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想我和你上同一個大學嗎？
第90章 你想我和你上同一個大學嗎？
秦知節又不是隔壁那個新兵蛋子的生物老師，教這麼多年書，拆散的苦命鴛鴦都不知道多少對，聽到的學生結婚離婚的消息也有好多。
程白露這話一出來，什麼都懂了。
得，真特麼給陸羽這小子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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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特麼是年級第一的漂亮女生。
陸羽你真特麼該死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陸羽畢竟是自家的豬，能拱到程白露這白菜，那咱七班也與有榮焉啊！
陸羽聽不到秦知節的心聲，不然他該吐槽一句班主任您髒話也太多了。
他只能通過【中級天氣預報】感受到秦知節的心情。
驚訝，疑惑，痛心，又有點兒，得意？
不是，秦知節你得意啥啊？
「這樣啊，那我想想，要不你也一起吧。」
秦知節思忖片刻，對程白露說道。
」？」
陸羽冒出問號。
秦知節肯定不是要說自己早戀什麼的，不然不會對程白露的出現感到意外。
「啊？好、好的。」
程白露同樣驚訝。
其他學生都放學，陸陸續續回家。
他倆跟著秦知節往教室辦公室走。
一會兒後。
周淺雲和季萱下樓，順便瞅了一眼七班教室。
陸羽已經不在了。
「你國慶要去玩嗎？」
季萱沒發現周淺雲的目光，還在嘰嘰喳喳。
「明天要出一趟門，之後應該都在江城吧。」
「旅遊？」
「我爸有個項目過去考察，順便玩幾天。」
其實應該是去好幾天的，但陸羽國慶邀請了她，周淺雲就找了個藉口到時提前回來。
「哦，我家準備去九寨溝玩幾天，到時給你帶特產。」
季萱非常期待假期，考試這幾天自習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偷瞄旅遊路線攻略了。
「嗯嗯。
「」
想到4號和陸羽的約定，周淺雲也不禁期待起來。
*
數學組旁邊的小辦公室專屬於翟樹仁，掛著牌子是「數競組」。
江城中學沒弄競賽班，各科競賽大體是某位老師兼任，唯獨數學是翟樹仁單獨負責。
秦知節帶著兩位學生走進小辦公室。
發黃的空調，包漿的辦公桌，堆積成山的手寫複印卷，一台老舊電腦，滿滿當當的檔案櫃。
很符合陸羽對老教師的想像。
翟樹仁坐在椅子上，手裡的不鏽鋼保溫杯已經磨損嚴重。
「來了啊......咦，程白露？」
翟樹仁最後看到年級第一的少女，滿是疑惑。
「程白露是，嗯，和陸羽放學順路的，我覺得正好可以來聽一下。」
秦知節斟酌了下詞語。
「哦。」
懂。
翟樹仁也是個老教師。
心領神會。
「陸羽，我也不彎彎繞繞了，直接和你說，我覺得你可以試一下搞數學競賽。」
翟樹仁示意幾人坐下，開門見山。
「我找秦老師了解過你的成績，嗯，除開數學，你的其他科目成績其實很一般，就算現在數學提升幅度很大，再有一年的時間積極備考，進步明顯的話，大概應該是211到一般985這個水平。」
翟樹仁已經說得很高情商了。
高中不比初中。
初中可能初三最後一年浪子回頭還能像陸羽這樣撞大運進重點。
高中想從七號考場這種半吊車尾的四百多分，爬到年級前一百的六百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翟樹仁的說法，是最樂觀的估計。
當然，前提是不開掛。
「所以，如果你想衝擊更好的學校，競賽是一條捷徑。」
高二搞數競的分布在各個班級，人數加起來七個，分布在二號考場到三號考場，也就是穩定一本到211或者末流985的水平。
但他們的數學都很拔尖，平均140+，而且喜歡鑽研難題怪題。
「搞數競的話，不影響你平常的學習，只需要額外花時間鑽研數學，如果你有天賦進國家隊，最頂尖的那幾所大學會搶著要你。」
誠懇。
陸羽能依靠【中級天氣預報】從翟樹仁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情緒。
「這話我也同時說給程白露聽，雖然吧，老吳那傢伙不讓你搞競賽，但姑且也是一條穩定的路。」
「嗯，謝謝翟老師。」
程白露應了一聲。
翟樹仁又給兩人講了一些競賽相關的信息，沒耽誤太長時間，就讓他們回去考慮，國慶之後給到答覆。
道別後，陸羽準備離開，又被翟樹仁單獨叫住。
「陸羽，我還是希望你多考慮一下，畢竟你想，如果以後程白露十有八九是去首都那兩所之一的，如果你想要和她一個學校，或者至少都在首都，那競賽確實是一條捷徑。」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倆談戀愛想不異地的話，光靠普通高考成績難度很大。
謝過翟樹仁，陸羽離開，來到在樓梯口等待的程白露身邊。
「剛才翟老師說，我想以後和你一個大學，競賽是一條捷徑。」
雖然少女沒問，但陸羽還是告訴了她。
「啊？」
程白露愣了愣，見少年下樓，她隨即跟上，兩人並肩，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她開□。
「你想......和我上同一個大學嗎？」
「想啊。」
陸羽不假思索。
咯噔—
少女心跳漏了半拍。
「畢竟你肯定是燕南華清那兩所，能和你上同一個大學，我可得叉會兒腰了。」
」
..確、確實。」
程白露反應過來自己想多了，匆忙點頭。
學生們早已回去歡度國慶，校園靜謐，梧桐金黃，兩人背著書包踩在落葉上，有一種世界只屬於他們的錯覺。
視線瞄到陸羽自然垂下的手，程白露想起那天，兩人十指相扣，走過這條道路時的夕陽。
「不過，說是不會影響，但如果專注搞競賽，其他科目多多少少都會倦怠吧。」
陸羽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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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呢，會有這種心理。」
程白露頷首。
兩人在公交車站等車。
那天那樣，兩個人牽著手，逃離一切，在商場裡度過一個夢幻般夜晚的機會，大概不會有了吧？
少女暗自思忖。
「你明天有空嗎？」
少年聲音恰到好處傳來。
，..明天應該有。」
程白露心臟撲通撲通，不爭氣地開始加速跳動。
「之前不是說嘗嘗阿姨的手藝嘛，明天可以嘛？」
陸羽提起了之前的約定。
「她明天休息的，應該沒問題。」
她十分克制地回答。
期待，好像正逐漸變成現實。
「那你和阿姨說一聲，明早咱們先去超市買菜，然後我到你家玩，行嗎？」
陸羽一下子做好了不容拒絕的計劃。」
...好呀。」
程白露抿起嘴唇，不想讓笑容過於明顯。
「還有。」
陸羽頓了頓，看了眼公交車來的方向，又轉頭，凝視少女。
「你想我和你上同一個大學嗎？」
將問題，拋了回來。
太狡猾了陸羽。
程白露欲言又止。
她擔心，自己的期盼，會給陸羽帶來不必要的壓力。
畢竟這件事，不是說努力就能做到的。
程白露其實後來查過陸羽高中所有大考的成績。
她很清楚，如果沒有特別大的變故，兩人的來往，在高考之後十有八九就會難以維繫了。
所以。
她的願望，對於陸羽，是壓力。
她想讓陸羽開開心心的，不想讓他因為自己受到那些負面情緒的困擾，哪怕，來源是程白露自己。
真要以現實而論，兩個人想要大學之後也在一起，陸羽填報首都差一點兒的學校也可以。
但。
那天，抓娃娃機前，陸羽的話迴蕩在她耳畔。
容易達到的結果，和最想要的結果。
沉默了許久。
陸羽一直看著程白露，並未說話，只默默等待。
他能藉由【中級天氣預報】感受到少女的糾結，惆悵，不舍，擔憂，期待。
最後，所有的情緒，化為了一種。
真誠的相信。
不是出於鼓勵或者提供情緒價值，也不是基於敷衍或者想要給予壓力或者動力。
只是，單純的信任，以及隨之而來，不用解釋的答案。
於是，少女開口。
「想，我想你和我上同一個大學。」
「好。」
陸羽點頭。
「那你等著，這次是最佳進步獎，下次，嗯，最多到十一月的期中考試，我就會追上你，到一號考場，然後等高三重新分重點班，咱們可能就是同班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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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的時間，提高兩百分。
不可能的任務。
程白露怔怔看著夕陽下的少年。
某種強烈的預感告訴她，這並非空口大話，而是一個終將會實現的承諾。
內心湧現的悸動令她眼眸有點兒發澀，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
垂眸。
「好的，那我，等你追上我。」
更多的祈盼，藏匿於心中。
一定要，追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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