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趙成醒過來了
「我去問問張順他媽媽怎麼樣了。」
答應過張順的事,沈清月一定會辦到。
「那你不用去了。」
「啊?」沈清月不明所以。
「過下會有公安過來,說是問我些問題,到時候你可以一起問問。」
在沈清月回家去的那段時間,公安人員給醫院打了電話,問了賀錚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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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賀錚已經醒過來之後,公安便決定下午來醫院一趟。
扶賀錚躺下,掖好被角,又把水壺加滿水...
再也找不到其它事情做之後,沈清月終於在病床前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地摳起了手指。
好半天,沈清月還是鼓起勇氣。問了賀錚一個問題。
「你什麼時候來這裡的?」
賀錚昏迷了幾天,這個問題就在沈清月腦中盤旋幾天。
那天情況緊急,她沒來得及思考,單憑長相就理所當然地把賀錚當成了那個人。
後來,賀錚醒了,雖然統共沒與自己說過幾句話,但是沈清月還是從隻言片語中推測出,賀錚可能不是那個人,但她就是不死心,想要再問問。
躺在床上的賀錚不解地看著一眼沈清月。
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
他記得遇險那天晚上,沈清月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哦,對了,當時回答的是「剛到。」
但是這個答案在當下這個場景下,顯然是不適用的,於是賀錚無比認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前天!你不是和我一起來的醫院麼?」
聽到這個答案,沈清月眼神暗淡了下去,但還在堅持。
沈清月:「宮廷玉葉酒,多少錢一杯?」
「沒喝過!」賀錚搖頭。
沈清月:「挖掘機技術哪家強?」
賀錚:「挖掘機?是什麼?」
沈清月:「今年過節不收禮」
賀錚:「可以!」
沈清月:「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賀錚:「...」
沈清月每說一句話,賀錚的眉頭就皺得更深一分,最後,沈清月眼中的光終於滅了。
很顯然,賀錚真的不是那個人。
房間裡落針可聞,賀錚不明所以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著沈清月,看著女人耷拉著腦袋。
許久,問出一句:「你怎麼了?」
沈清月沒有抬頭,只是輕微地搖晃著腦袋:「我沒事。」
好在沒過多久,有節奏的敲門聲就打斷了病房內的沉悶。
沈清月上前開門,看到眼前的熟悉面孔,熱情地招呼,仿佛剛剛的失落不曾出現過。
「公安同志,快請進。」
來人正是在向陽村山腳下與陳浩一起的三名公安同志。
「沈同志,你好!」最高的一個公安主動向沈清月介紹,「我叫聶明,這是我兩位同事,魯浩和胡定。」
「你們好!請這邊坐」沈清月一邊招呼公安坐,一邊去叫賀錚。
在敲門聲響起時,賀錚就已經醒了。在沈清月的幫助下,賀錚半靠在床頭,先向公安表示了感謝。
「謝謝你們那天及時救了我們!」
「那是我們應該做的!」聶明回了賀錚之後,又看向沈清月,「沈同志,我們想與你和賀同志分別單獨先談談,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清月一邊說著,一邊跟著另外一名叫魯浩的公安往外走。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個空出來的病房內。
魯浩先把上午公安進村的情況向沈清月說明了。
與賀錚之前說的一樣,就在上午,一隊公安人員和3名醫生到了向陽村。
根據沈清月之前提供的情況,公安審問了村裡的村民。尤其是三個特別的人。
一個是帶頭要抓沈清月與賀錚的癩子頭,以及一個獨眼龍和瘸子。
至於其它人,只能說他說長得太普通了,沈清月沒有記住。
但是他口徑相當統一,說之所以要抓沈清月與賀錚就是覺得是兩人殺了趙成。
對於村內有人使用狙擊槍殺人的事,大家都說聽到了槍聲,但他們以為是獵槍。
而三名醫護人員在公安的保護下,挨家挨戶地對全村的村民進行了身體檢查。
當然身體檢查只是一個幌子,另一方面還是想要逐一排查可疑人員。
雖然最後沒有找到可疑人員,但是部分生了病沒錢治的家庭是得到了真實惠,就比如張順的媽媽,她就終於看上了醫生。
張順媽媽是得了肺癆,在70年代,得了肺結核就相當於在慢性死亡。
一方面是因為治療手段有限,一方面是因為大家根本不重視,不看醫生,一去醫院。
但好在發現得比較早,加以控制和調理,還有機會痊癒。
聽到這個消息,沈清月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沈同志,對於您被綁架、謀殺這件事情,我們公安現在有了新的口供。」
沈清月坐在椅子上,雙手自然地放在兩個膝蓋上,洗耳恭聽。
「趙成醒了!」
「什麼?」沈清月懷疑自己聽錯了,張大的嘴都忘記了合上。
「趙成,就是當天另外一名被中槍的人!他活著,而且醒過來了。」
沈清月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那人左胸腔中槍,血一下子就飆了出來,怎麼可能醒過來?
但很快,魯浩給沈清月解惑了。
原來趙成是個罕見的鏡面人,因為其內臟器官的位置與正常人呈180度鏡像反轉而得名。
簡單來說,就是平常人的心臟長在了左邊,而趙成的心臟是長在了右邊。
正因如此,趙成在送到醫院搶救之後,居然奇蹟般地活下來了。
而且就在中午,趙成醒過來了。
沈清月由衷感嘆,不愧是只打不死的小強,當然也有可能是禍害遺千年。
醒過來的趙成,對自己拐賣人口、謀殺未遂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而且他交代的事情的中槍經過與沈清月之前說的別無二致,顯然,沈清月和賀錚都是受害者。
當然,對於趙成交代的沈清月一腳把他踹吐血的事,公安也提了一嘴。
「我...我....我當時真的是太怕了,雙手又被綁住,只有一個勁地蹬腳...」
這是賀錚踢開門時,沈清月想到的用來搪塞賀錚的藉口。只是當時沒用上,想不到居然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魯浩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月,看她細胳膊細腿,又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便不再多問。
見打消了魯浩的懷疑,沈清月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趙成醒過來了,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審問出主謀來了?
「公安同意,你可以告訴我,是誰讓趙成來殺我的嗎?還要先奸後殺?」沈清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