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刀了結
林策置若罔聞，甚至還有閒暇觀察戰局。
曹保等人已經陷入苦戰。
十餘名護衛，林策獨自殺了五個，而他們四人，到現在居然連一個都沒幹掉。
這就是市井亡命與正式府兵的差距。
如果不是林策橫空出世，寧菀招攬亡命刺殺鍾彥的計劃，絕不可能成功。
當然，曹保等人也並非毫無用處。
至少他們幫林策分擔了部分壓力，即便林策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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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視線，護衛頭領已經衝到身前，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揮刀砍向林策脖頸。
林策側身避過，準確捕捉到對方招式的漏洞，踏前半步，長刀由下而上斜撩。
「嗤！」
刀鋒輕易劃開護衛頭領的皮甲，順便也劃開了脆弱的腹部。
僅僅一個照面，這個從諸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的廝殺漢，便步了其他人的後塵。
林策的臉色波瀾不驚，再次揮刀，捅進護衛頭領的心臟，給了對方一個痛快。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殺的人都夠多了。
雖然他不願濫殺無辜，但是需要大開殺戒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與護衛頭領的屍體擦肩而過，林策邁步前行。
中間不斷有護衛撲過來攻擊林策，試圖阻止他靠近馬車，皆被他一刀斬殺。
走了四五丈後，他前方再無一人。
而在他身後，已然躺倒了十餘具屍體，其中既有全副武裝的護衛，也有赤手空拳的奴僕。
不遠處，曹保等人仍然還在跟僅剩的三個護衛纏鬥，趙延壽似乎受了傷，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三個雁門公府護衛發了狠，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殺得曹保等人節節敗退。
林策沒有過去幫忙的打算。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鍾彥，完成任務。
縱身跳上馬車，林策用刀尖挑起厚厚的門帘。
車內坐著一男二女，兩個女的只穿著肚兜，相貌美艷，體態曼妙，俱都驚恐無比地看著他。
那個男的同樣衣冠不整，頭髮披散，外袍敞開，露出一身令人噁心的肥肉。
由於頭髮遮擋，看不清長相，林策擔心殺錯目標，於是像拖死狗一樣將其拖下馬車。
藉助天光，林策終於確定，這個肥頭大耳的年輕男子，就是自己要殺的鐘彥。
不愧是雁門公嫡子，鍾彥雖然看起來又胖又蠢，但是神態居然頗為鎮定。
「壯士，你們是想綁架我，向我家裡要錢對吧？」
他拍拍泥土，站起身體：「我願意配合你們，把紙筆拿來吧，我現在就給阿爺寫信。」
林策不接茬，扭頭朝馬車內的兩個女人道：「你們可以滾了。」
然而那兩個女的對鍾彥卻很忠心，明明嚇得臉龐慘白，牙齒打架，仍舊賴著不肯走。
當然，也可能是不敢走。
作為鍾彥的小妾，倘若鍾彥出了什麼事，雁門公一定會殺了她們，給自己兒子陪葬。
就算最後鍾彥僥倖沒死，她們也會背上棄主而逃的罪名，下場同樣悽慘。
「我們要和阿郎呆在一起。」
「壯士，求求你放阿郎走吧！」
「只要壯士放過阿郎，想對我們做什麼都行！」
兩個小妾爬出馬車，抱住林策的腿連聲哀求，前凸後翹的身段顯露無疑。
剛剛殺了人的林策有些煩躁，按捺住某種衝動，直接倒轉長刀，用刀柄將她們敲暈。
見此情景，鍾彥總算察覺不對勁了。
「壯士，請問你們想要什麼？」
鍾彥額頭浮現汗珠，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尋找破局之策：「如果你們不想要財貨，想要別的東西，儘管開口便是，家父雁門公一定會全力滿足。」
「只要你們不傷害我，一切都可以談！」
林策一言不發，偏頭望向曹保等人所在的方位。
那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李佛奴拼著肩膀挨了一刀，將某個護衛劈死，瓦解了三個護衛組成的陣型。
曹保、趙延生瞅准機會一擁而上，配合李佛奴，將剩下的兩個護衛砍翻。
自此，保護鍾彥的護衛全軍覆沒，一個都沒逃掉。
確認局面落入掌控，林策收回目光，漠然道：「鍾彥，我等奉寧菀小娘子之命前來殺你，你記好了，見到閻王爺，就這樣告訴他。」
鍾彥頓時像被雷劈了一樣，全身都哆嗦起來。
「壯士，麻煩你回去告訴寧菀小娘子，我鍾彥當時被豬油蒙了心，差點犯下彌天大錯，請她原諒！」
「只要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甚至再也不踏入長安一步！」
「家父已經狠狠教訓過我了，而且我連她一根手指都沒碰著，何必揪著不放呢？」
「壯士，先別殺我，帶我去見寧菀，我當面跟她請罪！」
強裝出來的鎮定此刻蕩然無存，鍾彥涕淚俱下，時而求饒，時而懺悔，可謂醜態畢露。
回應他的，是林策冷酷一刀。
「唰！」
刀鋒掠過鍾彥咽喉，乾脆利落地了結其性命。
林策轉身就走，與曹保、李佛奴、趙延生等人匯合。
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其中趙延壽受傷最重，躺在地上，氣若遊絲，胸口血如泉涌，眼看著活不成了。
趙延生緊緊抱著兄弟，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林策推開趙延生，用布條給趙延壽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把後者扛在肩上：「撤！」
五人迅速撤離現場。
雖然完成了寧小娘子交代的任務，出人頭地指日可待，但是氣氛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興奮。
走到半路，趙延壽徹底停止呼吸。
林策和曹保、趙延生商量一番，決定就地掩埋，等風頭過去後，再挖出屍骨帶回老家安葬。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趙兄弟，節哀順變。」
見趙延生始終精神恍惚，尚未從失去親弟的打擊中恢復，林策低聲安慰道。
「多謝林兄弟。」
趙延生慘然一笑：「不瞞你說，我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至少，延壽兄弟死的不是毫無價值，他用自己的死，換來了你這個哥哥的前程。」
林策拍拍趙延生的肩膀：「所以，他走得很安詳，因為他知道，你會代替他照顧父母，活出個人樣。」
趙延生愣怔片刻，突然用力捶著胸口，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