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捨不得師父
小葡萄仰著臉,帶著哭腔道:「西父,別回蓮花觀了,等葡萄有錢了,就在京市給你蓋一座蓮花觀!」
菩提道長揉揉她的頭:「不行,師父離開蓮花觀太久了,必須回去了。」
小葡萄癟著嘴,委屈道,「那……那你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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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葡萄愣了下,「這麼快?」
菩提道長點頭,「嗯。」
小葡萄鬆開他,低著頭不說話。
菩提道長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了?捨不得師父?」
小葡萄點頭,「捨不得。」
「師父又不是不回來了。」
小傢伙一聽,立馬眼睛亮晶晶抬頭:「真的?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菩提道長想了想,「等你長大了,師父就回來了。」
小葡萄抬頭看他,「等我長大,那要等好久呀?」
「不會太久的,人長大,就是一瞬間的事。」
小葡萄撅起嘴,「師父,你別走了。」
菩提道長笑了,「師父得走,不然望崖縣的妖魔鬼怪誰來收拾?」
小葡萄想了想,「那葡萄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菩提道長說,「你已經找到家人了,蓮花觀不需要你了。」
「可是葡萄想跟師父繼續學本事。」
「你已經把師父的本事全學走了,甚至比師父還要厲害了。」
小葡萄眨巴著眼睛,「真的嗎?」
菩提道長點頭,「真的。」
「師父從不騙你。」
小葡萄又問:「那葡萄以後能為所欲為,稱霸天下了嗎?」
「呃……」菩提道長一愣:「能是能,但最好別這樣。」
孩子啊,這個想法有點危險啊。
小葡萄破涕而笑,「真的嘛?那葡萄好厲害吖!」
菩提道長拍拍她腦袋,「是挺厲害的。」
他低頭,認真看著小葡萄:「好了,師父真的該走了,你也知道你那幾個師兄有多不著調,蓮花觀沒有師父可不行,如今你一家團圓,師父也能放心離開了,以後你就跟著你爸媽好好過日子,莫要淘氣。」
離別的話已說出來,小葡萄眼裡又蓄滿了淚水。
「嗚嗚……西父,葡萄不淘氣。」
「葡萄很乖的,西父不走好不好?要不……要不西父把蓮花觀搬到京市來,好不好?這樣葡萄就可以天天見到西父了。」
菩提道長聽著小傢伙的哭聲,也沒忍住紅了眼睛。
小葡萄是她親手養大的,說是徒兒,其實在他心裡,早就把她當親孫女了。
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小葡萄有她自己的家人。
他這個當師父的,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把她留在蓮花觀,不讓她和家人團聚。
如今小傢伙成功和家人相認,生死劫也破除了。
以後她的人生只會一帆風順,百歲無憂。
他這個當師父的,也能安心了。
塵早嘆了一聲,伸手過來摸摸小葡萄的腦袋,「小師妹,別哭了,師兄答應你,以後每年都來京市看你,直到你長大,好嗎?」
「真的咩?」小葡萄擦了擦眼淚,打了個哭顫。
「騙你做什麼。」塵早笑道:「你可是我們最寵愛的小師妹,師父和師兄也捨不得離開你呀。」
小葡萄這才鬆了手,又扯著師父袖子問,「那西父也每年都來看葡萄嗎?」
菩提道長點頭,「肯定來。」
「那說好了,不許騙人。」小葡萄伸出小拇指,眼裡含著淚,可憐兮兮看著菩提道中:「拉勾勾。」
菩提道長別過頭,狼狽的擦了一把眼淚。
隨後才紅著眼睛轉頭,伸出手和葡萄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小葡萄和師父拉了勾,這才放心了。
小傢伙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乖巧的走到大門口,小奶音還透著剛哭過的沙啞:「西父,讓大伯開車送你們去車站吧,這麼晚了,路上不安全、」
「不用送了,外面雪還沒融化呢,開車還不如我們腿腳快。」
菩提道長謝絕了趙家人送去車站的好意,師徒二人在門口跟眾人告別。
月明星稀。
月光下,師徒二人,緩緩走出胡同。
小葡萄站在門口,看著師父和二師兄離去的方向,呆愣了很久。
半晌,才一個人背過身去,默默擦乾眼淚。
趙母看得心都碎了,走上去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低聲哄著:「葡萄不哭,今天月光這麼亮,奶奶帶你去院子裡吃糖果賞月。好不好呀?」
小葡萄趴在趙母肩膀上,悶悶道:「好。」
她知道奶奶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她不是三歲小孩子了。
她已經快四歲了。
快四歲的小孩,已經開始懂事了。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賞月,也不想吃糖糖。
她只是不想奶奶擔心她,才答應的。
趙家後院裡。
除了正在洞房的趙嶼洲夫婦倆,其餘人全都在院子裡聚齊了。
眾人都知道小葡萄心情不好,卯足了勁逗小傢伙開心。
趙津華鬼點子多,給葡萄講起了笑話。
「有一隻麋鹿在森林裡迷路了,給好朋友長頸鹿打電話,說:餵?我迷路(麋鹿)啦!葡萄,你猜長頸鹿怎麼說?」
小葡萄懨懨的回答:「哦,窩系頸鹿……」
趙津華:「……」
不是,葡萄妹妹怎麼把他的話給搶答了?
少年不死心,又說了一個:「葡萄,為什麼古代只有柳樹楊樹能修煉成精怪,而蘿蔔白菜那些卻沒辦法修煉成精呢?」
葡萄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因為蘿蔔白菜剛長出來就會被燉來吃呀!怎麼可能修煉百年成精呢?」
趙津華:「……」
不對,他這是在給小葡萄講笑話逗她開心啊。
怎麼變成了他被妹妹鄙視了?
不行不行,得再來一個!
趙津華絞盡腦汁想啊想,終於又想到了一個:「哥哥再給你來一個,這次你肯定答不上來!」
小葡萄:「……」
趙津華:「小葡萄,你知道為什麼在海邊不能講笑話嗎?」
小葡萄打了個哈欠:「因為會海嘯(笑)嗎?」
趙津華笑容僵在嘴角,險些快哭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的笑話,都這麼不好笑!
為什麼他講笑話,能給葡萄妹妹聽困!
他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