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決戰
開戰前夜，楚凡最後一次檢查完所有的部署，朱小圓坐在他旁邊，難得沒有鬧騰。
「楚哥，我們明天會贏嗎？」
楚凡把碗放下，抹了一下嘴：「你覺得我會輸？」
「我才不怕！」朱小圓一挺胸，「我們十二個人呢！一人一拳都能把他們打成篩子！」
楚凡被逗笑了，伸手揉了一把她腦袋。
「行了，回去睡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盡頭，隱約有一道青白色的閃光，正緩慢而不可阻擋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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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把龍印從領口裡拉出來，握在手心，微微一笑。
「終於來了。」
……
凌晨四點，京海東海岸線上方的夜空，忽然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像被什麼東西從外面硬生生撕開一般！縫隙中湧出墨汁似的濃雲，雲里翻湧著青綠色的鬼火，照亮了半座城市。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獸吼從海底傳來，整個大地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港口海鮮市場的玻璃水缸抖落一地，岸邊停泊的漁船齊齊晃蕩起來，浪頭拍上堤壩，激起小樓高的水花。
特調組的警報第一時間拉響。秦老披著衣服衝進指揮室，電話線已經被切斷了，只有加密電台還通著：「灜國動手了！比預計提前了三天！」
宮本隼人沒有按照結陣節奏來，放棄了層層推進的戰術，選擇蠻不講理地強攻。
灜國的術士們沒有走陸路，他們分乘十二艘黑色鬼船，從海面上直插京海港口。
玄觀的八百里封鎖陣還沒完全鋪開，第一波符箭已經從鬼船方向鋪天蓋地壓過來！符箭擦著房頂飛過，炸裂成一片青白色的符火，落在哪裡，哪裡就燃起一片藍色的火苗。
特調組的行動隊在巷戰中艱難接敵，他們的火力可以壓制普通人，但對上灜國術士層層疊疊的式神護盾，效率大打折扣。
「守地眼！」秦老在電台里沉聲喊道，「所有人，向地眼方向收縮！」
京海三條主幹道上，灜國的術士結成三道人牆，青白色的符陣光芒在腳下蔓延，形成三道封鎖線，將京海老城區與港口方向一切兩半，妄圖把華國的援軍攔在外面。
但他們忽略了一個人。
叢念。
叢念的身形在符陣的間隙里穿梭，刀鋒所過之處，灜國術士一個接一個地倒飛出去，護盾像紙片一樣碎裂。
付馨緊跟在後，把一包藥粉撒在她刀口上。藥粉接觸空氣，炸出一團火光，將第二道封鎖線點燃了半邊！
灜國術士的數量實在太多，剛撕開一道口子，缺口兩側立刻又湧上來更多的人，重新結成陣型。
港口方向，宮本隼人的本體已經出現在鬼船船頭。他一身黑色羽織，腰間懸著一柄長刀，面容冷淡，身前跪著一個全身裹著白布的老者，正在用匕首一刀一刀劃開自己的手臂，將血滴入腳下的陣紋中。
「國師，時辰到了。」宮本隼人平靜地說。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雙眼望著天空：「陣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京海地眼上方的天空轟然碎裂！
一隻由青白色符文構成的巨眼從天而降，眼珠緩緩轉動，一道粗如水缸的光柱從眼珠中激射而出，直直轟向地眼入口！
光柱到達的前一瞬，十二道星光從地眼周圍的陣柱上沖天而起，結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屏障，硬生生接住了那道攻擊。光柱撞在屏障上，炸開萬丈光華，把方圓十里的夜空照亮如白晝。
朱小圓被震得牙齒發麻，叫了一聲。
「這什麼東西？」
「頂住！」沈清辭的聲音從陣柱另一端傳來，「星盤陣已經開始合攏，只要再撐一段時間，就能反攻！」
一段時間……畢竟是個虛數，沒有人知道到底是多久。
灜國國師見一擊未破，再次念動咒語。
巨眼的瞳孔驟然收縮，光柱一分為八，從八個方向同時轟擊金色屏障。每一次撞擊，屏障都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像一面巨鼓被反覆敲打，十二聖女的腳下同時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地面上，灜國術士已經開始向地眼方向推進。宮本隼人本人拔出長刀，緩步踏浪而行，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浪尖上，刀身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直奔屏障而來。
楚凡居高臨下，沒有急著動手，地眼的星盤還沒有完全合攏，他加入得太早，宮本隼人立刻會收縮攻勢轉為守勢，灜國術士的陣法根子會藏得更深。
他必須等宮本隼人踏入地眼外圍三步以內，陣法完全展開、收不了手的時候，再一刀切入！
京海老城區方向，叢老將軍的直升機編隊終於抵達，他直接站在打開的艙門口，冷風卷著他的白髮，聲音卻是從容鎮定。
「給我把港口封死，一艘鬼船都不許出。」
灜國鬼船的結界被火箭彈撕開一道口子，海水倒灌進去，船身劇烈傾斜。宮本隼人回頭看了一眼港口方向不斷發光的爆炸火光，面色依然毫無變化。
地道口終於迎來了那個時機！
宮本隼人終於動了，他的目光微微眯了一下——
說曹操、曹操到。
楚凡在甲板上站定，抬眼竟是笑了笑。
「宮本隼人，你應該知道，這一拳是為了地眼來的。」
宮本隼人緩緩站起來，拔出長刀，一句話也沒有說。身上的煞氣驟然暴漲，從凝實的黑色轉為一層近乎透明的灰白，那是他燃燒自身精血，拼命的姿態。刀鋒緊隨其後，與楚凡的拳罡撞在一起。
一拳一刀撞上的瞬間，天地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一股環形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捲起漫天水霧。灜國的鬼船陣被氣浪波及，連人帶船盡數吹翻！
宮本隼人早已放棄了退路，周身爆開數十道符籙，每一道都化作一個灰白色的鬼影，朝楚凡撲來！
楚凡後退半步，深吸一口氣，體內經脈中那股積累已久的力量終於如火山般噴涌而出！
十二聖女親眼看見了這一幕——
楚凡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天際！
宮本隼人的鬼影群在他面前齊齊碎裂，符紙燒成灰燼漫天飛舞。宮本隼人被金光捲起，重重砸在鬼船殘骸上，那把長刀寸寸斷裂，跌落在海水裡。
楚凡落回地眼前方的石階上，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盤桓兩圈，緩緩沉入體內。
他轉過身，看著十二道精疲力竭但目光異常明亮的身影——
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