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是不是還惦記沈清婉呢


  船舶靠岸,沈清婉和靈芝下了船。

  已經到了京緇,城市繁華,治安良好,主僕二人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能進京城的車馬,不出兩日工夫就進了京城。

  

  沈清婉身上帶著洛寧王氏贈送的一百兩銀子,她先找了個客棧落腳,打算慢慢租兩間屋子,等安定下來後,再做打算。

  直到見沈清婉進了客棧,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的許紹無奈一笑。

  「大哥,你這是真的放手了?」

  許紹苦笑:「我不放手,還能怎樣?她這個性子,我便是將她綁著回去,難道就能留住人嗎?」

  張平跟著嘆氣:「一個女子,怎的有如此犟骨。」

  「你派兩個穩妥的人,暗中盯住她。」

  說罷,許紹調轉了馬頭,就要往自家宅院而去,張平聽了命令,追上去問道:「大哥,你還不罷休?」

  「罷休?」許紹道:「她是我妻,如何能舍?」

  連張平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沈清婉是鐵了心要離開許紹。

  作為許紹最鐵的兄弟,他忍不住相勸:「大哥,大丈夫何患無妻,這女人心裡沒你了,你又何必強求。」

  許紹臉色陰沉,轉眸打算張平:「不過是小女人家使性子而已。」

  「大哥。」張平重重地喚了聲:「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住口!」

  見許紹黑下了臉色,張平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

  回到京城的宅院,許紹徑直將馬扔給門口的小廝,便大步流星地往堂屋走去。

  這宅院闊朗,建築亦算得上華美。

  亭台軒榭,小橋流水。

  當初施工設計的時候,許紹是按照沈清婉的喜好弄的。

  可建成了好些年,他卻一直沒有勇氣將她接來。

  許紹腦海中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那日她在船上對他的控訴。

  「我在老家苦熬了三年,日日夜夜盼你帶我回京城。」

  那時候,他是鐵了心便是綁著也要將她綁在身邊的,可是聽她一聲一聲地訴說著委屈,瞧見她眼底隱藏著的水霧,他心軟了。

  到底是他辜負她在先。

  府邸闊朗,從大門口到後院的堂屋要走上很長的一段路,這一路上,許紹滿腦子都是沈清婉那日含淚訴說委屈的樣子。

  堵得他心裡難受的厲害。

  「將軍,您可回來了。」剛走到二門,得了消息的管家匆匆迎了上來。

  許紹正心情不好,見了老僕,不過微微點了下頭,腳下步子卻不停。

  管家追了上來:「將軍,夫人她病了。」

  乍一聽聞「夫人」二字,許紹腦子裡立馬想到的人是沈清婉:「夫人,她怎麼了?」

  「夫人從洛寧回來就病了,得了風寒。」

  許紹這才反應過來,老僕說的是李春兒。

  他心裡登時生出一股子惱怒:「你喚她什麼?」

  管家被問得一頭霧水:「夫人啊,咱們一直都是這麼喚的啊。」

  偌大的宅院,只有李春兒一個女人,下頭的人習慣的將她當做女主子了。

  許紹不由得又想起沈清婉那日訴說委屈的模樣。

  「他在京城置辦了宅院,養著妾室,連兒子都有了。」

  他與妾室和兒子共享天倫之樂的時候,她卻獨自一人在老家苦苦地盼著、熬著。

  許紹嘆了口氣,吩咐管家:「她是不過是妾室,往後,且叫他姨娘。」

  管家早聽說主子這回會將妻子接過來,順勢問道;「將軍的夫人怎的沒來?」

  --

  夜幕降臨,皇城裡華燈初放,映照著殿宇巍峨,連綿不絕。

  一黑衣人從後門往宣室殿遞上腰牌,沒一會工夫,大太監出來,領著他入內。

  大殿裡燈火通明,書案上摞著厚厚的公文,燈火映照著趙玄庚冠玉般的面。

  「何事?」

  黑衣人上前:「是關於沈家人的。」

  趙玄庚揮手退下殿內的所有侍女太監,轉而站起身來,走到黑衣人跟前:「可是沈清婉的事?」

  黑衣人道:「正是,沈小姐進京來了。」

  趙玄庚聞言蹙了下眉,問道:「是許紹將她帶回京城的?」

  「是跟著許紹回來的,可是過了江後,沈小姐便帶著丫鬟自己乘車入的京城,現在同來客棧下榻。」

  聽了察子的話,趙玄庚微微愣住,猜測道:「可是他們夫妻鬧了矛盾?」

  「沈小姐今日下半晌才剛回京城,許府也還沒什麼動靜,暫時還探不出什麼風聲來。」

  趙玄庚點了點頭,吩咐下去:「暗中悄悄留意著。」又叮囑道:「切記住了,萬萬不得讓太后和皇上察覺到本王關注她的事,上次去洛寧見的事,更是要死死瞞住。」

  話音剛落,只聽殿外傳來唱諾:太后駕到。

  趙玄庚忙朝著察子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同來時一樣,從後門走了出去,片刻,便悄沒聲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趙玄庚回到書案後,繼續埋頭處理政事。

  趙太后帶著一眾女官宮娥進了大殿,卻不見兒子來迎接。

  這個兒子向來不貼心,也不知一日兩日了。

  當著宮人的面,趙太后臉上掛不住:「你是真的忙?還是不耐煩看到哀家?」

  趙玄庚將頭從案頭慢慢抬起,說話的語氣寡淡:「母后過來,是要訓誡兒子讓權給張家,還是又要說服兒子娶張家女兒?」

  新帝病重,眼下朝中,襄王和張丞相正斗得火熱。

  張太后在椅子上坐下,聽了兒子的怨懟之語,她捻了捻手中的佛珠,念叨了句:「真是冤孽。」

  趙玄庚淡淡地掃了眼,復又垂下眼眸,繼續處理公文。

  見兒子不搭理,張太后朝著身側的女官使了個眼色,女官會意,立馬捧著幾個畫卷上前,緩緩地放在趙玄庚面前:「殿下,請您過目。」

  趙玄庚手上硃筆不停,問了句:「這是何物?」

  張太后看著兒子:「這是我從京中各大世家裡選出來的貴女,給你充實王府的。」

  趙玄庚立馬蹙起了眉,臉上露出厭煩的神色:「我不要。」

  張太后嘆了口氣:「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難道要孤家寡人一輩子不成?」

  見兒子不言語,只顧著埋頭批註文書,張太后不由得惱怒:「讓你娶淑蘭為妃你不樂意,嫌棄她是我張家女兒,現下哀家給你選了別家的姑娘,你又不屑一顧,你到底怎麼想的?」

  任憑張太后逼問,趙玄庚只是埋頭於書案中,並不搭理。

  張太后忍無可忍,不由得拔高了聲音:「你是不是還惦記著沈清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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