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華國武者！
「你——」
「你什麼你？不是要證據嘛？。」楚凡把拓片翻到背面，上面有楚雲山當年手繪的標註，清晰標註了巴蜀節點的流向圖。
「十九年前，正是羅網陣第一次大規模運轉的時間節點。你們的崛起，踩在華國地脈的骨頭上。」
看台上的議論聲突然大了，有人交頭接耳，有人臉色陰晴不定。
佐藤岩的聲音從東面看台響起，帶著那天被楚凡擊退後的惱羞成怒：「一派胡言！地脈真氣流轉天地間，誰有本事截取？你說羅網陣，拿出陣法來！拿不出陣法，就是污衊！」
楚凡看著他，淡淡地說：「佐藤流主，你丹田上那道未愈的暗傷，是不是每逢子時就會發冷？那股寒氣從下丹田往上竄，走到中脘穴就停，整夜睡不著覺？」
佐藤岩的表情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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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華國太行地脈的寒氣。」楚凡說，「你鐵剎流十年前出了一批精銳，習練的刀法中融入了一路至陰的內勁心法。」
「那心法的源頭，就是太行節點被截取的地脈真氣。」
「你……你怎麼……」佐藤岩的聲音開始發顫。
楚凡從懷裡掏出第二樣東西——
那是彩香父親當年留下的那份底圖的複印件！
他將它平鋪在道場地板上，周圍幾排的人都伸長了脖子去看。
圖上畫著一道複雜的陣法結構，以龍冢為核心，十二根線條從華國方向匯聚而來，又通過一條暗線延伸向秦嶺方向。
「這就是羅網陣的全貌。」楚凡的聲音響徹全場。
「你們灜國武道界四十九家流派、七家世族，這幾十年來沒有一個敢說自己是清白的。你們每個人、每個流派的崛起，都染著華國地脈的血！」
全場陷入死寂。
有人站起來，又坐下。有人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指節發白。
然後服部重信的聲音響起來，平靜，但帶著刀鋒一樣的冷意。
「楚先生，你拿出來的這些，只能證明地脈有過流向。但流向不一定代表『竊取』。天地靈氣，自然流轉，誰知道它怎麼就到了灜國？」
楚凡緩緩抬頭，看著服部重信。
「服部院主，你說得對。地圖是死的，話是活的。」
他把拓片和底圖收起來，重新放回懷中。
「所以——我今天來的第二個目的，就是讓你們親口承認。」
「怎麼承認？」服部重信眯起眼。
楚凡轉過身，面對著全場四十九家流派的代表。他的目光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張臉。那些臉孔上有憤怒、有警惕、有恐懼、有貪婪。
他開口了，聲音不響，卻讓整個道場的空氣都沉了下來：
「華國有一句老話，叫『天下武功，出不了氣脈』。你們修的道、練的武，根基里的那一口氣，原本就是華國的山山水水養出來的。」
「你們用了這麼多年，也該還了。」
「今天，我不要求你們口頭承認什麼。我把話放在這裡——」
他的語氣陡然沉下去，像一座山緩緩落下。
「願意歸還的，簽這份歸還協議，註明各流派每年從羅網陣分到的真氣份額、流向終端，由灜國武道聯合會監督，三年之內分期回流華國。簽了，過往不究。」
他從懷中抽出一沓紙，是沈萬源提前準備好的協議文本，一式四十九份，整整齊齊碼在道場中央的木地板上。
「不願意簽的——」
他抬起頭，目光驟然鋒利。
「那就按武道界的規矩來。」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時間，全場站起了數十人，道服翻飛、衣袂獵獵。刀、劍、鎖鐮、鐵扇、苦無一齊亮出，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壓得住整個灜國武道界？」
山田正雄的聲音從人群里刺出來！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憑什麼讓我們這一代人還？」
楚凡轉過身，正對著他。
「憑什麼？」
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道場木地板發出「咯」的一聲悶響。一股無形的氣機以他腳下為中心，呈同心圓狀向外擴散。看台上最近幾排的人只覺得胸口一悶，像被一堵無形的牆迎面撞上，不由得往後仰。
「就憑我是華國武者！」
他又邁了一步。這一步落下去，整座道場的懸塵都被震得浮了起來。
「就憑你們丹田裡那一口真氣，是我華國的山河日月養出來的！」
第三步落地的時候，道場中央的地板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裂紋像蛇一樣向四面延伸，一直蔓延到看台邊緣才停下。
全場鴉雀無聲！
「今天，」楚凡說，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握刀的手、緊繃的肩、發白的指節，「我不是來跟你們比武論道。我是來替華國拿回自己的東西。」
「講理的，簽協議。不講理的——」
他雙手垂在身側，姿態鬆弛，整個人卻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我陪你們打！」
……
第一個衝下來的是山田正雄。灜國南境排名前五的實戰派高手。他出手沒有任何試探，一上來就是殺招——黑羽織在風中鼓盪，右拳裹著一層暗青色的氣勁，直取楚凡面門。
那一拳的速度極快，拳風過處，道場木地板被掀起了一層薄薄的木屑。
楚凡沒有後退。
他迎著那一拳，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面迎向山田正雄的拳鋒！
拳掌相觸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爆響，沒有氣勁四濺的畫面。山田正雄的拳頭被楚凡的掌心穩穩接住，拳鋒上的暗青色氣勁碰到楚凡的掌心就像水流進了沙地，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山田正雄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他那一拳足有八百斤的力道，疊加了三層內勁，就算是一塊青石板也能轟碎！
可打在楚凡掌心裡，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不，連棉花都算不上，像打進了虛空里。
「你的內勁，」楚凡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來自巴蜀地脈第三層。那股氣主剛猛，但走的是肺經，練得再深，丹田根基不穩，最多撐到四十歲就會倒灌。」
他手腕輕輕一翻。
山田正雄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凌空掀了起來，像一捆稻草一樣甩出去，重重砸在南面看台的欄杆上！
欄杆斷裂，他滾落在地，噴出一口血，半天沒能爬起來。
看台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