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比名單，全聯盟的惡意
林非凡把那份名單甩在桌上，紙張拍出清脆一聲響。
蘇清寒站在旁邊，她手指按在名單最上方那一行。
「你看清楚了沒有，第一場對手就是第一學府那個被雪藏三年的傢伙，據說御獸已經摸到統領級邊緣，整個死亡小組，清一色家族天才，你名字被單獨拎出來，賽程表上標了紅。」
王大錘縮在沙發角落，胖臉上的肉抖個不停，他把名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最後把頭埋進雙手裡。
「完了完了，這次真死定了，外面盤口已經開到一賠一千，說你第一場就會被秒成渣，我連買棺材的錢都省了，直接把積蓄全拿去買你輸得了。」
林非凡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沒急著說話，他眼睛掃過名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後面都跟著統領級甚至更高的御獸標註。
「他們以為我只有綠毛龜。」林非凡忽然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吃什麼。
「所以把所有火力全堆我頭上，資本市場最喜歡的就是信息差，他們覺得我底牌就那隻烏龜，我就給他們看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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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錘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沒散的絕望。
「別的？你現在最硬的打手還在石頭裡睡著呢！玄武那傢伙吞了神明血，什麼時候醒誰都說不準，你總不能指望舒克那十萬隻老鼠去跟統領級硬剛吧？」
蘇清寒沒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林非凡。
林非凡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天已經黑透，第九外城區的霓虹燈閃得刺眼，他從兜里摸出那根特製的骨哨，在指尖轉了一圈。「大錘，把你手裡所有資產全砸進盤口，買我贏。」
王大錘嘴巴張成O型。
「你瘋了？一賠一千啊！這要是輸了，我們三個直接喝西北風去。」
「輸不了。」林非凡把骨哨塞回兜里，轉身看著他。
「他們雪藏天才，我雪藏整個鼠軍，信息差這東西，誰掌握得更多，誰就吃肉。」
蘇清寒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點疲憊卻又藏著笑意。
「你又想玩大的，裁決所剛撤走，蘇家現在還被盯著，你這時候把鼠軍全拉出來，萬一被抓到把柄……」
「把柄？」林非凡走過去，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規則里可沒說不許帶老鼠上場，只要數量控制在允許範圍內，誰能說我違規？他們以為御獸師只能帶一隻兩隻，我偏要帶一支軍隊。」
王大錘咽了口唾沫，胖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汗。
「那……那我真砸錢了？我的五百萬黑市收益，加上你之前給的封口費，全砸進去？」
「全砸。」林非凡點頭。
「砸完記得留點零花，買兩箱龍血糧，舒克最近胃口見長。」
蘇清寒忽然低笑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林非凡，你這張嘴真能把死人說活，沈觀南費那麼大勁給你安排死亡小組，結果你準備拿十萬隻穿甲老鼠去給他驚喜。」
林非凡聳聳肩。
「驚喜總比驚嚇好，走吧，去地下室看看我的鋼鐵洪流準備得怎麼樣了。」
......
地下室門被推開時，一股潮濕帶著金屬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林非凡走在最前面，手裡握著骨哨。蘇清寒跟在他身後半步，王大錘墊後，腳步明顯比平時重了很多。昏黃的燈泡吊在頭頂，晃蕩著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舒克，出來點名。」林非凡把骨哨放到嘴邊，輕輕一吹。
尖銳的哨音在地下管網裡迴蕩開來，緊接著，四面八方傳來密密麻麻的窸窸窣窣聲，黑暗裡先是亮起無數紅點，像星星一樣越來越多。
十萬隻變異鼠在舒克的帶領下，從各個管道口、牆縫裡湧出來，它們動作整齊得嚇人，前排的鼠兵胸前還掛著蘇家連夜趕製的微型合金戰甲。
舒克從鼠群最前面鑽出來。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
它後腿直立，沖林非凡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吱吱叫了兩聲。
林非凡聽懂了，嘴角勾起來。
「不錯。戰甲合身嗎？蘇清寒親自盯著工廠做的，尺碼精確到每隻老鼠的腰圍。」
舒克轉了個圈，戰甲摩擦發出細微的金屬聲，它又叫了幾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得意。
王大錘站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聲音發顫。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十萬隻老鼠穿統一制服，還排成方陣。你這是準備把御獸大比變成老鼠運動會啊？」
蘇清寒沒理他。她走到鼠群前面，蹲下來檢查第一排鼠兵的甲片連接處。手指在合金上滑過，發出輕微的叮聲。「強度夠了。統領級以下的攻擊基本能扛兩下。就是數量太多，規則上……」
「規則我研究過了。」林非凡打斷她，從旁邊拿起一本厚厚的大比規則手冊，甩了兩下。
「允許攜帶輔助型御獸群，只要總戰鬥力換算不超過上限就行，我把這些鼠兵全算成輔助偵查單位，舒克算主力，數字上勉強能卡線。」
舒克聽到自己被算成主力，尾巴甩得飛快，它吱吱叫了一長串，林非凡邊聽邊點頭。「對，就是這麼忽悠他們，等上了賽場，他們以為我只會讓綠毛龜出戰，結果十萬隻穿甲老鼠一涌而上，畫面想想就帶感。」
王大錘抹了把臉，胖臉上全是汗。
「你這信息差玩得也太狠了，外面現在傳得沸沸揚揚，說你第一場必死，盤口已經炒到一賠一千二，我要是真全砸進去……」
「砸。」林非凡重複了一次。
「不止你砸，我讓暗影情報局也悄悄買了點，等大比結束，我們直接財務自由。」
蘇清寒站起來。「你真不怕沈觀南在賽場上動手？裁決所這次明顯是衝著蘇家來的，你保我們，就等於徹底站到對立面。」
林非凡把規則手冊扔回桌上，雙手插進兜里。「站就站了，反正我從覺醒大典那天起，就沒打算走他們那條血脈至上的路，奇葩打工獸天團，遲早要把整個聯盟的階層打碎。」
王大錘咽了口唾沫，終於下定決心。「行！我砸！五百萬全買你贏！要是真贏了，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黑心資本家我也認。」
林非凡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舒克的腦袋。
「聽見沒有？你們以後工資要漲了，龍血糧管夠，還給你們配技能書，《鼠軍拆遷一百零八式》馬上安排。」
舒克興奮得原地轉圈，鼠群里也響起一片吱吱的附和聲。
蘇清寒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她走近林非凡，低聲說：「你這套PUA話術，現在連老鼠都吃得死死的，沈觀南要是知道你拿十萬隻老鼠當底牌，估計能氣得直接吐血。」
「吐血最好。」林非凡壓低聲音。
「這樣我們就能白嫖更多資源，資本運作嘛，永遠是信息差和情緒值的遊戲，他們情緒越崩潰，我忽悠值越高。」
兩人靠得很近，蘇清寒身上淡淡的冷香，鑽進林非凡鼻子裡。
王大錘在後面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聲音放大。「咳咳，那什麼，我去外面盯著盤口變動，你們倆……慢慢聊戰術。」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地下室只剩林非凡、蘇清寒和十萬隻安靜等待命令的鼠軍。
蘇清寒忽然伸手，幫林非凡把領口拉直，動作很輕，指尖擦過他的皮膚，帶起一點電流般的觸感。「大比前夜，你還有心思在這兒畫大餅，綠毛龜還在休眠，你真不擔心第一場就翻車？」
「擔心什麼。」林非凡抓住她的手腕，沒鬆開。「我有舒克，有鼠軍，還有你蘇家提供的戰甲，信息差已經拉滿，他們以為我是去送人頭的，我是去收割的。」
蘇清寒抬眼看著他，聲音低得像耳語。「那你準備怎麼打第一場？對手可是正兒八經的統領級天才。你那些老鼠……能行嗎？」
林非凡沒回答，而是吹了一聲短哨，舒克立刻帶著前排鼠兵上前幾步，胸前的合金甲片同時亮起微弱的靈光，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罩。
蘇清寒盯著那些亮著靈光的鼠軍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林非凡，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別人拼血脈拼資源，你拼一張嘴和一群老鼠。」
「有效就行。」林非凡轉身面向鼠群，聲音提高。
「兄弟們！明天大比，給我把那些看不起奇葩變異獸的傢伙全咬哭！咬完記得留點證據，別吃太乾淨，咱們要的是打臉，不是滅口，聽懂掌聲！」
地下室里瞬間炸開一片震耳欲聾的吱吱聲。十萬隻鼠軍同時抬起前爪，整齊劃一地拍在一起。
蘇清寒看著林非凡站在鼠群前面，背影被燈光拉得格外高大，輕聲說：「你這套話術……真的每次都管用。」
「每次都管用。」林非凡回頭沖她眨了下眼。「包括對你。」
蘇清寒臉微微一熱，趕緊轉開視線，「那就按你說的辦，我讓蘇家再趕一批戰甲配件過來，數量太大，物流得小心點，別讓裁決所抓到尾巴。」
「放心。」林非凡拍了拍舒克的肩膀。
「舒克的情報網現在遍布整個外城區，誰在盯著我們，它比我們還清楚。」
林非凡把骨哨收好，轉身往回走。「今天先到這兒，鼠軍回巢待命，明天比賽前，我再給你們開最後一場動員大會，記住，我們不是去參賽，我們是去收租的。」
蘇清寒跟在他身後。兩人腳步聲在地下室里交錯。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林非凡。」
「嗯？」
「如果這次真贏了……蘇家欠你一個人情，我爺爺說，等他病好了，要親自見你。」
林非凡回頭笑了笑，「人情先欠著。等我把星耀財團的藥劑生意徹底砸了，再一起算。」
蘇清寒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兩人走出地下室，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十萬鼠軍重新隱入黑暗，只剩舒克站在原地，眼睛亮亮的，像在等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