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戌狗覺醒
話音未落，山谷兩側的灌木叢里忽然響起一片細密的破空聲！
嗖嗖嗖——七八支弩箭破風而來，箭頭淬著幽藍色的光芒。楚凡一步跨前，九陽霸體訣的陽勁在身前一炸，弩箭像撞上銅牆鐵壁，「叮叮噹噹」斷落一地。
緊接著，灌木叢里躍出十幾道黑影，皆是黑衣蒙面，腰挎符刃。
「灜國人。」楚凡眯了一下眼，「追得倒挺快。」
領頭的一個黑衣蒙面人用生硬的華語說道：「玄觀楚凡？交出龍印，饒你全屍。」
楚凡笑了一聲：「你們灜國人說話都這麼難聽嗎？饒我全屍——那你跪下來，我可以考慮賞你一條狗命。」
黑衣人不再廢話，一揮手，十幾個術士同時結陣。青白色的燈焰連成一片，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巨大的圓陣。
陣紋亮起的一瞬，空氣驟然凝滯，連風都停了。
付馨臉色一變！
「這是『噬魂引煞陣』，專門對付龍印造詣高的人——小心！」
話音未落，陣中一股巨大的吸力猛然爆發。地面上竄出十幾道冤魂般的灰影，張牙舞爪地朝著楚凡他們撲來。
菅落落反手抽出長鞭，一鞭卷碎兩團灰影；叢念拔刀踏前，刀光一閃，一排灰影被攔腰斬斷；付馨撒出一把藥粉，藥粉在空中炸開一團灼亮的火花，烤得灰影發出刺耳的尖嘯。
朱小圓被牛小滿護在身後，急得直跳腳。
「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別吵。」牛小滿沉聲說，腦袋一低，猛地衝出去。
她以肉身之軀硬生生撞開兩團灰影，又飛起一腳踢飛一個迎面撲來的黑衣人。力道之猛，黑衣人胸口發出「咔嚓」一聲，當場倒飛出去，撞斷一根碗口粗的松樹。
楚凡這邊被五個術士圍住。術士們以真氣牽引陣氣，五條青白色的氣鏈從四面八方纏上來，要把他的四肢和腰身鎖住！
楚凡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陽霸體訣的陽勁轟然運轉，雙臂一振——五條氣鏈同時發出「嘎嘣」脆響，接二連三斷裂開來。
「你們的陣術，比起宮本隼人差遠了。」楚凡隨口評價。
領頭那人手一抖，又要發動攻勢，一道身影忽然如獵豹般從側翼切了進來！
林戌！
林戌此刻尚沒有覺醒聖女血脈，只是一個普通的特調組成員，可她有一套吃苦練出來的硬功夫。只是貼地一滾，避開迎面而來的符刃，反手一把捏住那蒙面人的腕子，往上一折——
「咔嚓」一聲，手腕斷了！
她奪下符刃，借著慣性反手一揮，又逼退另外兩個黑衣人。
林戌的底子終究差了點，符刃上青白色的陣氣順著她掌心鑽入經脈，一股寒涼刺骨的感覺從手臂湧向心口。
她悶哼一聲，倒退兩步，鮮血從掌心的傷口滴下來。
「林戌！」楚凡喊了一聲。
「我沒事。」林戌咬牙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血，「別管我，管好你自己。」
帶頭的黑衣人冷笑著，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骨笛，放到唇邊吹了一聲。笛聲悽厲刺耳，陣心猛然裂開一道口子，黑霧聚成一個張牙舞爪的巨大鬼影！
那鬼影有一丈多高，雙臂過膝，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朝林戌拍下來。
好強大的怨氣！
林戌想躲，但剛才符刃上的毒素已經開始在經脈里蔓延，她的動作慢了半拍。鬼影的利爪擦著她的肩頭掃過，將她的外套撕開一道長口，血順著胳膊湧出來。
「林戌姐！」朱小圓嚇得尖叫。
林戌被這一下的力量震得跪在地上，肩膀上的血滴落下來！
與此同時，那個帶頭的黑衣人冷笑著開口。
「特調組的小調查員，你不該跟著楚凡。像你這樣的人，連做我們符陣的引子都不配——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
林戌抬起頭。她看著那雙藏在黑布後面的眼睛，忽然覺得一股熟悉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不是害怕。
是記憶——
三年前，港口，深夜。
黑虎的喉嚨被符刃割開，溫熱的血流了她滿手。
那些灜國術士站在夜色里，青白色的引魂燈照著他們，和今天一模一樣的眼神。
其中一個人踩在黑虎屍體上，低頭對她說：
「小警官，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查。查到了，也照樣是死路一條。」
這話，和剛才那人說的，一模一樣。
林戌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渾身的血像被點燃了一樣，騰地從地面撐起身體，沖向那鬼影！
眾人沒料到她會突然發狂，那鬼影的利爪已經朝她面門拍下來。
「林戌！」
楚凡要動，三個術士拼死纏住他。
利爪裹著風壓到了林戌額前，她的眼睛卻沒有眨一下。恍惚之間，她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低低的，像是某種大型犬在夜風裡低吠，又像金屬摩擦砂石，沉重而有力。
「黑虎……」
林戌低低喊出這個名字。
一瞬間，她的眉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印記。印記先是很小，像一粒火星，然後轟然膨脹，化成一頭半人高的金色巨犬虛影，橫空出現。
「吼——」
巨犬虛影發出一聲震耳的低吼，硬生生擋住了鬼影的利爪！
鬼影被震得向後倒退兩步，發出驚恐的嘶鳴。
地下那個巨大的陣法在金影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這是……」帶頭的黑衣人瞳孔一縮！
「聖女之力！戌狗聖女！」
林戌低著頭站在金色巨犬虛影中央，周身像被鍍了一層金邊，她肩膀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抬起頭來，那雙平時冷淡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你剛才說……特調組的人不配？」林戌的聲音很輕。
黑衣人喉結滾了滾，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金影低吼一聲，如閃電般撲出。
領頭人被一頭撞在胸口，倒飛出去，砸進陣眼中。他手裡的骨笛「啪」地碎裂，陣紋寸寸崩裂，其餘的術士功力反噬，齊齊噴出一口血來。
林戌沒有停下。她足尖一蹬，化作一道金色殘影，掠過剩下幾個術士身側。沒有傷他們的性命，只是一拳一掌，將所有人打翻在地，打碎他們的符刃，廢了他們的引魂燈！
動作乾淨利落，像一隻巡獵的猛犬收攏領地。
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十幾個人躺了一地。
很快，金色的巨犬虛影漸漸消散，林戌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身上的金光退去，肩膀的傷口重新滲出血來。
林戌的聲音有點啞。
「我……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