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她的主動


  時芙遠遠地便瞧見了停在小樹林邊的馬車。

  車停的位置距離書院稍遠,遠離了人群,叫時芙走過來都廢了稍許的功夫。

  青書也不知道是跑到哪裡去了,竟是把殿下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殿下,小公子說想您了,既然您都來了還是隨奴婢一同去看看他吧……」

  時芙稍稍提高了音量,一邊提了裙擺上車,一邊掀開了車廂的帘子。

  誰知她一掀開帘子,撲面而來的竟是一陣冷冽的寒氣。

  耳畔傳來男人低啞而艱難的輕喘,時芙指尖輕輕一顫,緩慢邁步進了車廂。

  在一片晦暗不明的光線中,便瞧見男人微微側著身,失力的倚躺在榻邊,胸口隨著吃力的呼吸輕輕起伏。

  男人的長睫低低垂落,強壓下喉間欲起的悶咳,極力的掩著自己失態的模樣。

  時芙只能看見殿下緊繃著下頜,泛白的指骨緊緊攥著身下的錦墊,肩背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

  她一頓,只覺得腦子在一瞬間都空白了起來。

  「殿下……殿下怎麼又發病了?」

  時芙匆匆的到了榻前,又跪坐在殿下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殿下的手掌很涼,很蒼白,指尖還發著細微的顫。

  似乎感受到了掌心的溫熱,男人恍然間睜開了鳳眼。

  他眉峰微蹙,晦暗的瞳孔便這樣幽幽地凝望著她:「又發病了……」

  「本王應該如何是好呢?鄭大夫……」

  殿下沉沉的視線就像是羽毛,輕輕地在她的身上掃。

  時芙聽見這樣的話,忽然便繃緊了身子。

  怎麼辦?

  殿下如此,應該如何是好呢?

  時芙想到從前自己說過的話,忽然便咬緊了唇瓣。

  她指尖輕顫著,彎下身子,又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榻上歪斜的男人攙扶著坐了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捧著男人冰冷的手掌,掀了自己衣衫的下擺,又是將他僵硬的指骨放在自己的小腹處貼著。

  時芙的身上暖極了,沒有衣料的阻隔,叫她能清晰感知到男人粗糲的指腹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樣的冷意驟然貼近了肌膚,叫她渾身止不住地發顫,可她卻緩慢將男人的手貼緊了,也用身子的溫熱慢慢裹住他。

  指腹緊貼著女人溫熱而柔軟的小肚子,掌心是軟玉般的細膩,叫男人的喉結微微滾了滾。

  他的眼眸是越發的晦暗了起來。

  然後裴執玉就聽見女人輕輕的聲音,好似如蘭吐氣般,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殿下別怕,奴婢在這裡。」

  在一片晦暗不明的暮色中,女人柔軟的聲音輕輕發著抖:「我們……我們來試試大夫說的有沒有效。」

  時芙說著,瞧著男人越發晦暗的鳳眼,忽然覺得這場治療大概是要耽誤很久,她又是想到了小公子。

  女人咬緊了唇瓣:「不過小公子還在書院門口等著……」

  「殿下再等等,奴婢先去跟小公子說一聲,叫他早些回去,然後就來給殿下治病,好嗎?」

  她說完這話,轉身便想要下了馬車。

  冰冷的指骨忽然從女人溫熱的身子裡抽離,裴執玉的喉結微微一頓,呼吸也是陡然沉重了起來。

  他驟然掀了鳳眼,大手便去拽住了女人的手腕。

  時芙被他驟然一拽,又是猛地被拽到了殿下的跟前。

  男人嘶啞的聲音便緊貼著耳畔傳了過來:「青書已經去跟他說了。」

  時芙微微一怔,瞧著殿下晦暗的眼瞳:「現在先治病。」

  男人的神情倦怠,額角已然染了一層薄薄的汗,晦暗的眼瞳好似蒙了一層水霧,便這樣濕淋淋地看著她。

  時芙感受著殿下的視線,整個人便有些六神無主了起來。

  她輕顫的指尖擦掉殿下額角的薄汗,盯著他那張緋紅的嘴唇,緩慢又緩慢地彎下腰肢。

  「奴婢……給殿下治病……」

  她說著,閉著眼睛偏過頭,便將自己的唇瓣往男人的唇上貼。

  可誰知殿下便那樣坐在榻上,頎長的身子微微往後倚,避開了她的吻。

  時芙微微一怔,她意外地睜開眼睛,便瞧見殿下抬起了他的手。

  他修長的指尖在時芙的眼前微微地晃著,「手很冷。」

  手冷?

  那便只能如方才一樣,用她的身體溫著。

  時芙想著,咬緊了唇瓣,主動地坐到了男人的懷裡。

  鼻尖盈滿了那股沉水香,她幾乎是整個人都被密不透風地包裹著。

  時芙輕輕捉過他僵直的手腕,帶著他的手從衣衫的下擺鑽進去,然後將男人冰涼的掌心按在自己小腹。

  時芙這回不敢閉眼了。

  她屏住了呼吸,微微頷首,長睫輕顫著,便主動的嘴唇往男人的唇瓣處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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