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劍
第141章 劍
鑄造庭,鐵廊之「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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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廊的建立或許並不依賴鑄造庭,但鐵廊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鑄造庭絕對是第一功臣。若無鑄造庭,鐵廊絕對無法吸引到世界各地的劍修,也無法讓鑄造之都四個字成為鐵廊的名片。
作為劍修福地,鑄造庭不僅擁有最大規模的靈劍鑄爐,同時對劍修也極為友善。即使是無門無派的野修,只要擅使長劍,就能在鑄造庭得到優待和禮遇。
這很難得。
拋開官府隸屬的屬性,鑄造庭某種意義上是一種「宗門」,對於絕大多數的野修而言,能得到一個宗門的認可和庇護是極為難得的。要知道,庇佑野修本身就是一種風險,若是你對一個野修禮遇相待,以同門姿態相互照應,他若是在外惹了事就會牽扯到宗門身上,就算不是大事或干係不大,也是一種讓人頭疼的麻煩。
但鑄造庭不擔心這些。
除了鑄造庭本身官府隸屬的屬性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以外,劍修這個群體也有一個令人安心的特點。
戀劍癖。
相較於其他的野修,劍修對道蝕的控制能力很強,同時這些追求「劍與人同心」的修士多少沾點戀物癖。相對於錢財權力,這些把劍當老婆的人只追求劍術和劍。
這是好事啊。
野修不受人待見,就是因為普通人修行後大多無法控制道蝕平衡,導致道蝕影響內心,讓人性格暴虐,爭強好勝。而劍修這幫戀劍癖一天到晚就捧著劍試圖神交,叫兩聲老婆試探自己的劍出沒出靈,然後就到處和劍修切磋。贏了就蹲一邊夸自己的劍牛逼,輸了就死皮賴臉求對方指點。這樣的野修,對鑄造庭而言危害性程度還不如外來野狗。
「求你了。」
?
緩緩地跪倒在地,雙手撐住擂台,背著長劍的修士低著頭,涕淚縱橫地說道:
「我想學劍術。」
在他的面前,這是一臉淡漠的青清。她挽著手中長劍,傲然立於擂台上,和面前被毆打到跪地的修士形成鮮明對比。
「你...真想學?」
青清負手而立,淡然道:「你可有覺悟?」
「大師,我有覺悟!」
跪在地上的劍修一聽這話頓時欣喜若狂,抬頭說道:「能讓我學到您的劍術,就算是讓我劍中出現一個身高一米五六白髮紅瞳面容可愛會叫我兄長大人的劍靈我也願意啊!」
青清瞬間破繃,震驚道:「這怎麼還有連吃帶拿的呢?」
但看在對方如此虔誠,再加上青清「一切不利於上官家的事都要做,一切利於上官家的事不要做」的理念,她當場傾囊相授自己的劍法。
「力量。」
面對求知若渴的劍修,青清凝重且嚴肅地說道:「用極致的力氣和速度讓你的劍砍死敵人,剩下的交給你的身體。」
?
劍修的表情凝固了。
換做是其他修士,聽到青清這麼說絕對會認為她在耍我。
可這是劍修。
一群秉承「臥槽人家都把我當野狗打了還等騙我」的神人。
「我明白了。」
完全沒明白的劍修點了點頭,堅定道:「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您的劍法實在是太精妙了,這幾天我一定會勤加修煉,感謝您的教導。」
「莫謝莫謝。」
壓了壓手,表面上風輕雲淡的青清心裡滿是暗爽。
她在沉淪洞這些年也試圖教一些人她的劍法,可對方不是罵她啥比就是委婉地罵她啥比。在這鑄造庭,這些劍修還真就把青清的話奉為圭臬,輸了也都心服口服,沒有大部分修士的那種「你輸了你菜逼,你贏了你傻逼」的低能心理。
我超喜歡這裡的。
擂台約莫籃球場大小,足夠兩個劍修迂迴和纏鬥。金石包裹的護木和圍欄將這片擂台保護得很好,摻雜著炁石的主體部分在堅硬的同時也能一定程度上壓制修為,防止劍修以境界壓制而非劍術取勝。
「青清,第九戰連勝!」
一旁穿著灰色袍子的鑄造庭成員發出了略顯尖銳的喊聲,他的聲音也將周圍閒散的劍修吸引了過來。要知道,能在鑄造庭的擂台上連勝九人,劍術一定在某種方面達到了人類極限。
實際上,在青清七連勝的時候就有很多人注意到她了。方才她戰勝的則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劍」君樽,只是青清的江湖經驗太少,完全不認識對方,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君樽要和他的蛇形劍去貼貼。
現在青清九連勝,更是引起了很多目光。
「我來!」
鑄造庭擂台是有勝點這個概念的,連勝給的勝點多,終結連勝給的也不少。而且對於這些劍修而言,能和青清這種高高手討教劍術本就是一件美事,更何況參差劍李青對自己也很有自信。
左手長劍偏斜,右手短劍暗隱。
略顯漂浮的腳步像是氣血不足,可仔細一看卻又被這種詭譎無形的步伐所迷惑。李青上了擂台之後,雙劍疊在一起,躬身行禮,自報家門道:
「參差劍,李青。」
「劍,青清。」
青清還沒有想好自己的名號,她覺得神鵰俠女這個稱呼在鑄造庭里不太契合,畢竟雕哥去覓食了沒有跟著她。因此,她只能隨便選了一個單字當自己的「劍號」。
別人都是什麼參差劍、蛇劍、盤龍劍,我就是一個單純的劍,就很···捂臉笑你懂吧。
可在其他人眼裡,青清已經囂張得沒邊了。
勁大?
手持雙劍,李青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勁大不去耍大刀,而是用不擅長劈砍的劍,這種南轅北轍的劍客也不過是異端。勁再大,也無法彌補劍法上的差距。
在報出名號後,參差劍雙劍提起,李青立刻欺身向前。長劍如游龍纏身,短劍蟄伏身側一擊斃命,可以說,李青這一手參差雙劍冠絕於世,三境修為便能和四境修士相提並論。
青清也動了。
她抽出劍,舉起劍,砸下去。
李青跪了。
雙劍死死地抵在劍尖處,明明自己雙手雙劍,半跪在地上以最完美的姿勢接了對方這一劍。可李青就是感覺自己的劍上似乎被一座大山所壓制,顫抖的雙臂也在不斷提醒他。
這他媽勁太大了。
遠方的看台上,身材消瘦的男人微垂著眼眸,手中的長劍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他凝視著擂台上一劍將李青砸飛的青清,眼裡閃過一絲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