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校園行為藝術
王大錘一聽這話,急得從地上躥了起來。
「凡哥你別鬧了!這可是白家雇的黑市殺手!咱要是私下交給學院保衛處,白家隨便動用點關係就能把事情壓下來,這三個人絕對活不到明天早上,到時候死無對證,聽說白夜那孫子明天就被放出來了,到時候肯定反咬咱們一口,說咱們殘害同學!」
王大錘雖然平時腦子不太靈光,但這種外城區平民對上內城財團的底層邏輯,他比誰都清楚。
沒權沒勢,連講理的資格都沒有。
林非凡沒理會大錘的跳腳,他從廢墟一樣的書桌抽屜里翻出幾捆用來打包貨物的粗尼龍繩,又找來幾塊裝手電筒的硬紙板和一支粗頭記號筆。
「放出來?這tm也能放出來,他才進去幾天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錘你這話說對了一半,交給保衛處確實沒用,交是肯定不交,看小爺怎麼整死他們。」
林非凡在心裡盤算得很清楚,白家這次是下了死手,如果只是簡單的防衛過當,對方有的是辦法洗白,唯一的破局點,就是把桌子掀了,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舒克。」
林非凡打了個響指。
渾身濕透的灰毛老鼠從通風管道的縫隙里鑽了出來,順著牆壁爬到林非凡的肩膀上。
「把這玩意兒解開,把裡面關於這次暗殺的轉帳記錄和任務指令全導出來,順便連接一下宿舍的二手印表機。」
林非凡把那個黑色的加密終端扔給舒克。
對於這隻被系統強行PUA成『暗影刺客』的老鼠來說,啃斷幾根數據線和破解這種民用級的加密防火牆,簡直比吃大米還要簡單。
不到三分鐘,宿舍角落裡那台老舊的針式印表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吐出十幾張帶有白家專屬水印的轉帳截圖和聊天記錄。
林非凡把這些紙張用膠水粘在那幾塊硬紙板上。
「大錘,搭把手,把這三個活寶扒得只剩褲衩,用繩子捆結實點。」
王大錘雖然滿心疑慮,但看著林非凡那副穩操勝券的樣子,只能咬著牙照做。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三個重度昏迷的殺手從牆上摳下來。
凌晨五點。
暴雨終於停歇,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魚肚白,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和被雨水沖刷過的清新。
萬獸宗御獸學院南區廣場。
這裡是整個學院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廣場正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十幾米的漢白玉圖騰柱,上面雕刻著各種遠古異獸的浮雕,象徵著學院的榮耀。
林非凡和王大錘拖著三個大活人,避開了所有的監控死角,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圖騰柱下。
「凡哥,咱們這算不算破壞公物啊?」王大錘看著高聳的圖騰柱,腿肚子又開始打轉。
「你懂個屁,這叫行為藝術,趕緊的,把繩子拋過去。」
十分鐘後。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漢白玉圖騰柱上。
早起晨練的卷王學生和準備去食堂搶第一鍋肉包子的住宿生們,陸陸續續地經過南區廣場。
一個端著豆漿的男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一眼圖騰柱。
「啪嘰。」
他手裡的塑料豆漿杯直接掉在地上,滾燙的豆漿濺了一褲腿,但他卻毫無察覺,只是張大嘴巴,像個木雕一樣僵在原地。
「臥槽......我眼花了嗎?」
聽到動靜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根神聖的圖騰柱上,用粗大的尼龍繩五花大綁著三個只穿著花褲衩的壯漢,他們呈現出一種極度屈辱的倒吊姿勢,鼻青臉腫,身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胡椒粉痕跡。
最要命的是,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塊巨大的硬紙板。
紙板上用加粗的記號筆寫著幾行大字:
【白家專屬外包團隊-黑市暗殺組】
【業務範圍:深夜查水錶、女澡堂送溫暖、物理超度平民學生】
【附言:白夜少爺尾款還沒結,麻煩白家財務看到後結一下帳,挺急的。】
在這些大字的下方,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白夜通過中間人向這三個殺手轉帳的終端截圖,以及那條要求「不留活口」的加密信息。
鐵證如山,高清無碼。
整個廣場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瞬間炸開了鍋。
「這......這是白夜乾的?他雇黑市的人來學校殺人?!」
「那三個人我認識!中間那個身上有毒蜂紋身,是第九區黑市掛了號的通緝犯!居然被綁在這裡供人參觀?」
「太囂張了!白家這是把咱們學院的規矩當放屁嗎!這是謀殺!」
人群越聚越多,消息像瘟疫一樣通過校園網瘋狂傳播。無數學生拿出通訊終端對著圖騰柱一頓狂拍,各種標題黨帖子直接屠版刷屏了學院論壇。
《震驚!豪門少爺深夜雇凶,受害者竟將殺手掛上圖騰柱!》
《白家的底褲被扒了!論外城區平民的絕地反擊!》
《究竟是人性的黑暗還是資本的扭曲,世家門閥買兇殺人!》
輿論的浪潮立即將這起暗殺事件徹底公開化,白家想要私下捂蓋子的路被林非凡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滴嗚~滴嗚~滴嗚~」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打破了廣場的喧鬧。
一隊全副武裝的學院保安隊急匆匆地撥開人群沖了進來,帶頭的保安隊長看著圖騰柱上的慘狀,臉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剛要指揮手下把人放下來。
哧~
一輛印著白家金色鳶尾花家徽的加長版豪華懸浮車,帶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極其蠻橫地衝上廣場邊緣的減速帶,急剎在人群外圍。
車門向上彈開。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鬢角斑白的中年男人陰沉著臉走下車,他周圍的空氣因為他體內壓抑的靈力波動而產生了一絲扭曲。
白夜的父親,星耀財團的高層董事,白震天。
他看著圖騰柱上那三塊刺眼的紙板,又聽著周圍學生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一場風暴,已經不可避免地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