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家暴?!


  這樣的傷,是怎麼來的?

  護士長問道:「她是不是遭受了家暴?」

  紀青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家、暴?」

  也就是說,陸澤廷虐待她?

  「不然,無法解釋她怎麼受傷的,」護士長回答,「看起來,像是跪了很久。」

  「跪?」

  紀青洲緊攥著拳頭,手臂上蜿蜒著青筋。

  如果真的是陸澤廷叫她下跪,跪得膝蓋滿是傷痕,那他——

  一定要讓陸澤廷付出慘痛的代價!

  護士長也不太確定,只能說:「還是等病人醒來之後,再詳細詢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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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護士長便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紀青洲和溫莞爾。

  溫莞爾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紀青洲盯著她膝蓋上的傷,眼睛一眨不眨。

  那傷,比在他身上,還要讓他痛。

  痛一千倍一萬倍。

  他是那樣的嬌寵她。

  在他身邊的十年,他給她最好的一切。

  哪怕是溫莞爾開口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辦法給她摘來。

  可如今,她卻過著怎樣的生活?

  陸澤廷出軌,家暴,她還不肯放手,降低原則,一忍再忍……

  紀青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連呼吸都覺得疼。

  他彎腰坐在病床上,慢慢的抬起手去,想要觸碰她的傷痕,又怕弄疼了她。

  最終,他的指尖只敢輕輕的落在溫莞爾的膝蓋上。

  但這好像,也讓溫莞爾感受到了疼痛。

  「嘶……」

  昏睡中的她,忽然發出聲音。

  紀青洲抬頭看去。

  只見溫莞爾眉頭緊緊的蹙著,習慣性咬住下唇,幾縷髮絲黏在臉頰處。

  她似乎很是不安,雙手抓著被角。

  「放過我吧……求你了。」

  「好聚好散。」

  「不要,陸澤廷,不要……」

  她一句又一句的呢喃著。

  紀青洲俯身,將耳朵貼在她的唇邊,企圖聽清楚她的話語。

  「莞爾,你在說什麼?」

  溫莞爾喃喃道:「你還要我怎樣做,我做的,還不夠麼?」

  聲音含糊不清。

  紀青洲無法辨別她到底在說什麼。

  下一秒,一聲啜泣傳來。

  他心臟發緊,眼神一暗,定定看去。

  溫莞爾的眼角處,緩緩的流下一行清淚。

  她在哭。

  哭什麼呢。

  又為誰而哭。

  紀青洲慢慢的擦去她的淚水,但是,怎麼也擦不完,越擦越多。

  溫莞爾一直在哭。

  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在這個時候統統都傾訴出來。

  如果是清醒的她,絕對不可能在紀青洲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淚水打濕了紀青洲的掌心。

  紀青洲的眼眶……

  也開始泛了紅。

  能讓京圈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紀青洲紅了眼的,也只有溫莞爾了。

  哭了很久很久,溫莞爾才漸漸收住,昏昏沉沉的睡去。

  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紀青洲替她蓋好被子,站起來轉身的那一刻,表情恢復到了極致的冷漠。

  比平時還要冷一萬倍。

  他走到窗邊,撥通了周允的電話。

  「紀總。」

  「查,」紀青洲吩咐道,「用最快的速度,查出陸澤廷和溫莞爾最近三天的行蹤!」

  周允立刻應下:「是,紀總,查到後第一時間發給您。」

  「越快越好!」

  他等不了了。

  他甚至想現在就去質問陸澤廷!

  他嬌養了十年的莞爾,嫁給陸澤廷之後,怎麼就過得這樣的悽慘!

  紀青洲一拳砸在牆壁上。

  他必須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傷害溫莞爾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紀青洲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鷙。

  因為,溫莞爾是他的底線。

  他寧可傷自己十分,都不捨不得動她一分,卻被別人傷了一百分一千分。

  這口氣,溫莞爾能咽下,紀青洲咽不下去!

  溫莞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睜開眼,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意識恍惚。

  「這是哪裡……」

  嗓子又干又啞,像是撕裂了一般。

  她不是在謝總辦公室,正在給紀青洲倒茶嗎?

  記憶開始回歸腦海。

  好像,她暈倒了。

  心頭一顫,溫莞爾的意識頓時全部清醒過來。

  她掙扎著要從病床上起身。

  一雙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躺好別動。」

  這個聲音是……

  「紀青洲?」溫莞爾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也在啊。」

  溫莞爾不知道自己暈倒之後,發生了什麼。

  但她只能儘量的裝作無事發生,粉飾太平。

  她靠在病床上,半躺著身子,環顧了一下病房。

  紀青洲端起水杯,握著勺子,餵她喝水。

  「我自己來就好。」

  溫莞爾想要去接過水杯,卻被紀青洲給避開。

  「張嘴。」他說。

  溫莞爾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只能默默的一口一口的喝著。

  紀青洲的動作有些笨拙,不太靈敏,畢竟他什麼時候伺候過人。

  喝完水,溫莞爾覺得嗓子舒服多了,身上也有力氣了。

  只是膝蓋還是隱隱作痛。

  估計要三天才能消退恢復吧。

  「我……」溫莞爾試圖遮掩真相,「應該是沒吃早餐,又急著趕來公司,所以低血糖暈倒了吧。對不起,紀先生,嚇到你了,也讓你擔心了。」

  紀青洲沒有回答。

  溫莞爾又說:「我已經沒事了,我休息一下就去結清醫藥費,辦理出院手續。紀先生,你也可以離開了,再次說聲對不起,耽誤你的時間了,謝謝你留在病房裡照顧我。」

  病房裡一片寂靜。

  溫莞爾心神不寧,不知道紀青洲在想什麼。

  她只想快點離開這裡,遠離紀青洲。

  他……應該沒有發現她的傷吧。

  卻見下一秒,紀青洲說道:「你膝蓋的傷是怎麼弄的。」

  溫莞爾懸著的心顫了顫。

  「……不小心磕碰到的,」她回答,「皮外傷,沒多大關係。」

  「在哪裡磕的。」

  溫莞爾隨口扯著謊:「撞到椅子上了吧。」

  紀青洲看著她:「你現在撞一個讓我看看。」

  她蹙眉,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

  過於心虛,她不敢和他對視。

  紀青洲卻俯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強勢逼迫她看向他的眼睛。

  「溫莞爾,你還要瞞到什麼時候?」

  溫莞爾瞳孔一縮。

  他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紀青洲眼底蓄著怒意:「你最好現在就一五一十的告訴我真相!不要再替陸澤廷遮掩狡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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