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馬步紮好就能生孩子了嗎
在程浩的故事裡。
村長一聽賣人給他還倒給他錢,瞬間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果斷地拒絕了。
哪知道那女人先是威脅,說村長要是不同意她就報警,告他拐賣婦女,告他對自己耍流氓。
再是利誘,說自己願意加錢,給80塊錢讓村長把這事辦了。
村長本來是打算找村子裡做這種事最乾淨利索的趙成去的。把與孕婦合作的事給趙成說了,並且80塊錢村長30塊,趙成50塊都說好了,結果趙成一聽是洞溪村的沈清月就給拒絕了。
老手靠不上,保險起見,村長決定找個生面孔去。
抓住了張貴想要給媳婦看病的心裡,村長一分錢都沒花,就讓張貴乖乖把事辦了。
對於張貴接人的過程,公安也審出來了。
根據村長提供的時間和地址,張貴在下午三點來到了沈清月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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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沈清月正躺堂屋的地上,整個人屬於昏睡狀態。而她的旁邊站著一個蒙著臉的女人。
在那人女人的指引下,張貴直接把沈清月搬上了木板車。
再在沈清月身上蓋上一層厚厚的稻草,最後堂而皇之地運到了向陽村,關在了村里專門用於關被拐賣人口的地方。
聽完程浩的轉述,沈清月很快發現了問題。
趙成之前說了,他是被蒙面人威脅才要殺我的,而且那人先給了他預付了20塊,承諾事成之後再給他30塊。
可是,村長說了,那個孕婦給的是80塊,要求是把自己賣到山溝溝里去。
不只是錢對不上,就連訴求都不一樣!
還有,張貴把自己關起來了,那麼,自己醒來的時候為什麼會到了趙成的家裡。
而且趙成也說了,他回家之後才發現屋子裡的沈清月。
難道是兩個不同的人想要對付自己?只是湊巧了大家一起動手?
或者說是一個螳螂捕蟬,一個黃雀在後?
「你再去幫我審趙成,為什麼他一聽是我會拒絕村長的提議。」沈清月理所當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可不認為趙成一個專業人販子會有錢不賺。
而且,沈清月知道,現在這個行情,賣一個成年女人,價格高達100-200塊。
再加上那個孕婦額外給的40塊,他為什麼要拒絕這麼好的生意?
程浩下意識就點頭答應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還好,沈清月提出的並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是有利於案件偵破的重要意見。
沈清月也沒料到程浩會如此爽快的答應。看他這麼上道,決定再多嘴一句。
「你妹妹以後有什麼打算?」
程浩看了一眼不遠處,張順像是吃東西噎住了。程潔此時正蹲在張順身邊,幫他拍著背。
那天,從向陽村下來,葉定直接把程潔背到了醫院。
住院的第二天,程家二老和程浩收到公安的消息來到了醫院。
一家五口抱頭痛哭之後,便把程潔與張順接回了家。
醫生說程潔的病要好好養著,同時還要保持心情舒暢。
回家後程潔身體越來越好了,在人前也慢慢開朗了起來,但是在人後,還是經常抹眼淚。
作為哥哥的程浩雖然只比妹妹程潔大了一歲,但男女有別,再加上這些年兩人的境遇大不同,心境早已天差地別。
程浩開導過幾次程潔,收效甚微。
對於程潔自己對未來的打算,程浩也旁敲側擊問過幾次。
可每次,程潔要不就是顧左右而言他,要不就是支支吾吾。
「我覺得她現在就是為了孩子,為了父母而活。如果不是父母健在,如果不是有了張順,也許...」
程浩的聲音低沉,帶著淡淡的憂傷和濃濃的無可奈何。
也許什麼不言而喻…
「她不是高中生嗎?要不,你勸她複習一下,準備準備上個大學?」
沈清月的話讓程浩猛然怔住。
要知道,現在還是特殊時期,只有政治思想好、身體健康、有豐富實踐經驗的工人、貧下中農、解放軍戰士、青年幹部等等,才能通過群眾推薦、領導批准的方法上大學。
各地每年想上大學的人不計其數,大家都絞盡腦汁地搶大學名額。
知青們為了回城想要上大學,有工作的工人希望通過上大學得到深造的機會,得到更好的工作,有志青年希望通過高考實現自我價值...
顯然,以程潔目前的情況來看,完全沒有競爭力。
「姐,你不是在說笑吧?」
要不是沈清月一臉認真,程浩都覺得她是在諷刺人了。
「我前面去鎮上,偶然聽到人家說的...」沈清月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上,「上面的人在考慮恢復高考的問題。」
程浩古怪地看了一眼沈清月,還在想要怎麼接這話。沈清月身後就傳來了賀錚渾厚的聲音。
「這些話,你可不能亂說!」
自從沈清月把程浩拉到這邊之後,賀錚就在門口立著,像是望妻石。
看到兩個你來我往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誰知道,一過來就聽到沈清月這句話。
沈清月被嚇得雙腳一跳,拍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
側頭白了賀錚一眼。心想,要不是看著程浩這人能處,程潔和張順又都是可憐人,她才不願意多這個嘴呢。
「我這不是跟我弟弟說說悄悄話麼,你激動個啥?」
仔細了回想了一下,書中也提到到1977年10月會宣布恢復高考的事情。而8月份偉人就召開全國科學與教育工作座談會,決定恢復高考了。
現在已經是9月底了。
沈清月便大膽了起來。
「我就是去鎮上的時候聽說的!而且這不是為了給程潔找點事兒做嗎?」
「領袖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女人有點目標怎麼了?」
沈清月懟完賀錚,轉而語重心長地對程浩開口。
「也不是說一定要達到什麼高度!就是,一個人吧,她總得有點自己想做的事,找到自己人生的價值。」
當天晚上,沈清月扎馬步的時候,賀錚終是問出了口。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嗎?」
「當然有!」沈清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是什麼?」
這次沈清月想了很久。
以前當專業保鏢的時候,就想著要保護好每個名人政要的生命安全,盡力保護國家的寶貴財富。
現在來了這裡,最想的就是活下來,然後像一條鹹魚一樣,享受生活。
若硬要說有什麼想做的事,那就是存點錢,買幾棟樓,當個包租婆吧。
但,這話,她可不敢說。於是到嘴的話變成了。
「想和你生個孩子!」
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沈清月說這話時還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你倒是想得美!」賀錚嘴角含笑,一根柳條抽向沈清月的小腿,「先把馬步紮好了!」
「馬步紮好了就能和你生孩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