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苦撐了三年的無性婚姻
陸澤廷的大掌落在女人的長髮上,音色溫柔:「這麼晚過來,不安全,別著涼。」
他雙臂裹住夏歡欣。
夏歡欣往他胸膛里蹭了蹭:「可是,我太想見你一面了。不見到你,我會失眠的。」
「我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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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夏歡欣眼睛一亮。
「嗯。」
車輛遠去。
溫莞爾目睹了全程。
陸澤廷的那份寵溺,曾經是屬於她的。
如今,他都給了夏歡欣。
她該清醒了,這場婚姻,苦撐了三年又怎樣呢。
還不如,結束吧。
十字路口拐角處,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熄了火,靜謐無聲。
昏暗光線里,后座上,男人的下頜線清晰分明。
紀青洲望著路邊的那道單薄身影,眸色淺淡。
她瘦了。
在紀家的十年,紀青洲將溫莞爾養得極好。
吃穿用度都是最高規格,最昂貴的。
她挑食,不喜歡吃青菜,只愛那一口最鮮嫩的菜心,紀青洲便叫人在郊區買了地,專門種植,每天運送。
每到換季,各大奢侈品牌的店長帶著最新款來到紀苑,供溫莞爾挑選。
定製的高級珠寶,更是數不勝數,價值數十億。
溫莞爾雖然是紀青洲從孤兒院裡收養的,但過的比正兒八經的紀家千金還要奢靡。
不曾想,嫁給陸澤廷之後,她的日子大不如前。
竟然大晚上一個人坐在馬路邊吹冷風。
這就是她精挑細選的現任丈夫?這就是她想要的愛情?
紀青洲眉眼微凝。
陸家,待她不好麼?
「周允。」男人抬了抬下巴,淡淡出聲。
「紀總,請吩咐。」
「陸氏最近在競標西城區的那塊地?」
周允應道:「是的紀總。不出意外的話,陸氏百分之百能夠拿下。」
紀青洲薄唇一抿,只說了兩個字:「截胡。」
「……是。」
「回去。」紀青洲閉上眼,遮去眸子裡的所有情緒。
邁巴赫緩緩駛離。
————
第二天。
溫莞爾下樓,婆婆許珍惠的聲音劈頭蓋臉的砸過來:「一大早的,廚房都忙成什麼樣了,你也不去搭把手……娶你回家,一不生孩子,二不做家務,真是來我們陸家享福的?」
公公陸承看了她一眼,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鐵青著臉。
「快去,」許珍惠催促道,「趕緊備好早餐。」
溫莞爾「嗯」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去。
她在陸家的地位低下。
一開始,陸家人就不同意陸澤廷娶她。
無父無母的孤兒,只是沾了點紀家收養的光,哪個豪門願意讓她進門。
是陸澤廷堅持到底,不肯妥協也不願意放棄,甚至揚言要和陸家斷絕關係。
陸家和溫莞爾。
他選溫莞爾。
父母到底還是心疼在意孩子的,最終,陸家人點了頭,同意這門婚事。
那時溫莞爾想,衝著陸澤廷的這份真心,她都會認認真真的經營他們的婚姻,將日子好好過下去。
有陸澤廷護著她,陸承和許珍惠也不會過多為難她。
可是,得知她二婚後,陸澤廷的態度便一日不如一日。
陸家人自然就更不會善待她了。
溫莞爾來到廚房。
好幾個傭人在忙活著,但仔細一看,什麼活兒也沒幹。
都等著她來做。
反正陸家的傭人們,心裡都門清,這陸太太就是個高級保姆罷了。
溫莞爾系上圍裙,開始做早餐。
做好之後,她又端去餐廳。
陸澤廷已經從夏歡欣那邊回來,正坐在餐桌旁邊。
他在打電話,英挺的眉頭擰得高高的。
「競標怎麼可能失敗。」
「他插手了?行,我知道了。」
「晚點我來公司再細談。」
陸澤廷掛了電話,「啪」的將手機一扔,抬手扯了扯領帶,唇抿成一條直線。
陸承在旁邊問道:「是西城區的那塊地嗎?」
「對。」
「這不可能吧,」陸承面露詫異,「都打點好了,只等公示宣布了,怎麼會突然出問題了?」
陸澤廷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音色沉重:「紀氏集團也想要這塊地。我們和紀氏競爭的話,沒有任何勝算。」
話音落下,陸家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溫莞爾。
溫莞爾正在擺放餐具,動作熟練,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垂著眼,髮絲垂落在臉頰邊。
哪怕,她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但必須不露聲色。
「可以吃了,」溫莞爾說道,「粥要趁熱喝。」
她舀起一碗粥,放在陸澤廷的手邊。
下一秒——
啪!
陸澤廷直接掃落在地。
還吃什麼吃?哪來的胃口?
「溫莞爾,紀氏搞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頓了頓,他往椅背上靠去,語氣涼涼:「是不是你去紀家哭訴,說我們陸家對你不好了?」
溫莞爾是紀家收養的,全京城人盡皆知。
她算半個紀家人。
可是,歸根結底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她的身份不被認可。
她和陸澤廷結婚的時候,紀家無一人到場,連祝福也沒有送上。
像是,紀家根本沒有溫莞爾這號人物。
溫莞爾平靜的回答:「結婚之後,我就沒有回過紀家,你們都知道的。至於公司方面的事情,我更沒資格去干預。」
「那好端端的,紀氏為什麼要和陸氏爭搶這塊地?」
「陸澤廷,我並不清楚。」
紀氏是當之無愧的頂級跨國集團,紀家更堪稱財閥。
富貴滔天。
而如今掌管紀家和紀氏的人,是紀青洲。
紀青洲二十五歲空降紀氏集團的執行總裁,兼任董事長。
年輕有為,殺伐果斷,運籌帷幄。
紀氏集團在他的手上,股價翻了三倍,市值突破千億。
達到這一成就的紀青洲,今年剛剛三十。
三十而立。
但紀青州始終單身,沒有任何花邊緋聞,導致外界對他的感情生活非常好奇,各種猜測,卻始終窺探不到一星半點。
溫莞爾拿起筷子,發現自己的手發軟,使不上勁。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看著自己微顫的指尖。
紀青洲在幹什麼?
他,是想用這一招,逼她去求他嗎?
三年未見了。
溫莞爾並不想和紀青洲有任何的牽扯糾纏。
可是,溫莞爾身不由己。
只聽見陸承說道:「那你現在清楚了,溫莞爾。這樣,你去找紀總好好的求個情,這麼一點小事,他絕對會給你這個面子的。」
「就是,」許珍惠附和道,「他養了你這麼多年,就算沒有血緣,總歸有點感情吧。哪怕養條貓養只狗,都不至於說不認就不認。」
溫莞爾問:「拿下這塊地,利潤是多少?」
「大概二十到二十五個億。」陸澤廷回答。
「那你們覺得,我一句話,能讓紀青洲將二十多億拱手相送嗎?」
餐廳里陷入詭異的安靜。
陸家人當然明白,溫莞爾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過,死馬當活馬醫。
說不定紀總願意呢。
試一試就有希望,不試,那這塊地就是紀氏集團的囊中之物了。
溫莞爾又補充道:「我要是有這個本事,你們還敢這麼對我嗎?」
依然是靜得詭異。
幾秒過後,陸澤廷起身,一把拽著溫莞爾的手腕往外走去。
溫莞爾跌跌撞撞的跟上他。
出了別墅下了台階,陸澤廷走到車輛旁邊,一把拉開駕駛室的車門。
「溫莞爾,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找紀青洲,讓他退出競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