——
「咔噠。」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黑沉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男人緩步走進來。
雷則熙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床上美艷得驚心動魄的沈姣身上。
「好美。」
他仿佛感嘆一件藝術品。
沈姣渾身大汗淋漓，衣衫被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整個人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她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用盡全身力氣想怒斥！想嘶吼！
可再用力的情緒到了嘴邊，都化作嫵媚呢喃，斷斷續續，破碎不堪。
「雷則熙……你、不得好死……」
「你知道我是誰……你敢動我一下……」
雷則熙低笑出聲，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不然我費這麼大功夫把你弄到這兒來做什麼？你當我閒的？」
沈姣無力了。
她虛脫般往下滑，上半身從床邊重重垂落，懸在半空。兩條修長白皙的胳膊軟癱在地毯上，指尖微微蜷著。
潮紅未褪，汗濕欲滴。
唇紅齒白，面若桃花。
雷則熙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蛇吐信子。
「怪不得，他把你養了三年都沒玩膩。今天你要幫我一個大忙了。別怕，雖然她們都說我尺寸驚人，但是我會很溫柔的。」
雷則熙垂著眼，慢條斯理地打量著床邊半癱在地的沈姣。
先是繞著沈姣走了一圈。
下一秒，他從懷裡掏出一台小巧的微單相機。
機身銀黑相間，鏡頭冷亮反光，價值不菲。
「哦，等等我，我要找個好地方。」
雷則熙抬起頭，環繞了一圈。
目光掃過床、沙發、牆角……
最終停在電視柜上。
那位置不高不低，鏡頭斜斜對準床邊。
雷則熙勾唇笑了，「對，就是這裡。」
他將相機穩穩架在櫃面，指尖轉動鏡頭，仔細對焦、調整角度。
調整完畢，拇指輕輕按下錄製鍵。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