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麥幫收保護費


  第二天清晨,何沐依舊是天不亮就來到了武館。

  雖然王二麻子的事已經解決了,但是他卻不敢有任何鬆懈。

  他還沒有成為武者,「侍佛者」就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上的利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來。

  實力還遠遠不夠。

  何沐依舊走到院子的角落準備站樁,就看見幾個弟子背著包袱,換上了自己的常服垂頭喪氣的往外走。

  他們臉上滿是失落,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樊大虎看著他們失落的背影,目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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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還是如往常一樣練功,但是神情卻比往常多了一絲落寞。

  何沐知道,樊大虎是通過那些人看見了自己的未來。

  「樊大虎也是夠倔的,這麼多人都走了他還在那裡練呢。」

  「是啊,就他那根骨,三個半月了才準備沖關,我看啊,還是得捲鋪蓋走人。」

  旁邊幾個弟子的議論聲不大,但是卻一字不落地傳到了樊大虎和何沐的耳朵里。

  何沐目光往身旁一瞥。

  就發現樊大虎原本挺拔的身姿似乎也變得有些佝僂。

  整個人變得有些萎靡不振,練功也開始有些心不在焉。

  每個人都拼命地想要留下來。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

  有人走,自然就有人來。

  幾個時辰後,何沐打完一套八極拳,正在調整呼吸時,看到館主魏誠岳依舊躺在那個躺椅上,而他的身旁已經站了幾個要來拜師的青年。

  「拜師費,五兩銀子,一經收取,概不退還。」他還是半眯著眼,懶洋洋地,話語裡沒什麼感情。

  幾個年輕人恭恭敬敬地交了拜師費,排好隊等著魏誠岳摸骨。

  「中下等根骨,能練但是沒什麼出息。」

  「下等根骨,來了也是浪費時間,自己考慮吧。」

  前兩個被摸骨的青年聽到魏誠岳的評價之後,臉色變得鐵青。

  到了最後一個青年,那名青年身著一件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裳,身材瘦弱,膚色黝黑,一看就是經常風吹日曬。

  「你叫什麼名字?」魏誠岳摸完這位青年的骨後,那半眯的眼睛終於睜開,語氣有些急促。

  「師傅,我叫賀勛。」那名青年有些拘謹地回答。

  「好,好,好!」魏誠岳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興奮之情絲毫不加掩飾。

  「我紫山武館終於出了一個上等根骨的天才!」

  魏誠岳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了院內每一個弟子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個叫賀勛的年輕人身上,有震驚,有嫉妒.......

  魏誠岳大喜,直接拉著賀勛來到了一旁開始親自教導鎮岳樁。

  這種待遇,可是他們這種天賦平庸的弟子從未享受過的。

  樊大虎看到被師傅拉到一旁悉心教導的賀勛,不由得苦笑一聲。

  有時候努力可能真的沒有天賦重要。

  但是何沐卻並未受到任何的影響。

  天賦異稟又如何?

  他有自己的路。

  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的走。

  明勁對他而言不過是手到擒來。

  他不再看賀勛,而是擺開架勢又一次練習起了八極拳。

  內院,紫衫閣。

  趙成看著院內眾人,在賀勛到來後多少都受到了打擊,有的甚至直接坐地擺爛。

  只有何沐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腳踏實地的一遍又一遍的練習著八極拳。

  哎,此等心性,若是根骨再好一點,至少也能突破明勁。

  真是可惜了......

  趙成嘆了口氣,惋惜地搖了搖頭。

  .........

  傍晚,何沐拖著疲憊的身體,往青石巷走去。

  「何師兄,請留步!」

  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何沐回過頭看去,只見賀勛正朝自己跑來。

  「怎麼了?有事嗎?」何沐的語氣有些疑惑。

  「沒.....沒什麼事」賀勛有些緊張的撓了撓頭,「就是我家住在青瓦巷,和青石巷離的不遠.....」

  「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也算是有個伴。」

  賀勛說完便低下了頭,眼神緊張地不敢看何沐。

  世道太亂,結伴而行確實是比較安全。

  「好,那一起走吧。」何沐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兩人並肩而行,一邊走一邊閒聊。

  何沐這才知道賀勛家裡只剩一個母親,靠給人編織漁網,縫補東西為生。

  父親則是因為沒給主家交上糧食,被活活打死。

  這去武館的五兩銀子是他母親東拼西湊才借來的。

  他也是一個想要通過習武來改變命運的苦命人。

  這一點倒是和何沐很像。

  很快,到了青瓦巷的最深處。

  遠處一個破敗的木屋矗立在原地。

  那屋子的屋頂塌了小半,門框松垮地掛在合頁上,仿佛隨時會散架。

  「媽,我回來了!」賀勛推開半掩的木門,興奮的向屋裡大喊。

  只見屋裡走出一個面容憔悴,身著布衣的老婦人。

  那老婦人向何沐侷促地笑了笑。

  何沐向她微微的點頭示意,便繼續向家裡走去。

  哎,這也是一個被生活折磨的苦命人。

  剛到家門口,何沐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往常姐姐在他不在家的時候總會插上門閂,但是今天大門卻是半掩著的。

  何沐心中一凜。

  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他快速地推開門。

  果然,一進屋就發現屋內坐著兩個壯漢。

  而姐姐則無助地蹲在一旁抽泣。

  「呦!正主回來了!」一名壯漢獰笑,「正好這瞎子拿不出來保護費,那我們只能找你收了。」那名壯漢的語氣中透著威脅。

  何沐走到了姐姐身旁,將何晴護在身後。

  「你們是麥幫的人?」何沐不動聲色地問道。

  「是又怎樣?這一片,以後都歸我們麥幫管了!」另一名壯漢臉上滿是得意。

  「你們家一人交十兩銀子的保護費!」說完還將手裡的刀往外抽了一下,那柄刀露出一抹寒光,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人十兩,兩人就是二十兩。

  二十兩銀子,他和姐姐不吃不喝攢兩年都攢不出這麼多。

  他知道這兩個人是在獅子大開口。

  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收保護費。

  但是何沐並未慌張。

  只是淡淡的說家裡沒有錢了。

  那名拿著刀的壯漢臉色一沉,將手中的刀緩緩抽出放到了桌子上。

  「沒錢?沒錢那就拿人抵。」

  說著目光看向了何沐護在身後的何晴。

  何沐頓時就知道了他們來此的目的。

  他看向壯漢的眼神也生出了幾分殺意。

  那名壯漢似是感受到了一絲危險,握著刀的手也變得緊了幾分。

  「這瞎子在家也是白費糧食,留著有什麼用!」

  另一名壯漢緩緩起身朝著何沐走來。

  他剛想伸出一隻手將何沐推開。

  何沐卻用右手牢牢地抓住了他。

  另一名壯漢見軟的不行便想來硬的。

  「媽的,狗崽子,真當自己練了兩天武就是武者了。

  我打架的時候,你還吃奶呢!」

  話音未落便一刀向何沐劈來。

  那一刀帶著一股惡風,是街頭鬥毆練出來的狠辣。

  何沐眉頭一皺,微微側身躲過。

  下一瞬,何沐已經閃到了他的身後,雙手探出,扣住了他的整個腦袋。

  「不......不要!」

  那名壯漢早已沒了先前說大話的神氣,眼中只剩下無助與恐懼。

  但是何沐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是雙手扣著他的頭顱微微發勁,猛然一擰!

  「咔嚓!」

  那名壯漢的腦袋被硬生生的是扭轉了九十度,頸椎斷裂,身子癱軟在地。

  另一個同伴見此情形,臉上露出了驚懼之色。

  兩條腿倒騰得飛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何沐並沒有攔著,因為既然他們是衝著自己和姐姐來的,那麼就算是將兩人都殺死也瞞不住。

  倒不如放他回去,沒準兒還能釣條大魚!

  麥幫,是和朱伯年有勾結的......

  朱伯年,朱文,到底是不是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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