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王爺出家了,真的假的
第119章 王爺出家了,真的假的
李師在甬道的另一側,靜靜地拄著拐杖坐在石頭上,看著面前這場逐漸走向尾聲的「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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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些窟人已經知曉那些拐走他們同胞的人就是面前的這些「衙役」,面對這些生死仇敵,窟人們徹底殺紅了眼,長矛與刀刃不斷捲起血肉橫飛,沒有半分心慈手軟。
窟人是一群思維單純的人,她們最大的特點就是極度團結。這一點也能從黎鳶寧願活活累死自己,也不肯放棄族人能看得出來。對窟人來說,族人被當做奴隸捕捉不僅是恥辱,更是讓他們悲痛欲絕的禍事。
現在,窟人們擁有了復仇的機會,能為自己同族兄弟報仇雪恨的機會。在一陣又一陣堪稱讓人絕望的攻勢之中,這些窟人用了十幾條人命,換掉了所有的士卒和衙役。至於那些看起來無辜的江湖中人,也在亂戰中丟掉了性命。
無辜嗎?
李師靜靜地看著,年歲已高的他太累了,放棄修為讓他失去了道韻帶來的生命力。若不是白熒的丹藥支撐,恐怕他剛才那種狀態連十秒鐘都持續不下去。
青清的長劍刺穿了一個人的胸口,手一抖,劍如絞肉機直接將這人和周圍的幾個人一同絞死。身穿灰袍的江湖中人被徹底擊碎了心理防線,想要趁亂離開,卻被黎鳶操控著一塊岩石活活碾成肉泥。
在這種混戰之中,黎鳶的御土術可謂是完全地殺招,再加上青清這一台人形絞肉機,本來靠著人多占據上風的外人驚恐地發現,原來人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慘叫聲逐漸平息,不是因為他們贏了,是因為這些人死光了。
物理意義上的死光光。
一劍刺穿敵人心臟,青清正準備找下一個敵人來上一劍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了咕咕嘎嘎的聲音。
雕哥緩緩落在青清肩膀上,用鵝嘴啄了一下青清的臉。
青清的劍僵了一下,她這才看到周圍已經沒有了敵人,只剩下窟人和黎鳶。此時,她手中這把不沾血與污穢的劍有些發沉,在意識到敵人已經死完之後,青清長舒一口氣,拄著劍緩緩向後倒去。
白熒抱住了她。
「熒寶。」
在感受到白熒溫柔的懷抱後,原本神經緊繃的青清終於放鬆了下來。她輕輕貼著白熒,聲音發輕,「周公子一個人···不放心。」
「周公子會解決的。」
輕柔地用指肚撫摸著青清的額頭,白熒用著哄孩子一樣的語氣溫柔地說道:「好好睡一會吧,辛苦了。」
在得到白熒的回覆後,從頭到尾神經一直在繃住的青清終於忍不住了,她輕聲呢喃了一句,最後失去了意識,昏睡在了白熒的懷裡。
黎鳶手持長矛走向二人,她看了一眼睡著的青清,隨後對白熒說道:「白姑娘,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周離之前說過,如果他不在現場就讓白熒指揮。現在黎鳶對周離是百分之一萬的信任,她也自然信任面前看起來柔弱無力的少女。
「先打掃戰場吧。」
白熒看向面前這片被屍體填滿的甬道,有些頭疼地說道:「這種數量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很容易引發疫病。大家先把有價值的東西收攏起來,然後就得解決這些屍體。」
「屍體好說。」
黎鳶在一旁說道:「我可以御土將他們埋起來。」
「這也是個辦法。」
想了想,白熒平靜地說道:「這種數量的屍體堆肥效果極好,若是將這裡挖幾個光堀,這個甬道里就非常適合種田了。」
白熒用溫和的語氣說出的這句話讓黎鳶嚇了一跳。
隨即白熒莞爾一笑,對黎鳶說道:「我開玩笑的呀,這裡不適合挖掘光堀,工程量太大,不值得。」
等一下,你開玩笑是指這件事不好幹嗎。
緩緩起身,李師走到眾人面前,笑吟吟地說道:「諸位辛苦了,若不是諸位出手相助,第九曲定會遭遇不測。」
「不用太多的禮節。」
自動把不必多禮翻譯了一遍的黎鳶正色道:「之前我們受過你的恩惠,更何況這些人也是我們的敵人,殺他們是我們應該做的。」
「現在的問題是,周公子去哪了。」
白熒抱著青清,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他當時急匆匆地趕來第九曲,留下一句他殺了典獄有要事處理,就不知去向何處了。」
「不用擔心。」
搖了搖頭,李師說道:「周離帶走了我的下曲印,掌握了完整的九曲印的他肯定自有分寸。」
聽到李師的話語後白熒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李師竟然把第九曲的核心交給了周離。
似乎是看出了白熒的驚訝,李師笑著說道:
「若是連周離我都信不過,整個沉淪洞我還能信得過誰呢?」
白熒眨了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原本的疑惑也變成了一個溫和而柔美的笑容。
是啊。
若不相信周公子,沉淪洞之中還有誰可信?
在黎鳶的帶領下,窟人也開始收攏這些外來之人身上的貴重物品。無論是鐵器亦或是金屬,對窟人而言都價值不菲。更何況他們現在定居在了周離之洞中,他們也開始逐漸從原來的遊蕩者變成了定居者,因此更需要這些東西來做交易的媒介。
「喲,都在呢。」
就在這時,周離的聲音從一旁的岩壁之中響起。白熒扭過頭,就看到岩壁像是融化的橡皮泥一樣不斷蠕動,構成了一條甬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拎著兩個昏厥的,身後跟著一個小孩,周離就這樣奇奇怪怪地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噗通。
將手中兩個人扔到地面上,周離一把將身後不斷呼喊「放開我師父」的小和尚抓住,隨後對幾人說道:「第零曲的事情解決了,這兩個神奇寶貝也是我順手撿來的,一會看看怎麼個事。」
「哎?」
白熒愣住了,「第零曲?」
「口也?!」
李師也驚了,「高禪?!」
「謔謔。」
周離看向李師,饒有興致地說道:「你認識他?」
「當然。」
李師看著地上的正覺和尚,摸了摸下頜,遲疑片刻後說道:「我曾在皇宮中見過他。」
「這位不是漢王爺嗎?怎麼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