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青清
我等你很久了。
老曲的眼裡滿是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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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等你更久!
周離面色暴怒。
出馬仙是不會在同一個招數上中兩次招的。
在老曲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周離就立刻捆住了自己的耳竅,上衣也徹底宣告全部失蹤。與此同時,他看向了那些肉票之中的老頭,還有對方臉上的錯愕。
周離想要出手,可老曲也眼疾手快,死馬當活馬醫似地抓住周圍的兩個肉票,鋒銳的指甲扣在肉票的脖頸間,似乎在威脅著周離一樣。
捆···
捆竅沒有來得及施展,周離眼裡就被火紅色填滿。
紅火霞光從天落。
一襲紅裙霞衣惹了一片火色,高高落下的女子沒有半分輕盈可言,只有恐怖的力量不斷地疊加在手中長劍。
劍身與空氣摩擦生了熱氣,甚至連周圍的火花都顯得格外扭曲。
老曲正準備換一曲,可他突然感覺腦袋傳來一陣劇痛,隨後便是一陣清涼。
我···怎麼看到自己的另一半了?
一劍分一人為二。
劍身不染血,人也不染。
手持長劍,雙目蒙著紅綢的女子抬起下頜,手中長劍旋出一個劍花,隨後便如同飛斧一般旋轉著砸向周離——
身後偷襲的打手。
劍柄直接將打手的頭顱砸了個粉碎,紅裙女子足尖點地,輕盈地與周離擦肩而過,繡鞋一腳重重地碾在另一個打手的胸口,優雅地將他「踩倒在地」。
腳下用力,打手的胸口塌陷成了紙片。
將插在地上的長劍抽出,女子一劍砍出。
是的,砍出。
根本躲不過,也不可能躲過,打手只能下意識地將手中長刀舉起,想要用武器來對抗武器。
叮。
半個刀身掉落在地上。
被一劍順著手臂斬斷半個身子的打手茫然地墜倒,看著面前一分為二的長刀,腦海里只剩下一句話。
這他媽是劍?
「周公子。」
短短几個呼吸,紅衣女子就以最優雅的姿態,用最暴虐的力量碾死了三個打手。她將劍握在手中,背對著周離,清冷的聲音里流露出真切的敬意。
「季寶很想你。」
隨後,人與劍同出。
劍,是劍。
人,是人。
但劍法,不一定是劍法。
不。
女子橫移後劍身一擰,旋身轉劍,劍刃如半弦月。
這人也不一定詩人啊。
在周離和黃四呆滯的注視下,這本應該是如月弧劃空的一劍,突然猛然迸發,絞肉機一般顫抖旋轉著劍刃向前狂剮,就像是狂亂揮舞的鏈鋸想要撕碎周圍的一切。
幾個手持長棍的打手瞬間驚恐萬分,可那女子手中劍已經扭轉出了電鋸的狂躁聲響,只是轉瞬之間,這幾個打手的鐵棍就被活活削成了斷棍,而這些打手也在劍刃風暴中變成了血霧。
依舊血不沾身。
原本應該血腥恐怖的畫面,在女子手中卻如紅粉飄落,優雅且充滿詩意。
如果這女子不用手中劍當砍刀把人一分為二砍成血霧就更好了。
女子的劍仿佛有一層炁,這些炁能將血腥的屍體攪成無害的粉末與奼紅色。她穿行在這幾個打手之中,身如蝶舞,劍如天霸砍刀。
這劍明顯是一把君子劍,只是劍身相較於用來修身養性的君子劍更加厚重,握把處也經過特殊處理,疊加的護手讓這長劍更適合劈砍。
紅衣女子也不負眾望,明明雙目被紅綢所遮蓋,但她的感知卻敏銳得可怕,手中的劍砍得也快。
血霧,劍刃風暴,勢不可擋。
就像是蝶舞。
只是這隻蝴蝶的翅膀是帝國鏈鋸劍。
過了多久了?
周離和黃四面面相覷。
【三分鐘?】
黃四遲疑道。
是的,三分鐘。
三分鐘,這女子手中的劍將這十幾個打手全部活活砍死。注意,是砍,是極致的力量帶來的勁爽劈砍。沒有劍法,甚至身法都是純靠速度與反應,就這樣,這些打手零零散散地去見呂不晦了。
呼~
喘息聲響起,女子原本傲立的身姿突然一軟,手中長劍撐在地面上,努力地支撐起女子的身體。
周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攙扶,女子方才堪稱屠宰一樣的場景讓他有些咋舌,但他也看得出對方是友軍,更何況這女子也提到了季寶的名字。
「周公子。」
女子扭過頭,那張美的讓人心曠神怡的臉頰帶著堅定,「請扶一下我。」
沒有標準的羞澀語氣,也沒有尬了給木里的臉頰緋紅,更沒有一雙含羞低垂的眼眸。
只有比周離加入少選隊員宣誓還要堅定的語氣。
聽著這充滿了力量的話語,周離一時間也滿臉肅穆地走上前,攙扶起女子的身體。
「多謝。」
輕舒一口氣,女子直白道:「我叫上官清,但我的化名是青清,你叫我青清就好。」
口意,直白到驚天的女人!
黃四直接震驚了。
不是姐們,你這上來先介紹自己本名再介紹自己化名是什麼玩法?先坦白再隱瞞?
這啥活?
「呃···我叫周離。」
習慣了爾虞我詐,欺瞞坑騙的周離在這一瞬間良心被激活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遲疑片刻後問道:「您···認識季寶?」
「我是季寶的家人,算是她的姐姐。而周公子是季寶和季玉的救命恩人,按照道理,我應該給您行禮,但我身體不適,一會恢復了給您補一下。」
雖然青清的身體柔軟清香,但那少先隊員一般堅定的表情讓周離毫無世俗的欲望。紅綢裹著她的雙眸,那隱約的眉眼讓人忍不住猜測這究竟是多麼堅強的一雙美眸。
等等,堅強?
「若不是季寶當時在礦場為我出頭,恐怕我當時就死了。」
周離苦笑一聲,說道:「青清姑娘能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周公子,七個時辰以前你前往集市的時候我就開始跟蹤你,因為我擔心呂不晦對你出手。後來我發現你更改了容貌和身份,我就害怕耽誤你的計劃沒有貿然出面,我並非冷眼旁觀,也不是事後諸葛亮,只是周公子的計劃太強了,我被震驚到了,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青清用著絕世的容貌說著最無保留的解釋。
周離和黃四都有點呆滯了。
至於嗎?
你好像是個前情提要。
當然,這種直白且毫無保留的解釋已經瞬間取得了周離和黃四的信任。
同時,也給周離和黃四來了一點小小的真誠震撼。
這姑娘···有點耿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