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個億懸賞,黑市的瘋狂
黑市第九區,地下交易大廳。
這裡的空氣終年混濁,混雜著劣質機油、變異獸皮毛的腥氣和各種劣質菸草的味道。平時這個時候,大廳里都是些討價還價的散客和倒騰二手晶核的油條。
但今天晚上,氣氛全變了。
大廳正中央那塊最大的電子懸賞牌上,一條血紅色的置頂任務正在瘋狂閃爍。
一個億的賞金數字,晃得所有人的眼睛發藍。
「這他媽是哪個瘋子發出來的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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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把手裡的啤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杯里的劣質麥酒灑了一桌子,他根本顧不上擦,只盯著屏幕。
「核廢料,還要高濃度靈氣炸彈,這全是聯盟最高級別的違禁品,被裁決所抓住,當場連骨灰都給你揚了。」
旁邊一個瘦猴模樣的商販吸了吸鼻子,壓低了嗓門。
「彪哥,這錢燙手啊,我聽說裁決所的警報網已經響了,說不定這會兒正往這邊趕呢,要我說,不如咱們直接把這發單子的人舉報了,拿個幾十萬的線人費也挺香。」
光頭彪哥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沒接茬,眼神里卻透著股貪婪的算計。
他們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舉報算什麼本事,黑吃黑才是老本行,一個億的資金已經打到了第三方黑市平台的擔保帳戶里,只要把買家騙出來做掉,這筆錢說不定就能進自己的口袋。
大廳角落裡。
林非凡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他頭上戴著個壓得很低的鴨舌帽,旁邊坐著裹在黑色風衣里的蘇清寒。
「這幫人不敢接單。」
蘇清寒看著周圍那些交頭接耳的商販,輕聲開口。
「他們不僅不敢接,還在盤算怎麼把你切碎了賣錢,我剛才注意到,有三個人藉口去廁所,其實是去走廊發求救信號了。」
林非凡端起桌上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財帛動人心,但也得看這錢他們有沒有命花,不給他們下點猛藥,這幫土鱉是不會動彈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直接大步走到大廳正中央那張最大的賭桌前。
周圍的議論聲停了,幾十雙帶著審視、貪婪和惡意的眼睛齊刷刷的釘在他身上。
光頭彪哥推開人群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林非凡一圈。
「小子,那單是你發的?」
彪哥的聲音帶著明晃晃的威脅,身後的幾個手下已經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林非凡連看都沒看那些小動作,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塊非金非玉的黑色牌子,啪的一聲拍在賭桌上。
牌子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蘇」字。邊緣纏繞著暗金色的雲紋。
大廳里響起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光頭彪哥的臉皮抽動了兩下,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被澆滅了一大,三大財閥之一的蘇家,那可是掌握著聯盟近半經濟命脈的龐然大物,碾死他們這些黑市地頭蛇,比捏死一隻臭蟲還容易。
「蘇......蘇家的人?」彪哥咽了口唾沫,態度立馬軟了下來,「這位老闆,蘇家要這些違禁品幹什麼?這可是掉腦袋的買賣。」
「蘇家做事,需要向你匯報?」
林非凡嗤笑一聲,視線掃過全場。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怕裁決所查水錶?怕有命賺沒命花?」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一個億的資金,走的是蘇家特殊通道,蘇家給這筆交易做絕對擔保。今天晚上,誰把貨送到指定地點,這錢就乾乾淨淨的進誰口袋,裁決所那邊,蘇家自然有人去頂著。」
蘇清寒適時走上前,拿出那張黑色的卡片,在旁邊的讀卡機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聲,大廳的屏幕上,直接彈出了資金凍結成功的提示。
蘇家財務的認證標誌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林非凡直起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蘇家兜底,誰要是還想著舉報或者黑吃黑,那就是和三大財閥作對,有錢都不敢賺,你們算什麼亡命徒,趁早回家種地去吧。」
利益的算盤在每個人的腦子裡飛速撥動,一邊是隨時可能降臨的裁決所,另一邊是一個億的現金和財閥的庇護。
光頭彪哥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幹了!老闆,你要的量太大,我一家吃不下,大夥把庫存都掏出來,湊一湊!」
黑市的齒輪在金錢的潤滑下開始瘋狂運轉。
不到一個小時,一輛輛經過偽裝的重型卡車從地下車庫駛出,趁著夜色,朝著城郊的廢棄化工廠疾馳而去,車廂里裝滿了用鉛盒密封的核廢料和危險的靈氣炸藥。
林非凡坐在蘇清寒那輛備用越野車的副駕駛上,看著後視鏡里遠遠跟著的卡車車隊。
「你這次可是把蘇家綁在我的賊船上了。」林非凡轉頭看了蘇清寒一眼。
蘇清寒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從白夜盯上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船上了,蘇家的情報網剛才傳來消息,裁決所已經鎖定了黑市的異常資金流,周執事帶隊,預計一小時後封鎖化工廠周邊區域。」
「一小時,夠布陣了。」
林非凡摸了摸下巴。
他現在就是在走鋼絲,一旦陣法沒布置好,或者裁決所提前趕到,那他就是腹背受敵。
車隊順利駛入廢棄化工廠的廠區,生鏽的大鐵門被推開,卡車在空曠的水泥地上排開。
黑市的商販們開始手腳麻利的卸貨,一箱箱沉重的鉛盒被搬下來,堆放在林非凡指定的位置。
林非凡拿著地圖,指揮著舒克手底下那群恢復了一點元氣的變異鼠群,把那些靈氣炸彈埋設在八卦陣的各個節點。
「老闆,這是最後一箱了。」
光頭彪哥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指揮著兩個手下把一個半人高的鉛桶從車廂里抬下來。
「放那。」林非凡指了指廠房正中央的位置。
左邊那個搬運工的動作停住了。
手一松,沉重的鉛桶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把水泥地砸出幾道裂紋。
「老李你發什麼神經!這玩意能隨便摔嗎!」光頭彪哥破口大罵。
老李沒有回答。
他背對著眾人,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後背上的衣服被頂破,十幾根紫黑色的骨刺帶著腥臭的黑血,直接從他的脊柱兩側穿透皮肉。
他轉頭,原本正常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渾濁的灰白色,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
一聲非人的嘶吼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