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帝都來客
林非凡剛簽完那張幾百萬的帳單，靈膳坊老闆就擦著汗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
「林老闆，隔壁包廂那位帝都來的貴客等不及了，說要現在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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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把筆一扔，沖綠毛龜努努嘴。
「員工吃飽了沒？吃飽了咱們就過去瞅瞅，什麼貴客這麼大架子。」
綠毛龜殼上金光還閃著，它打了個飽嗝，木魚敲得懶洋洋的。
「老大，吃撐了，這頓頂我以前吃三個月，你說見就見吧，我正好消化消化，順便看看帝都人長啥樣。」
王大錘在旁邊臉都綠了，他盯著帳單上那串零，聲音發顫。
「非凡哥，這頓飯把白家靈礦頭三個月的利潤全吃進去了，你還去見帝都人？萬一對方看上咱們現在這勢頭……」
林非凡沒搭理他，直接起身往隔壁包廂走，蘇清寒跟在後面。
舒克帶著幾隻精銳鼠軍從陰影里鑽出來，悄無聲息跟上。
包廂門推開，裡面坐著一個穿筆挺制服的男人，四十來歲，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身後站著兩個五階保鏢，靈壓像兩座山一樣壓過來。
男人看見林非凡，眼睛眯成一條縫，聲音帶著明顯的居高臨下。
「林非凡？萬獸宗外城區那個吊車尾？沒想到你還真敢來見我，坐吧，給你三分鐘時間。」
林非凡直接拉開椅子坐下，腿往桌上一搭，聲音吊兒郎當。
「三分鐘？您這時間掐得真准，說吧，帝都第一學府的特招員大駕光臨第九外城區，是來旅遊還是來收破爛的？」
男人臉色一沉，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身後兩個保鏢同時往前半步，靈壓炸開，空氣都像被擠得變形。
男人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契約，扔到林非凡面前。
「第一學府看中了你那隻綠毛龜的變異數據，還有你布置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風水陣，簽了這份特招契約，把數據和方法全交出來，我就帶你去帝都，否則……你這種鄉下平民，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中央天空城半步。」
林非凡低頭掃了一眼契約，連碰都沒碰，直接拿起來擦了擦手上沾的靈果汁，動作慢條斯理，像在擦一塊抹布。
「第一學府？很牛嗎？我這人胃口不好，吃不了你們畫的這種餿大餅。」
男人眼睛瞪圓了，聲音一下子拔高。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聯盟第一學府特招辦主任，身後這兩個保鏢都是五階統領巔峰級！你一個外城區廢柴，敢這麼跟我說話？」
林非凡靠在椅背上，冷笑一聲。
「主任？那又怎樣，你們畫的大餅我見多了，先是血脈至上，現在又跑來要我的龜和陣法。舒克，送客。」
話音剛落，包廂四周牆壁突然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密密麻麻的精銳鼠軍從通風口、地板縫、牆角陰影里鑽出來，冰冷的槍口和淬毒弩箭齊刷刷對準了男人和兩個保鏢。鼠軍眼睛都紅著，鼠須一動不動，殺氣直接把整個包廂的溫度拉低了好幾度。
男人臉色瞬間慘白，額頭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兩個保鏢想動，卻發現自己靈力被一股詭異的陣法波動死死壓住，連抬手都費勁。
「你……你敢！我是帝都來的特招員，你動我一下，整個聯盟都會追殺你！」
林非凡打了個哈欠，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追殺就追殺唄。我現在黑市情報局、白家靈礦都捏在手裡，還怕你們帝都那點人？舒克，數到三，不滾就讓他們嘗嘗鼠軍新配的毒箭，聽懂掌聲。」
舒克從桌底下鑽出來，聲音尖細卻帶著股子狠勁。
男人猛地站起來，椅子都帶翻了，他死死盯著林非凡，聲音發抖。
「林非凡，你會後悔的！拒絕第一學府的招攬，你在下個月御獸大比里絕對會被針對到底！」
林非凡擺擺手，鼠軍槍口跟著往前頂了頂，男人帶著兩個保鏢，灰頭土臉地往外跑，腳步都亂了。包廂門被他們撞得砰的一聲，外面傳來一陣桌椅翻倒的聲音。
蘇清寒站在門口，看著男人背影消失，才轉頭看向林非凡。
「你真就這麼把他趕走了？帝都第一學府……那可是沈觀南都得給面子的地方。」
林非凡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果汁殘渣，聲音輕鬆。
「給面子也得看給誰。我的龜和陣法是給員工用的，不是拿來換他們那張破門票的，走吧，回去繼續盤點資源。綠毛龜剛吃完大餐，得讓它消化消化。」
綠毛龜在門外探頭進來，殼上金光還閃著，它敲了敲木魚。
「老大，你剛才那句餿大餅說得真解氣，我都想鼓掌了。不過……你把帝都人得罪這麼狠，後面麻煩肯定少不了。」
林非凡摸摸它殼，聲音壓低了點。
「麻煩才好玩，沈觀南的強制局我都接了，還怕多幾個帝都蒼蠅？舒克，通知暗影情報局，把剛才那傢伙的底細給我挖乾淨，看看到底是誰派他來的。」
舒克尾巴甩了一下，帶著鼠軍迅速散開，包廂里只剩林非凡、蘇清寒和綠毛龜三人。空氣里還殘留著剛才鼠軍放出的毒箭味，帶著點辛辣。
蘇清寒聲音有點複雜。
「林非凡，你每次都這麼直接，剛才鼠軍鑽出來的那一刻，我都以為那兩個五階保鏢要直接動手了。」
林非凡沖她眨眨眼。
「動手？他們動不了，我昨天讓舒克在靈膳坊所有包廂都埋了風水陣小節點，專門壓統領級靈力。窮員工不行，餓打手更不行，走，出去透透氣。」
兩人剛走出靈膳坊，兜里的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
林非凡掏出來一看，是楚驚蟄的號碼。他按下接聽鍵，那邊老頭的聲音難得嚴肅。
「小子，來後山一趟，你的麻煩大了。」
林非凡眼睛眯了一下，把通訊器收起來，轉頭對蘇清寒說。
「看來帝都那傢伙走得不夠快，已經有人把消息傳回去了，清寒，你先帶綠毛龜回黑市，我去後山看看楚老頭到底挖出什麼新坑。」
蘇清寒點點頭，沒多問，只是低聲叮囑了一句。
「小心點，沈觀南的電話剛掛，帝都人又來，現在連楚老頭都說麻煩大……這盤棋越來越亂了。」
林非凡笑笑，腳步已經往後山方向走。
「亂才好下手，員工吃飽了，我就該去收割新資源了。」
夜風吹過靈膳坊門口，帶著點殘留的靈果香氣。
林非凡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身後鼠群窸窸窣窣的聲音像在給他護航。
而林非凡心裡清楚，這只是個開頭，御獸大比的強制任務已經壓下來，現在又多了一群帝都蒼蠅盯著。他摸了摸兜里那張燙金邀請函，嘴角慢慢勾起來。
「來吧，都來。看我怎麼把你們全忽悠成我的打工獸。」
......
林非凡趕到後山舊庫房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楚驚蟄穿著一身灰袍，拿著大掃帚站在門口，像個普通掃地老人。可林非凡知道，這老頭一身實力深不可測。
楚驚蟄看見他，直接把掃帚往邊上一靠，聲音低沉。
「小子，你把帝都特招員直接用鼠軍趕走的事，已經傳到聯盟高層了，沈觀南那邊估計也收到了消息。你現在麻煩真的大了。」
林非凡靠在庫房門上，聲音還是那副吊兒郎當。
「麻煩大就大唄，楚老頭，你把我叫來不會就為了說這個吧？直接說重點，我員工還等著我回去畫大餅呢。」
楚驚蟄看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御獸大比不允許御獸師純靠寵物，你自己要是太弱，被人當場斬首都有可能，你的體質是廢柴，常規武技練不了，我給你準備了特訓。跟我進來。」
林非凡眼睛亮了一下，跟老頭走進庫房，裡面空間被陣法摺疊過，看起來比外面大幾十倍。楚驚蟄抬手一揮，重力法陣瞬間開啟。林非凡身子猛地一沉，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操，這重力……至少十倍吧？」
楚驚蟄坐在旁邊石頭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聲音平淡。
「二十倍起步，如果你連自保能力都沒有，去了大比就是送死。開始吧，我讓異獸虛影陪你玩玩。」
話音落下，法陣中立刻浮現出十幾道統領級異獸虛影，咆哮著朝林非凡撲過來，林非凡後背瞬間發涼，腳下卻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步，他咬著牙往旁邊閃，險險避開第一道爪擊，卻被第二道虛影直接拍飛，撞在陣法壁上。
楚驚蟄搖頭，聲音帶著點失望。
「這麼弱，沈觀南把你扔進大比，估計就是想看你怎麼死。」
林非凡爬起來，肩膀疼得發麻，他喘了兩口氣，忽然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太極真解》殘卷上的那些陣紋，還有綠毛龜殼上的裂紋。他低聲念叨。
「打不過就加入……聽懂掌聲。」
他順著重力法陣的能量流向，踩出了一個彆扭卻契合的八卦步，第一步邁出去的時候，異獸虛影的攻擊擦著衣角掠過。
第二步，他已經像泥鰍一樣在密集攻擊里穿梭，甚至順手在陣眼位置貼了一張起爆符。
楚驚蟄眼睛眯了一下，茶杯停在嘴邊。
林非凡越走越順，聲音還帶著點興奮。
「楚老頭，這步法……我好像抓到感覺了，忽悠風水陣的步法，原來是這麼玩的。」
他最後一腳踩在陣眼上，起爆符亮起，十幾道虛影同時炸開。林非凡站在原地，喘著氣，卻沒倒下。
楚驚蟄滿意地點點頭，把一個黑色鐵牌扔給他。
「拿著這個，去城外的黑死礦坑，有個老朋友在等你，那邊的事解決完，你這步法才能真正穩固。」
林非凡接過鐵牌，肩膀還在疼，卻笑了起來。
「老頭，你這特訓……還真管用。我現在覺得自己能跑能躲了。黑死礦坑是吧？我這就去。」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明顯比進來時輕快了許多。楚驚蟄看著他背影，聲音低低地自語。
「小子，希望你別死在大比里。否則我這老臉可沒地方放。」
林非凡走出後山，夜風吹在臉上，他把鐵牌收進兜里，通訊器又震了一下。是王大錘打來的。
「非凡哥！黑死礦坑出事了！我家煤礦被一群外來僱傭兵霸占了！他們說我爸挖到了高階靈脈，要強占！非凡哥，救命啊！」
林非凡腳步頓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
「行啊，正好順路。員工有難，資本家得去救場。舒克，帶上鼠軍，咱們去黑死礦坑收割新資源。」
夜色更深了，林非凡身影融入黑暗，身後鼠群涌動，像一股暗流。
帝都特招員被趕走，後山特訓剛結束，現在又多了一個礦坑危機，他心裡清楚，這些麻煩正一個個變成他擴充打工獸團隊的機會。
「沈觀南，你畫的棋盤，我來給你添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