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只給你們一條路
第122章 我只給你們一條路
典獄爆了個大的。
五百根香火,還有三根大香,這個數量的香火已經達到了一種令黃四心肌梗死前列腺發炎的程度,她一度認為自己看花眼了或者是已經死了出現幻覺。
後知後覺,周離和黃四這才意識到他們殺了怎樣的一個「大惡」。要知道,呂不晦的死才帶來了二十幾根香火和一根大香。而典獄的死直接帶來了五百根香火三根大香。但這一人一鼠細細一琢磨,就反應過來這個數量確實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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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淪洞本身的存在就是典獄一手操辦的,想出「把普通人送進來當耗材」也是他干出來的,可以說把所有屎盆子扣他腦袋上再扣幾個茅廁都不算過分。這五百香火三根大香,代表了典獄手中到底沾染了多少罪孽。
【人遇苦難,砥礪前行】
【人遇災厄,抱團取暖】
【人遇不公,律法判決】
【人遇生死,泰然處之】
甬道之中,周離手持九曲印,身邊則有長香虛影旋繞身邊。黃四口中吞吐著道韻與香火氣,流著血淚一字一頓地說道:
【若有不公引發苦難、災厄觸及生死,律法無能,聚眾無用,生死成兒戲!則建仙家小廟,以誠信奉之、以善奉之、以苦難奉之】
伸出手,三根香火出現在周離手中。他微微躬身,面對著岩壁之上無法言喻的存在,獻出手中香火。
【又這樣····】
囈語緩緩響起,有些許無奈,卻又沒有推諉或拒絕。
周離冷冽而決絕一笑,手中香火一翻,原本的三根普通香火立刻變成了三根大香。
【沒錯就這樣!】
第一次,天道的囈語中充滿了激情。
「來吧。」
淚,射了出來。
五百根香火三根大香,不知道的還以為周離要攻打大興安嶺。可在此時此刻,他和黃四一同流出了如河水般滔滔不絕的血淚。
【來吧】
黃四閉著眼,顫抖著,伸出爪子雙爪合十,努力不讓自己去看那五百根香火。
獻香!
神通發動的瞬間,圍繞在周離身邊的五百根香火以極快的速度迅速燃燒,蘊含著道韻的香火以周離為中心迅速向著四周蔓延。當香火氣息觸碰到岩石主體後,香火與岩體便如同水乳一般交融在一起。
三根五仙纏檀香為骨,五百香火如血,九曲印為心臟。蛇鱗一般的廟宇磚瓦開始不斷攀升在岩壁之中,黯黃色的「脈絡」也在磚瓦里不斷延展。
【立廟】
並非一隅之地,也不是一曲之中。
整個沉淪洞皆是廟宇。
指尖交疊,緩慢合十。
周離一雙眼眸充斥著神性,可他的瞳孔里卻帶著血與淚,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重置一年的梯子突然提桶跑路的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到建廟之時周離有點想上廁所。
廟宇開始建立。
站在洞中的白曲長驚愕地看著周圍的變化,那些原本粗糙的天然岩壁開始被磚瓦所填充,一條條黃色的細線糾纏在磚瓦的縫隙里。不平的地方開始磨平,原本雜亂無序的洞窟也被磚瓦修整平穩。
變化不僅有這些。
白曲長此時正站在監牢附近,這座關押著常留街犯人的監牢里出現了一根半人高的長香。香火緩緩點燃,一縷煙從香中緩慢流轉,覆蓋在這些犯人的身體。
「白曲長,這是何意?」
一個捕奴人皺起眉,不解地對門外的白曲長說道:「你敢關我算你有膽識,祥子老大遲早有一天會把我救出去。可你這裝神弄鬼是在搞什麼?幾個肉票死了就死了,你至於···」
香火鑽入了捕奴人的口中。
原本百般不情願的捕奴人突然怔住了,嘴裡的話語也被箍住。他突然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白曲長,隨後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喉嚨。
白曲長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捕奴人。
用力···用力···
捕奴人的嘴裡泛起血色,身體也開始如同氣球般膨脹,在一陣劇烈的骨骼破碎聲響後,捕奴人頓時眼中失去神色,癱倒在了地面。
白曲長眼裡閃過驚訝,就在他準備打開囚牢一探究竟的時候,囚牢里的屍體逐漸腐化、溶解、最後化作一縷香火緩緩沒入地底。轉瞬之間,整座囚牢寂靜無聲,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抓著囚牢的欄杆,白曲長死死地盯著空無一物的牢房。那根香火已經消失,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此時此刻,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扭過頭,看向自己的常留街。
街道上矗立著數十個同樣的香火,與此同時,幾十個人已經跪在地上,像是捕奴人一樣死死地掐住他們的喉嚨,仿佛在阻止什麼從他們的口腔中進入一樣。就在白曲長轉身準備走向他們的時候,與捕奴人同樣的下場出現在了這些人的身上。
白曲長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到自己的面前也升起了一根香火。
他靜靜地看著這根香火,一言不發,沒有像是其他驚恐的人群一樣反抗。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緩慢,時間也被拉得很長很長。
香火消失了。
白曲長張開手掌,輕輕地碰了碰自己的脖子。半晌,他嘆了口氣,認命似地走向前,開始維繫秩序。
這樣的情景在沉淪洞的每一個地方都在發生。
周離沒打算當個甩手掌柜,在殺了典獄之後,他就想過用典獄帶來的功德獻香立廟。三根大香火加上五百根小香,足以給天道撐到暈碳。再加上周離手中完整的九曲印,整個沉淪洞完全能被他所「掌控」。
但他沒打算當所謂的無冕之王。
祥子已經死了,這裡不需要第二個駱駝幫。
惡人的覆滅按理來講是很漫長的一個過程,需要建立完整的秩序,建立足夠強大的威懾力,再以緩慢而有力的策略逐漸將人們心中的惡去除,去將惡人分辨後挨個判決。
前提是按理來講。
如果真按理了,周離豈不是白殺典獄?
「姦淫擼掠,燒殺搶奪,不知悔改,罪孽深重。」
豎起一根手指,周離沒打算給他們任何緩和的餘地,所謂的懺悔就留給他們死前一瞬間來做。
他給這些人的,只有一條路。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