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火星人來了,你們聊


  周離其實有想過這樣做是不是有傷天和。

  相較於暖金窟的神羅天征,這一次的巫蠱之禍可能確實更有悖人倫一些,威力也可能會更大一些,殺傷力或許也會比較強一些。

  他也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剝奪白熒以後探望父親的權利。

  但是···

  至少成功在駝子幫的圍困下逃離了,不是嗎?

  當然,現在只是逃離了圍困。

  「衝刺,衝刺,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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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清推著輪椅,周離在一旁如野狗般奔騰,輪椅上的白熒緊緊抓住扶手,面色慘白。

  常留街是一個典型的一本道,沒有彎路或繞路,周離三人只需要一口氣沖向正確的方向就行。

  黃四靜靜地坐在周離的腦袋上,看著周離因發動捆竅而只剩下一條長褲的猥瑣穿搭,眼裡的疑惑越來越多。

  但周離已經顧不上黃四那怪異的眼神了,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沖就是跑就是不留餘地地逃。他成功攪了混水,殺了普渡,坑了駝子,但代價就是自己會被駝子幫瘋狂追殺,會被劉無能視為此生最大的敵人。

  無所謂。

  衝刺在最前線,每當周離體力不支的時候他就直接一根香燃盡用道韻補充體力。而一旁的青清則更為簡單純粹,勁大體力足,只要不是全力戰鬥,她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核動力驢。

  至於白熒···

  猜猜核動力驢拉的是誰?

  白熒第一次體驗到原來輪椅也能超速行駛,更可怕的是這種超速行駛的動力來自身後推輪椅的人。

  在遇到一些崎嶇的道路時,為了防止磕碰到白熒,青清會直接兩隻手把輪椅平行著提起來繼續奔跑。一旁的黃四整個鼠都看傻了,她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遇到過最可怕的人就是面前的青清了。

  這玩意真的還算是碳基生物嗎?

  奔跑是讓人血脈僨張的活動,而在一群人的追殺下奔跑更是讓人血脈僨張。雖然一些路被堵住,還有很多的窄洞被封鎖,但周離三人的計劃之中,這些都不是關鍵。

  不會被關閉的九曲陸路才是最關鍵的。

  或許是人手不夠,也或許是駝子幫壓根沒想到周離他們會走光明正大的路。只是幾分鐘,周離三人就來到了這條最寬闊同時也是最無法躲藏的道路。

  然後,他們沒有前往更容易躲藏的其他洞窟,更沒有去最有可能去的暖金窟。

  他們選擇了一條無人設想的道路。

  集市里,徐霞客躺在柜子旁的板車上,百般無聊地翻著手中的書籍。又一次看完手中的《聖人言》後,他將書放在自己胸口,長長地嘆息一聲:

  「聖人說,人終有窮盡時。所以···」

  扭過頭,看著一旁用火堆烤魚的老船夫,徐霞客滿臉問號地問道:「你沒完了是吧。」

  「我才在你這住了兩天!」

  老船夫不屑地瞥了徐霞客一眼,沒好氣道:「住兩天你就趕我走,你有沒有點良心?當年誰把你渡到第三曲,又是誰因為你的破柜子沉船?」

  「你無恥!」

  徐霞客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你當時告訴我說你的船能容得下一千斤我才上去的,分明是你吹牛!」

  一聽這話老船夫也不樂意了,「不是,你上來就一句千斤不換學識真,誰聽都以為你在裝逼,誰知道你一個裝書的破柜子真就一千斤啊。」

  「那怪誰?」

  冷哼一聲,徐霞客不屑道:「沒文化就少言語,令人恥笑。」

  二人一時無言。

  「你就這麼怕周離?」

  將書規規整整地放回柜子里,徐霞客抖落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坐在柜子上好奇地問道:「你老船夫縱橫暗河流域,想去哪就去哪,怎麼對一個剛入洞沒修煉幾天的肉票這麼害怕?」

  「赫赫。」

  冷笑一聲後,老船夫看著徐霞客,問道:「你當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我上哪知道去。」

  嘆了口氣,徐霞客無奈道:「老更夫這些日子到處給人送魂,忙得不可開交。你天天擺渡,我見不到你幾次。刀客你也知道,和咱們混不到一起去。我本身還不好打聽外面的事,我能問誰?」

  「你口中剛入沉淪洞沒修行幾天的肉票,在我的船上獨自殺死了呂忠。」

  冷哼一聲後,老船夫終於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了:「前兩天不告訴你,是怕你小子口無遮掩,在集市上隨意亂講。現在你一周都無人可講,怕你憋死我才告訴你的。」

  「呂忠?!」

  一聽這名字,徐霞客話語頓時高了八度:「你說的是暖金窟的殺人鬼呂忠?!他不是四境的武夫嗎?」

  「還有神通在手呢。」

  老更夫擺擺手,說道:「別喊,我耳朵好使,你喊來喊去成何體統?」

  「這···這···」

  徐霞客滿臉的錯愕與震驚,在他眼裡,這和一個螞蟻突然把老虎活活打死一樣令人驚訝。作為周離修煉路上的領路人之一,他最了解周離具體的修煉情況。

  一個沒有任何修行天賦、只學會了幾本戲術、且修行時間不足一個月的肉票,在一艘狹窄的船上獨自殺死了一個四境的武夫?

  「你玩我呢?」

  這是徐霞客心裡唯一的想法。

  「我騙你作何?」

  老船夫嘆了口氣後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來躲著?不就是怕被暖金窟的人截住後問話嗎。我不像你們都有神通傍身,離了暗河和船我什麼都不是,萬一從我這說漏了嘴,害得周離遭了難,我可沒臉再見你們了。」

  徐霞客沒有言語,依舊沉浸在這勁爆的事實當中。

  「你做的對。」

  徐霞客長嘆息一聲,感慨道:「這少年獨自一人殺呂忠,背後的代價和困難絕對不容小覷。他現在估計四處逃竄,躲在陰暗洞窟中謀求生機。我們雖然沒辦法藏匿他,可這樣從側面幫助他也算不錯。」

  「可惜啊,血海深仇。」

  老船夫也嘆息一聲,無奈道:「呂不晦終究會和周離不死不休,暖金窟實力盤根錯雜,不光是他身邊的老曲,就是那四百多個暖金窟修士···哎,難啊····」

  「是啊。」

  徐霞客可惜道:「若是當時他去了第九曲,恐怕就不用過這東躲西藏、苟且偷生的日子了。」

  「所以,我暫時就不露面了。」

  老船夫搖搖頭,坐在椅子上晃著身子,很是愜意地說道:「也不排除我總覺得周離這小子克我的原因,能躲一躲還是躲一躲,萬一···」

  「老船夫!!!!!!!!!!!!!!!!!」

  老船夫的表情僵住了。

  徐霞客也愣住了。

  這倆人突然感覺有些恍惚,仿佛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呼喚老船夫。

  「是錯覺,對嗎?」

  老船夫問道。

  「可我也聽到了。」

  徐霞客納悶地撓了撓臉,但他總感覺不對。按理來說,這集市周圍肯定有暖金窟的眼線,周離就算會出現也不可能從大道上衝進來才對。

  「老船夫!!!!」

  一個身影緩緩浮現,身後跟著另一個身影和一台輪椅。

  突然,眼尖的老船夫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一樣,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極為扭曲。他趕忙站起身,驚恐道:

  「我操!牛頭馬面來收我了!!」

  ¿

  徐霞客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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