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欲求不滿的男人
只見嬌媚的女人跪坐在他的榻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小衣,唇上的口脂已然凌亂得不成樣子。
全然的一副——
他夢中的模樣。
夢中,也是在這床榻上,也是這一件藕粉色的小衣。
想起夢中即將發生的一切,男人的喉結微微一滾,呼吸是越發沉重了起來。
感受著殿下深沉而滾燙的視線,時芙咬緊了唇瓣,指尖輕顫著想要去解開她身上的小衣。
可就在此刻,殿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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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不好了……王府出事了!」
惶恐的聲音帶著無措,叫榻前的男人驟然一頓。
時芙的動作微微一僵,身子輕輕顫著,無措而茫然地抬頭看著他。
「殿下……王府……王府出什麼事情了?」
裴執玉驟然掀了鳳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只聽他冷漠的聲音帶著幾分喑啞:「別管,繼續。」
時芙咬緊了唇瓣,不知該如何動作,卻聽外頭哭喪的聲音是越發的近了。
「殿下——殿下——我與郡主的馬車遭遇刺殺,如今郡主已然生死未卜!」
「求您去宮中請來太醫,為郡主診治吧!」
榻前男人眼角的青筋忽然一跳。
渾身滾燙的血液好似在此刻涼了下來。
耳畔悽惶的聲音生生不絕,好似追魂索命一般。
只聽那道腳步聲急急跨過了殿門,好似是要慌不擇路的往殿內走來。
裴執玉看著榻上的一片狼藉,陡然壓低了眉骨。
他繃緊下頜,頓時闔上了鳳眼。
一息後,才掀了眼帘,蒼白的指骨一把掀起榻上的被褥,蓋在時芙身上。
柔軟的錦被覆上時芙的身體,隔絕了微涼的空氣。
時芙喘息著,心臟在胸膛瘋狂地跳著,鼻尖只余殿下的身上特殊的沉水香。
只見榻前的男人緩慢彎下身子,撿起落在地上的玉帶,凌亂的衣襟便隨著他的動作這樣散開。
時芙下意識地想要出手幫他。
玄色的錦被露出一截雪色般的藕臂。
裴執玉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脊背僵直。
他的聲音很低很啞:「有外人。」
時芙連忙縮回了自己的手。
男人微涼的指骨帶著幾分冷意,隨即輕輕拂過她的雪似的皓腕,又是收了回去。
只聽他嘶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道:「等本王回來。」
熱氣划過耳畔,時芙渾身一個激靈。
她急急抬起頭,便見殿下眼神已然恢復了清明,但是很黑,很冷。
他低頭蹙眉,不耐的整理身上散落的衣襟,扣上腰間玉帶,又是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時芙躲在被褥中,整個人還未緩過來,身上還微微發著抖。
她看見殿下一步步往外頭走去,他的脊骨挺直,寬大的袖袍隨著步伐搖晃。
似帶著一股疾風驟雨來臨前的平靜。
外頭傳來周培方驚慌失措的催促:「殿下……殿下……真是要來不及了……」
今日裴淑嫻在周府用完了晚膳,便坐著王府的馬車回府,又是撒嬌一般鬧了脾氣,叫周培方一定要送她回去。
以往這樣的事情也是常有。
郡主依賴他,周培方便也樂此不疲,與郡主一同坐了王府的馬車回去。
自己又乘坐周府的馬車回家。
今日便也同往日一般,沒什麼區別,可誰知兩人在路上便忽然是遇見了刺殺。
這可是在京城!
兩個蒙面的黑衣人直直地便朝著王府的馬車衝過來,手中凌厲的長劍往車廂里一砍。
周培方手臂被砍傷,頓時便是流血如注。
裴淑嫻更是不知傷到哪裡,整個人便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周培方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一瞬間竟是三魂沒了七魄。
最後還是等官府巡邏的差役匆匆趕到,那兩個蒙面黑衣人才是逃之夭夭。
周培方六神無主地把郡主送到王府,慌亂問起郡主的傷勢,郡主只說自己很痛,要死了。
於是他不顧自己手臂的疼痛,便匆匆來尋了殿下,渾身幾乎都是被血洇濕了。
周培方捂著手臂,踉踉蹌蹌地闖入院中,發現殿下書房的燈沒亮。
原本他又是想要去內殿尋了殿下,卻被青書急急攔住。
於是方才是站在殿外,那樣慌亂的喊了幾聲。
此刻周培方臉色蒼白的站在外殿,瞧著內殿燭火搖晃,寬大的屏風隔絕了一切視線。
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隱約在屏風後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可除此之外,卻長久沒有傳來旁的動靜。
殿下明明是在這屋裡,竟不知為何沒有回應。
回憶起方才郡主臉色煞白,渾身是血的模樣,於是周培方撲通一聲,跪倒在了門口,涕泗橫流地苦苦哀求。
「殿下,郡主被刺客所傷,頓時流血如注,下官只怕……」
他的話音剛落。
便見殿下頎長的身子驟然從殿內的邁了出來。
殿下身上的朝服有些凌亂,身上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他的眼神很冷,便這樣瞥著他——
「閉上你的嘴。」
周培方被殿下這樣冰冷的態度弄得一怔。
視線緩慢下移,瞧見的竟是殿下緋紅的唇瓣上沾染了些許的口脂。
紅艷艷的,襯得他素來淡漠的容顏是難得的昳麗。
向來清冷的殿下,此刻竟是沾染了女人的口脂。
難不成方才……
周培方整個人的腦袋都空了一空,一時間竟忘記了應該如何回話。
還是身邊的青書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周大人說郡主遇襲,如今性命垂危!」
裴執玉聽著,面上倒是不顯什麼情緒,他轉身欲往外頭,又是聲音沙啞地對著青書吩咐——
「你去宮中叫來太醫。」
青書瞥著殿下的臉,忽然便站在原地沒敢動。
「殿……殿下……」
裴執玉身子驟然一頓,視線淡淡掃過他:「怎麼了?」
盯著殿下嘴角那抹紅艷艷的口脂,青書心中也是發怵。
殿下孤苦了二十餘載,今日好不容易的這樣的好事。
怎麼好端端的便這樣不巧,叫郡主竟莫名的遇見了刺殺,性命垂危了?
郡主,你最好祈禱你真的失血過多、傷勢極重吧!
否則這欲求不滿的男人,將是世間最可怕的所在……
青書想著,又哆哆嗦嗦的伸手,指了指裴執玉的嘴角:「您的嘴角——」
男人壓低了眉骨,指腹緩慢捻過嘴角的口脂印。
瞧見指腹處紅艷艷的顏色,忽然便叫人想起了女人溫熱而水潤的唇瓣。
裴執玉一頓,驟然闔下鳳眼,又是大步走了出去。
青書跟在殿下的身後匆匆離去,周培方也是緩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踉蹌了一下身子,急急便想追上殿下的身影。
可就在轉身之前,他腦海中浮現出殿下唇瓣上那紅艷艷的口脂。
周培方竟是鬼使神差的側過頭,往屏風的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