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譽王府何時輪到你說話了?


  裴淑嫻說完這話,便是滿懷期待的抬起頭,想要去看蘇清辭的反應。

  誰知蘇清辭對上她的眼睛,只是搖了搖頭:「殿下喜歡誰,我沒有辦法。」

  她脊背挺直地坐在原處,聲音輕輕的,臉上始終掛著那抹淺淡的笑意:

  「就算是殿下要納她做妾、做側妃,也不是你我可以阻攔的。只是到那個時候,她便是你的庶母,如今郡主在外說話也要注意些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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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淑嫻聽見這話,先是一愣,然後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在說什麼?」

  裴淑嫻簡直是要被她的話氣笑了。

  她來這裡的時候,從沒有想過這個蘇清辭會說出這樣的話?!

  原以為她有意於父王,自己拆穿了鄭時芙做的醜事,她便會氣得去找鄭時芙算帳。

  誰知道她竟是這樣的寬宏大度,還真是做足了當家主母的風範啊?!

  注意尊卑?

  裴淑嫻自己是郡主,鄭時芙因為她的算計,如今不過是個連通房都算不上的賤婢,她真不知道到底是誰尊誰卑?

  難不成蘇清辭入了王府,還要大發慈悲把鄭時芙抬成妾室不成?

  裴淑嫻越想越是生氣,只覺得這個蘇清辭也是個不中用的。

  庶母?簡直是太可笑了!

  如今府中已然有了王妃,她便還偏要去給鄭時芙難堪。

  裴淑嫻這一回是真的被氣到了,胸膛起伏著,不一會兒就找了一個由頭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午後到了周府用膳,周培方也顯然瞧出了裴淑嫻的不痛快。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便見裴淑嫻砰得把筷子一放,劈頭蓋臉的聲音便朝著她砸了下來。

  「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那該死的前妻?」

  周培方微微一愣:「時芙?她是怎麼了?如今她不是連個名分都不能有了嗎?」

  從前知曉郡主一使手腕,便叫鄭時芙斷了做妾的後路,甚至連一個名分都不能有。

  知曉了這件事情,周培方的夜裡終於能睡著了,心中甚至還多了幾分隱秘的快感。

  覺得殿下從前對她果然就是玩玩而已,鄭時芙離了自己便再沒出路,遲早還是得帶著小寶回江南的。

  誰知又聽郡主的聲音:「如今王府馬上就要有王妃了!你那前妻連父王的小妾都當不得,如今也要死賴著不走嗎?」

  「王妃?」周培方驟然擰緊了眉:「殿下要娶妻了?」

  「蘇將軍的嫡女,身份可不低。」

  裴淑嫻驟然抬眸看他,表情也多了幾分譏諷。

  「從前她與你和離的時候,就是口口聲聲說自己不願當妾,如今到了父王的身邊,竟是沒名沒分也要死皮賴臉的攀附著,還要叫我懂得尊卑,簡直可笑!」

  周培方聽見這樣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一時間竟多出了幾分痛心疾首的感受。

  王府始終會有新的女主子,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也不可能真叫鄭時芙當了王妃。

  只是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鄭時芙竟是變成了這副不知廉恥的模樣。

  從前殿下身邊沒有女人也就罷了,如今有了,她竟還要沒名沒分地糾纏著。

  她不嫌丟人自己還嫌丟人呢!

  周培方想著,又是嘆了一口氣:「郡主息怒,我這前妻是小門小戶出身,眼皮子淺,實在是令人丟臉。不過如今王府有了女主人,她的身份尷尬,一定是待不下去了,遲早會離開王府!」

  「最好是這樣!」

  裴淑嫻提起鄭時芙就覺得倒胃口,眼前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她怒氣沖沖地回了王府。

  周培方自己也不敢再吃了,連忙陪著將她送了回去。

  等離了自己的院子,周培方便刻意去尋了時芙,果然便是在寒竹院附近尋到了她的身影。

  瞧見了不想見的人,時芙轉身便想要走,可周培方瞧著四下無人,卻是不依不饒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鄭時芙,你自己做了那樣的醜事,心虛了,所以才不敢見到我?」

  周培方冷冷地笑了一聲,又是拽住了她的手腕:「你口口聲聲說不願做妾,所以才要與我和離!」

  「我以為你骨頭那樣硬,從前還高看你幾分,倒是沒想到你攀附上殿下,已經被王府的富貴迷得分不清南北!」

  時芙扯開了被周培方緊緊拽住的手腕,心中厭煩,一字一句地開了口:「周培方,你又好到哪裡去呢?」

  周培方的語調中含著幾分譏諷:「我是王府的女婿!名正言順!不日便要接受了殿下的恩典,迎娶郡主!」

  時芙聞言,緊緊抿著唇,也不願同他說那恩典根本就不是給他的。

  她只是說:「你既然想等,便等著罷,來尋我又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因為丟人!」

  周培方打斷了她的話,他怒氣沖沖地說著,連脖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被殿下玩弄,如今無名無分,竟連通房都夠不上!殿下不過是因為沒有見過女人,才貪圖了你的身子。」

  「可如今王府馬上就要有了女主子,你還打算不管不顧地賴在這裡嗎?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你這樣的做法,是要將小寶置於何地?」

  周培方一字一句地落在時芙的耳畔,就像是針扎一樣,叫她的心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楚。

  陽光灑在脊背上,莫名叫人身子都燙了起來,時芙哆嗦著喘著氣,卻忽然說不出一個字。

  從前若是聽見周培方這樣的話,時芙心中甚至不會生氣,只會覺得周培方像是跳樑小丑一樣的可笑。

  可如今,她好似真的陷入了某種不堪的境地。

  周培方的話說得難聽,可想起蘇小姐那張清冷的臉,好似永遠都是那樣的寬容和煦,竟叫她啞口無言,一瞬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周培方的聲音還在耳畔,好似追魂索命一般:「說話啊,鄭時芙!從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此刻為什麼忽然啞巴了?」

  時芙指尖輕顫著,又是緩慢地抬起眼眸,卻忽然聽見耳畔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譽王府何時輪到你來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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