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震驚蘇婉芸


  何沐藏在牆後的陰影里,看著那個中年男人進到了城中,內心略有疑惑。

  他總覺得這個魏望津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在巡天監這個地方,秘密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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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前些天那個黑袍男子,還是今天這個中年男人,都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但是片刻後,他還是搖了搖頭,離開了。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差頭,這上面的事,不歸他管。

  現在的他連自保都難。

  這巡天監的水太深,他把握不住啊。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突破。

  因為魏望津替他當值,他白白多出了一天的假期。

  但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徑直來到了紫山武館。

  剛一踏入武館,他就看見武館的演武場排著長隊。

  往日從沒有過這種場景。

  他隨即叫住了一個弟子想要詢問狀況:「這位師兄,你們在這裡排隊做什麼?」

  那位師兄趕忙回答:「哦,這是蘇師姐在義診。」

  他說著臉上還掛著一絲感激的神情:「蘇師姐是中醫世家,

  她說因為我們這些練武之人,常年熬鍊氣血,容易留下暗傷,

  所以定期會在這裡替我們診脈調理。」

  何沐聽後便向演武場中央看去,果然一道身影屹立在隊伍的正前方。

  正是大師姐蘇婉芸。

  她與那天騎馬時身穿勁裝的英姿颯爽不同,一身素白長裙端坐案前,

  眉眼溫婉沉靜,自帶幾分世家女子的清雅氣度。

  案上只擺著一隻青瓷脈枕,幾卷舊醫書,並無半分鋪張。

  何沐看著正在替人診脈的蘇婉芸,內心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敬佩。

  在這等級分明的社會,還有這樣願意放下身段的人,實在是少見。

  想到這裡,何沐也來到隊伍的最末尾,排起了隊。

  他平日裡練武堪稱瘋狂,說不定身上就有什麼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隱疾。

  正好借這個機會,可以好好探查一番。

  排隊的過程中,身旁的弟子還在不停的議論紛紛。

  「你聽說了嗎,賀勛掛靠在姜家,可是接了一個肥差呢!」

  「聽說了,姜家對他很是看重,聽說這次給他派的任務是護送姜家大小姐呢!」

  那名弟子說著,臉上滿是羨慕,恨不得和姜家大小姐一路的是他。

  「誰說不是呢,我看啊,沒準兒這是姜家讓他們互相培養感情呢,

  賀師兄這才突破暗勁多久,就接到了這樣的肥差,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那名小弟言語間還夾雜著一絲嫉妒。

  那些議論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到了何沐的耳朵里,但是他的內心並無波瀾。

  賀勛怎樣於他而言毫無關係,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對實力的渴望。

  聽著八卦,排隊的時間倒是沒那麼無聊了。

  很快就到了何沐,他坐在了案桌前,將手腕搭到了青瓷脈診上。

  一節溫潤細膩的手指,搭到了何沐的脈搏上。

  她本以為像何沐這樣修煉起來近乎自虐的弟子,

  身體定會有很大的虧空或者留下什麼暗傷。

  但她仔細感受脈搏的瞬間,她的手指微微一怔。

  好旺盛的氣血!

  他的身體不僅沒有任何的暗傷和隱疾。

  反而氣血運行極其的通暢,沒有絲毫停滯。

  甚至比那些每天泡藥浴吃溫補食材的貴族子弟的氣血還要旺盛幾分。

  這怎麼可能!

  何沐看蘇婉芸的表情有些驚訝,以為是自己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於是便出聲詢問:「蘇師姐,我的身體可是有什麼難調理的暗傷?」

  蘇婉芸聽到何沐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將搭在何沐手腕上的手指收回:「並沒有,身體很好,並無暗傷,

  但.....但平日裡還需多注意休息,練功不可操之過急,還是要循序漸進的好。」

  何沐聽後也略微驚訝。

  他本以為自己這麼拼命的練功身體多少都會有些虧空或者暗傷。

  但是結果似乎還不錯!

  他向蘇婉芸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蘇婉芸看著何沐離開的背影,第一次對這個努力的師弟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或許努力真的有用吧。

  ........

  內院,養心閣。

  蘇婉芸給館主魏誠岳施完一套針法,長出一口氣,收起了銀針。

  「師傅,您感覺好些了嗎?」

  魏誠岳渾身放鬆的躺在了躺椅上,吐出一口濁氣。

  「任川那小子從雲隱山帶回來的幾味珍稀藥材確實有用,再配合你的針法,之前的暗傷確實好了一些。」

  他翹起二郎腿,感慨道:「我來這清溪縣,開這家武館也快二十年了,

  現在也老了,落得一身傷病。」

  「也是時候該選個傳人將這鎮岳凝勁訣傳下去了。」

  蘇婉芸聽到後,收拾的手一頓:「內院的幾位師弟哪個都是人中龍鳳,師傅何愁找不到傳人呢。」

  魏誠岳長嘆一口氣:「在這個武館,你是跟我最早的弟子,我對你最是信任。」

  「但是其他來這裡的哪個不是衝著心法來的,他們都是貴族,

  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哪裡會管武館的興衰,還有我這把老骨頭。」

  蘇婉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四師弟呢?他是平民出身,

  對您又孝順,自身還努力,實力也尚可。」

  魏誠岳搖了搖頭:「任川那小子對我的確孝順,但是根骨只能算中等,

  他有如今的成就全是他自己拼命努力得來的,這心法就算是傳給了他,恐怕他也難以發揚光大。」

  蘇婉芸聽到後也低頭沉默,不再說話。

  許久,魏誠岳才閉著眼喃喃自語道:「最近倒是出了個賀勛,天賦上乘。

  在整個清溪縣都是絕頂的天才,又是平民出身。

  但是心性略有浮躁,不知道能否擔此大任啊。」

  聽到館主的話,蘇婉芸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賀勛在武道一途走的太順了,但是有時候太過順利也不是一件好事。

  以他目前的狀態來說,的確是心性浮躁,難堪大用。

  但蘇婉芸腦中卻浮現出一個在演武場角落的倔強身影。

  他倒是性子沉穩。

  但她隨即又搖了搖頭,任川的天賦比他要好都被師傅否了,更別說他了。

  ........

  時間飛逝,很快到了傍晚時分。

  何沐結束了一天的修煉,就在他收拾東西想要回家時,

  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何師弟,等一下!」

  何沐扭頭看去,是趙成叫住了自己。

  趙成快步走來,臉上帶著笑意。

  「還記著前段時間我跟你說過的要給你介紹認識巡天監的一個朋友嗎?」

  何沐聽到後微微點頭。

  趙成一拍他肩膀,興奮地說道:「正好他今天有時間,我做東,咱們一起去玉京樓坐坐。」

  何沐看趙成興致勃勃的樣子便答應了下來。

  畢竟在外行走,有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同樣重要。

  趙成看何沐答應了下來,便搭住他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出了武館。

  武館外一輛豪華馬車早已停在門口等候多時。

  趙成見何沐有些懵,於是便開玩笑:「玉京樓在內城,離這裡還遠的很呢,

  知道你愛節約時間,所以咱們就坐馬車去吧,還能節省時間給你練武呢!」

  何沐聽到趙成的調侃,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跟著他一同上了馬車。

  自從家道中落,他趕路一般都是以走路為主了,這等豪華的馬車還是小時候才坐過。

  大約半個時辰,兩人終於穿過了內城的關卡,來到了玉京樓門前。

  只見那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大字。

  玉京樓!

  玉京樓不愧是內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不僅坐落在內城最豪華的地段,

  就連這牌匾都是清溪縣有名的書法大師盧俊書寫的。

  在這裡吃一頓,恐怕花費不是一個小數目。

  趙成不愧是內城貴族的少主。

  一進門,掌柜的便滿臉笑容的親自迎接。

  「趙少爺,您來了!」

  說完便一伸手,將二人引到了三樓雅間。

  一樓都是一些散客,二樓是一些普通包間,三樓是用來接待一些貴客的。

  能上三樓用膳的,都是內城一些非富即貴的大戶人家。

  到了包間,趙成告訴小二還有一個朋友一會兒就到。

  然後拿了菜單讓何沐先點菜。

  「千萬別跟我客氣,想吃什麼趕緊點。」

  趙成揮了揮手,一副暴發戶的模樣。

  何沐看著趙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那就多謝師兄了!」

  自從家道中落,他可是很久都沒有吃過這麼好的菜了,今天趙成做東,怎麼也得一飽口福啊。

  何沐叫來小二,連著點了四五道名貴菜品然後將菜單遞給了趙成。

  趙成見何沐點完,又多加了十幾道菜品,才罷休。

  不過因為都是練武的,飯量很大,倒也不怕浪費。

  半刻鐘後,包廂的門被推開。

  一道精壯的身影出現在何沐眼前。

  趙成趕忙起身,笑著打招呼。

  「宋大哥,你可算來了!」

  何沐看到來人神色一怔。

  這個人他見過,正是那天他去巡天監報導時遇見的宋巡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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