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延壽一年
「師父，您今天氣色不錯。」
早上，凌燕青端著一碗粥走進院子，仔細看了看李長生的臉。
李長生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嗯，昨晚睡得踏實。」
「您以前從不夸自己睡得踏實。」凌燕青認真道，「今天突然這麼說，一定有事。」
李長生嘴角抽了抽。
他就是隨口一說。
「弟子明白了。」凌燕青點頭，「師父是在暗示——昨晚黑袍人來訪之後，您反而安心了。這說明師父對黑袍人並不害怕，甚至早有預料。」
李長生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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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胸有成竹，不懼黑袍人』，腦補值+350！】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系統餘額。
【當前腦補值：11300】
昨天買完延壽丹和符籙後還剩8650，加上凌燕青剛才的350，正好9000。不對，之前還有餘額，現在是11300？等一下，昨晚睡前是10950，加上凌燕青350得11300，對。
壽命還剩9年11個月22天。
「系統，背包里還有三顆延壽丹沒用？」他在心裡問。
【是。已存儲備用。】
「吃掉一顆。」
【消耗延壽丹×1。壽命+1年。當前壽命剩餘：10年11個月22天。】
李長生心裡踏實了。
十年。
夠他慢慢折騰了。
「師父。」趙鐵牛扛著一捆柴走進來，「山下來了個人，說是找您的。」
「什麼人？」
「不認識，穿得挺體面，像個有錢的。」
李長生眉頭一皺。
穿得體面，有錢的？
他放下碗，走到院門口。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山門外，穿著錦袍，腰間掛著玉佩，身後跟著兩個隨從。
一看就是有錢人。
「請問，這裡是長生觀嗎？」男人拱手。
「是。你誰？」
「在下趙德茂，青石鎮的商人。」男人笑道，「聽說這裡的白菜是仙草，想買幾棵。」
李長生愣了一下。
買白菜？
「誰跟你說的？」
「鎮上都在傳啊。」趙德茂眼睛發亮，「說長生觀的白菜吃了能延年益壽，一顆難求。在下願意出高價，五百兩銀子一棵，您看如何？」
五百兩？
一棵白菜？
李長生看了看菜地里那五十棵發光的白菜，咽了口唾沫。
五百兩一棵，五十棵就是兩萬五千兩。
他種了大半輩子菜，從來沒想過白菜這麼值錢。
「不賣。」他說。
趙德茂一愣：「嫌少？那八百兩！」
「不賣。」
「一千兩！」
李長生心在滴血。
一千兩一棵，五十棵就是五萬兩。
但他還是搖頭：「不賣。」
趙德茂急了：「您到底要多少？」
「多少錢都不賣。」李長生轉身往回走，「那些白菜是我種來自己吃的。」
趙德茂愣在原地，看著李長生的背影，喃喃道：「自己吃一千兩一棵的白菜……這老頭得多有錢？」
【叮！趙德茂腦補『李長生是隱世富豪』，腦補值+300！】
李長生走進院子，對凌燕青說：「把門關上，誰來買白菜都說沒有。」
「是。」凌燕青點頭，「師父不賣白菜，是為了避免暴露菜地的秘密。弟子明白。」
【叮！腦補值+300！】
李長生沒解釋。
他其實是想賣。
但不能賣。
一旦賣了，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有仙草，麻煩更多。
「師父。」林小婉從丹爐後面探出頭，「有人要買白菜？怎麼不賣呀？賣了可以買好多丹爐呢！」
「你那個天級丹爐還不夠用？」
「夠用夠用，但好東西不嫌多嘛。」
李長生嘆了口氣。
「白菜不能賣。賣了，藥王谷的人更會來搶。」
林小婉想了想，點頭：「有道理。那師父您什麼時候想吃白菜？我幫您炒。」
「晚上。」
「好嘞！」
---
下午。
李長生坐在院子裡，看著系統界面發呆。
【支線任務：收齊五個徒弟。當前進度：3/5。】
還差兩個。
但他不想出門，上哪找？
「師父。」凌燕青走過來，「山下又來了幾個人，說是慕名而來，想拜師。」
李長生眼睛一亮：「拜師？」
「嗯。弟子看了一下，資質一般，但心性還可以。」
「讓他們進來。」
凌燕青愣了一下。
師父以前從不輕易見求道者，今天怎麼這麼爽快？
她突然明白了。
師父一定是看出了這些人的特殊之處。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願意見他們，說明他們不一般』，腦補值+350！】
幾個人走進院子，看到李長生坐在椅子上，白髮蒼蒼，穿著補丁道袍，都愣了一下。
這就是傳說中的隱世高人？
「你就是李長生？」為首的青年問。
「嗯。」
「我想拜你為師。」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
二十出頭，長相普通，身上沒有靈氣波動。
凡人。
「你叫什麼？」
「王大力。」
「會什麼？」
「力氣大。」王大力彎腰撿起院子裡的石磨，單手舉過頭頂。
趙鐵牛眼睛一亮：「兄弟，你力氣不小啊！」
「還行。」王大力放下石磨，面不改色。
李長生點了點頭。
是個練體的苗子。
「你呢？」他看向後面的幾個人。
「我叫張小魚，會游泳。」
「我叫李二狗，會種地。」
「我叫孫不二，會……會吃飯。」
李長生嘴角抽了抽。
都是凡人。
但凡人也能修煉。
他想了想。
收五個徒弟的任務，還差兩個。
這四個，可以挑兩個。
「王大力，李二狗，留下。其他兩個，回去吧。」
張小魚和孫不二一臉失望。
「前輩，我真的很會游泳！」
「前輩，我吃飯真的很厲害！」
凌燕青冷冷道：「師父說不收，就不收。」
兩人只好悻悻離開。
王大力和李二狗跪下磕頭。
「師父！」
【叮！新弟子『王大力』拜師成功。檢測到新弟子對宿主的初步腦補：『師父一定是高人』，腦補值+300！】
【叮！新弟子『李二狗』拜師成功。檢測到新弟子對宿主的初步腦補：『師父種的菜好厲害』，腦補值+250！】
李長生看著系統餘額從11300漲到11850，嘴角微微上揚。
四個徒弟了。
還差一個。
「師父。」凌燕青低聲說，「王大力和李二狗資質一般，您為什麼收他們？」
李長生想了想：「王大力力氣大，適合練體。李二狗會種地，能幫我種菜。」
凌燕青沉默了。
師父收徒，果然不是為了實力，而是為了各自的用處。
這才是真正的知人善任。
【叮！凌燕青腦補『師父收徒不拘一格，深謀遠慮』，腦補值+350！】
李長生沒解釋。
他其實就是缺種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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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林小婉炒了一盤白菜，端上桌。
王大力和李二狗第一次吃「仙草白菜」，吃得眼淚都出來了。
「師父，這白菜……太好吃了！」王大力哽咽道。
「俺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李二狗抹眼淚。
趙鐵牛憨笑：「那是！師父種的菜，能不好吃嗎？」
林小婉驕傲地挺胸：「那是仙草！當然好吃！」
李長生夾了一筷子白菜，嚼了嚼。
嗯，確實比以前好吃了。
靈氣滲進去，連味道都變了。
「師父。」凌燕青突然開口，「弟子有一事想問。」
「說。」
「您收徒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李長生想了想：「看得順眼。」
凌燕青愣住了。
看得順眼？
就這麼簡單？
「師父的意思是……」她開始腦補，「能入師父法眼的人，必有過人之處。師父說『看得順眼』，其實是在考驗弟子的悟性——真正的天才，不需要測試，一眼就能看出來。」
【叮！腦補值+400！】
李長生繼續吃白菜。
他就真的只是看得順眼。
但凌燕青的分析，好像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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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李長生躺在床上，看系統界面。
【當前腦補值：12600】
【壽命剩餘：10年11個月22天】
【弟子數量：4】
今天收入不錯。
新收兩個徒弟，每人貢獻了250-300點，加上凌燕青、趙鐵牛、林小婉的日常腦補，還有趙德茂和周雲鶴他們的，一天賺了近兩千點。
「系統，支線任務還差一個徒弟。」
【是。完成進度4/5。建議儘快尋找第五名弟子。】
「第五個徒弟……」李長生嘀咕，「明天去山下轉轉。」
窗外，月光如水。
菜地里，白菜在月光下微微發光，靈氣氤氳。
新來的李二狗蹲在菜地邊，眼睛發亮。
「這菜……俺一定要好好種。」
王大力在院子裡舉石磨，一下一下，不知疲倦。
「師父收了我，我不能給師父丟臉。」
凌燕青坐在屋頂上，抱著劍，看著遠方。
「四個徒弟了。師父到底在謀劃什麼？」
她想了很久，想不通。
但有一點她確定——師父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
遠處山巔。
黑袍人看著長生觀的方向，身邊站著探子。
「他收了兩個新徒弟？」
「是。一個叫王大力，一個叫李二狗，都是凡人。」
「凡人？」黑袍人冷笑，「他收徒的標準越來越低了。」
「主上，要不要派人混進去？」
「不用。」黑袍人搖頭，「凡人更好利用。」
她轉身，嘴角勾起。
「去，讓人在江湖上散播消息——李長生收徒不看資質，只看緣分。誰都能去拜師。」
「主上，您這是……」
「給他送人。」黑袍人笑道，「人越多，破綻越大。」
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
「李長生，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