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血色印章
林非凡把那捲宗往桌上一拍，聲音在密室里砸出回音。
「清寒，這玩意兒帶了精神炸彈，你先退後點。」
蘇清寒站在他旁邊，臉色還帶著剛才戰鬥留下的蒼白，她手指在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沒動。
「炸彈？你怎麼知道？」
「系統剛掃的，說強行開腦子直接成漿糊。」林非凡咧嘴笑了笑，手指在卷宗封面上比劃了個圈，「不過我有辦法拆。別緊張，就當看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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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沒說話，只是把身子往後靠了靠，眼睛卻死死盯著那血色印章。密室里的空氣好像一下子重了，牆上的燈泡嗡嗡響，像隨時要滅。
林非凡深吸口氣，系統界面在腦子裡亮起來。他低聲念叨。
「占卜功能，給我拆這玩意兒。忽悠值夠用嗎？」
系統沒聲音，但一股暖流順著指尖鑽進卷宗。血色印章表面開始冒細小裂紋，像被熱水澆過的冰。林非凡手指沒停，繼續輸入情緒感染，把拆解過程當給系統畫大餅。
「乖，拆完給你加雞腿。以後天天讓你看熱鬧。」
蘇清寒聽見這話，嘴角抽了一下。
「你跟系統也這麼忽悠？」
「習慣了。」林非凡眼睛眯著，聲音壓低，「它現在就是我第二個員工，得餵飽。」
裂紋越來越多，密室里溫度忽然降下來。蘇清寒後背發涼，手不自覺握緊了槍。她想開口，卻被林非凡抬手攔住。
「別說話，專心護法。萬一炸了，我可不想帶你一起飛。」
蘇清寒哼了一聲，卻沒反駁，只是站得更近了點，像隨時準備擋在前面。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燈泡閃爍得越來越快。
忽然啪的一聲，血色印章徹底碎開。卷宗自動展開，裡面只有一張名單和幾張模糊照片。林非凡盯著照片，呼吸猛地停了一秒。
照片上，一群穿裁決所制服的人圍著一隻沉睡的巨獸，正在做解剖。刀子切進肉里，血流得滿地都是。背景里還有實驗儀器，閃爍著冷光。
林非凡喉結滾了滾，低聲罵了句。
「操，這麼大陣仗。」
蘇清寒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白了。她手指按在照片邊上，聲音有點抖。
「這是……白家的違禁實驗？裁決所居然在背後推波助瀾？」
林非凡沒馬上答，眼睛掃過名單。最上面那個名字像刀子一樣扎進眼裡。他手指點在名字上，聲音忽然變得格外平靜。
「沈觀南。聯盟最高裁決官。名單第一個就是他。」
蘇清寒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她後退半步，撞到牆上才穩住身子。
「不可能……他要是幕後黑手，那整個聯盟……」
林非凡把照片收起來，卷宗合上扔到一邊。密室里的壓抑感更重了，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們。他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點笑，卻笑得有點冷。
「現在知道為什麼白夜死得那麼痛快了吧。有人想借我的手清理門戶，順便看看我這張嘴到底能挖出多少東西。」
蘇清寒深吸幾口氣，聲音低下去。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們現在算徹底卷進去了。」
林非凡點點頭，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像在盤算下一步。他忽然抬頭，沖蘇清寒眨眨眼。
「怕不怕？怕的話現在還能跑，我給你開後門。」
蘇清寒瞪了他一眼，聲音恢復了點力氣。
「跑什麼跑。你這傢伙每次都把畫風帶偏，現在想甩鍋？」
林非凡笑出聲，正想回話，兜里的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屏幕黑著，沒顯示號碼。他跟蘇清寒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閉上嘴。
林非凡按下接聽鍵，把通訊器放到耳邊。密室瞬間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聲音低沉又帶著股子毛骨悚然的味道。
「你看到了，對嗎。」
林非凡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沖蘇清寒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聲音卻懶洋洋的。
「沈大人，這麼晚還親自打電話，榮幸啊。」
沈觀南又笑了一聲，笑聲在通訊器里拉得很長。
「林非凡，你膽子越來越大了。血色卷宗不是誰都能碰的。你現在應該很慌吧。」
林非凡靠在椅子上，腿翹到桌上，聲音裡帶了點玩味。
「慌什麼。我又沒打算現在就公布出去。沈大人你留著我沒殺，肯定有你的打算。說吧，開什麼價。」
那邊沉默了兩秒。蘇清寒站在旁邊，手指捏得發白，卻沒插話。
沈觀南聲音忽然變得平靜。
「聰明。既然你這麼懂事，我就直說了。下個月的全聯盟御獸大比，你帶著你的烏龜來參加。贏了，我給你入局的資格。輸了……你懂的。」
林非凡眼睛眯起來，嘴角卻慢慢勾起。
「強制局啊。沈大人畫大餅的水平比我差遠了。你留我一條命，就是想讓我當棋子探路，對吧。」
沈觀南沒否認，只是輕笑。
「棋子也好，工具人也罷。你現在沒得選。好好準備吧，林非凡。別讓我失望。」
通訊器掛斷，密室里只剩嗡嗡的電流聲。林非凡把通訊器扔到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
蘇清寒走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怎麼辦？御獸大比匯集了全聯盟頂級天才，你現在的實力……」
林非凡坐直身子，沖她笑了笑。
「實力不夠就補。窮啥不能窮員工，餓啥不能餓龜。先把戰後帳算清楚，再去買點好東西餵飽我的打工獸團隊。」
他站起來，拍拍蘇清寒肩膀。
「走吧，密室待久了悶。出去透透氣，順便盤點一下這次白家留下的家底。」
蘇清寒看著他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她跟上去，低聲說。
「你每次都這麼輕鬆，真的不怕嗎？」
林非凡頭也沒回，聲音帶著慣有的吊兒郎當。
「怕有用嗎？不如多畫幾張大餅，把員工餵飽了再說。沈觀南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看誰先掀翻棋盤。」
兩人推開密室門，外面黑市的燈光灑進來，帶著點菸火氣。林非凡走在前面，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蘇清寒跟在後面，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槍柄。
這一晚，地下世界的情報網徹底歸他掌控。可頭頂那把刀，卻已經懸得更低了。
林非凡摸了摸兜里那張燙金邀請函，嘴角慢慢勾起來。
「御獸大比嗎……行啊，那就去會會那些所謂的天才。順便給我的奇葩打工獸們找點新目標。」
他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
「舒克，準備擴編吧。咱們很快就要去帝都收割了。」
......
林非凡和蘇清寒走出黑市密室，夜風吹過來，帶著地下管網特有的潮濕味。遠處鼠群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像在匯報戰果。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清寒。
「清寒，這次多謝你一直背書。要不是蘇家出面，那些靈礦我可拿不下來。」
蘇清寒別開視線，耳朵有點紅。
「少來這套。你幫我治好覆水蛟，我只是還人情。」
林非凡笑笑，沒繼續說，只是把手裡的卷宗殘頁捏緊了些。沈觀南的笑聲還在耳邊迴蕩，但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把這危機變成機會。
「回家吧。」他拍拍手，「先把小王八的傷養好。御獸大比前，得給它餵頓好的。」
蘇清寒點點頭，兩人並肩往前走。身後黑市大廳的燈還亮著，跪了一地的頭目們還沒起來。林非凡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已經把整個地下世界踩在腳下。
可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沈觀南的真實圖謀，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