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還能有什麼事情叫他意外?


  這怎麼可能呢?

  殿下日理萬機、公事繁忙,郡主是殿下的親女兒,想要見到殿下一面,都是萬分的不容易。

  從前連帶著他,都要在王府的門口等那麼久,最後甚至無功而返。

  小寶不過是個奴婢的女兒,一個襁褓里的野丫頭,還值得殿下為她思慮周全?

  簡直是天方夜譚了!

  周培方想著,心中警鈴大作,他急急去扯住了鄭時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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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不是你又拿了我們和離的事情,去求了殿下,叫他讓小寶進了王府?」

  周培方緊緊扯住時芙的袖口,越發疾聲厲色起來:「鄭時芙,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事情嗎?!」

  「大戶人家,規矩嚴苛,若是殿下真的願意,就不會在生了郡主之後,這麼多年院子裡再沒有孩子。」

  「他自己都不願意有孩子,還能養了你的孩子不成?」

  時芙便偏就不信他的話。

  難道他一個王府的女婿,還能管了殿下的院子不成?

  周培方看她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你這樣把小寶帶進去,害得便是小寶!」

  「你有想過小寶之後要怎麼辦嗎?就算她能在王府長久的待下去,到頭來便也是做個奴婢。」

  「不會我半晌尋不到小寶的戶籍,是因為你把她的戶籍轉去王府,成了奴籍了吧?」

  聽到這話,時芙的腳步忽然一頓。

  周培方見她有了反應,聲音便越發的高了:「你自己為奴為婢也就罷了,你想讓小寶也這樣嗎?」

  她抿緊了嘴唇,緩慢地甩掉了周培方的手,又是抬眸看著他。

  「你真的沒有在我的名下查到小寶的戶籍嗎?」

  周培方點頭,神情略微有些得意:「如今我將成為郡主的夫婿,自然什麼都能查到,更不會騙你!」

  時芙聞言,指尖輕輕一顫,緩慢的垂下了眼眸。

  她覺得殿下絕不會讓小寶為奴為婢,更不會在此刻就將小寶入了奴籍。

  畢竟小寶的年歲還這樣小。

  可此刻小寶的戶籍不在她的名下,不隨著她姓鄭,還能到哪裡去呢?

  時芙沒有想明白。

  周培方看著時芙這副神情,冷冷哼了一聲。

  他好似全然打了一場勝仗,幾乎是揚眉吐氣一般,又是道:「你現在便去把小寶帶回來,若是你能即刻回了江南……」

  「我便叫郡主去為你求情,去掉小寶的奴籍!」

  看著周培方這樣篤定的神情,時芙的心中忽然就有些不確定了。

  小寶的戶籍,到底是去哪裡了呢?

  ………………

  周培方匆匆回了周府的時候,暮色已然四合。

  天色不早,他一進府便瞧見了門房慌亂的神色,一問才知原來是郡主來了周府。

  還在書房裡等他,等了許久。

  周培方一聽這話,面色一變,急忙掀了衣袍又是匆匆往書房走去了。

  到了書房,一推開門,便在桌後看見了郡主面色不虞的樣子。

  裴淑嫻將茶盞咚的一聲置在桌前,又是掀了眼皮冷冷看他:「你去哪裡了?」

  周培方聽見她質問的語氣,心下略有些牴觸,卻還是揚起一抹笑。

  他走到書桌邊,將茶盞扶正,又是溫聲細語的道:「就是散值後與同僚閒聊了幾句,他們拉著我不妨,便耽誤了些時辰。」

  裴淑嫻聽見這話,微微收了下巴,面色才緩和了幾分。

  她有些得意地開了口:「同僚近日待你甚好?」

  周培方聞言,急急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甚:「是,全是仰仗郡主,才叫我在衙署里的日子好過了幾分。」

  裴淑嫻想起自己聽見的傳聞,終於笑了:「能叫父王在陛下面前求得恩典的人,普天之下除了我,第二個便是你了。」

  周培方聽見這話,指尖輕輕一顫。

  若說從前紛紛揚揚的議論,都是他們私下的猜測,如今得了郡主這話——

  殿下為他在陛下跟前求得恩典的事情,便是板上釘釘了。

  周培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潮也頓時澎湃了起來。

  親生的和不親生的果然是不同。

  郡主是郡主,殿下便為她特地求得恩典,求得了郡主的名號。

  如今他即將成為郡主的夫婿,便也能沾光。

  而小公子就算是部下遺孤,身份尊貴,在王府中的地位瞧著好似比郡主還高……可這是做給外人看的面子。

  實際上,他無論如何也比不了殿下親生的郡主。

  周培方無法想像,殿下為他專門求得的恩典,到底要他升上多大的官呢?

  到那個時候……

  他就再也不用當個七品的小官,屈居人下了。

  周培方心中正想著,耳畔卻又忽然聽見了郡主輕輕的聲音。

  「周郎,今後你的日子便要更好過了。」

  周培方驟然抬起頭,看見郡主的眼神,呼吸頓時重了幾分。

  他的腦袋一空,又是試探性地叫了一句:「淑嫻……」

  裴淑嫻朝他點了點頭,笑容含著幾分羞怯:「如今已然是正月十二,你可以上門提親了。」

  成婚是要過了六禮,分別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禮。

  納采便是提親,需要男方請媒婆帶著禮物上門提親。

  過了前三禮,婚事便是正式定了下來,也不能反悔了。

  從前父王在年前便說過,叫他們早日便定下婚事,如今想來,便是對周郎頂頂滿意,所以才這樣急切。

  而他在陛下面前求得恩典,定是想要在婚事定下後,再為周郎請功。

  裴淑嫻想著,又是緩慢抬起頭來:「你上回上門相看的時候,出了那樣的事情,叫王府上下都對你頗有微詞,也害得我面上無光。」

  「這一回,你可得仔細著些,萬萬不能再出差錯了。」

  周培方聞言,也急急點頭:「自然,這一回我定是守著禮數。」

  上一次不過是因為在王府里瞧見了鄭時芙,才叫他一時慌了神,做出了些不體面的事情。

  這一回,他既然已知鄭時芙是在王府里為奴為婢,那還有什麼事情能叫他意外呢?

  想必是再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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