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會娶禾初
「啪!」
聲音很清脆。
甚至引得路人也駐足圍觀。
溫知穎捂著臉,歪在地上,撕裂的襯衫里,露出裡面的吊帶。
她無比震驚,無比羞憤,無比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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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能……」
質問的話沒說完,就被商淮昱冷冰冰打斷。
「這麼多年沒把你推開,你是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我的底線,踩了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上車離去。
溫知穎衣衫不整地跌坐在人群里,十分狼狽。
……
傍晚,裴徴推開門,昕昕就撲了過來,小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腿。
「爸爸!」
裴徴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這孩子,眼睛長得特別像禾初,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但裴徴總是想起另一張臉。
「今天怎麼捨得來抱爸爸了?」他笑著捏了捏女兒的鼻子,「平時不都是黏著媽媽嗎?」
昕昕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道:「媽媽病了,不讓我進她房間,說怕傳染給我。」
裴徴臉上笑容未變,但是把女兒交給了迎上前來的張姨,「帶她去洗手,準備吃飯。」
張姨應了一聲,牽著昕昕走了。
裴徴推開主臥的門。
禾初正自己坐起,從腋窩下拿出體溫計。
他幾步上前,把體溫計拿了過來。
「39.5,」他擰眉,「該怎麼吃藥?」
禾初全身軟綿綿的,沒有拒絕他的幫忙,躺了回去,「吃布洛芬就行。」
裴徴沒多問,按她說的倒了水,拿了藥,又看著她服下去。
然後去浴室拿了條冷毛巾,疊好敷在她額頭上。
「怎麼受涼的?」他問道。
禾初張了張嘴。
她和裴徴的關心,沒有近到能和他訴苦的程度。
她垂下眼帘,「可能是生理周期沒注意,吹了幾陣風。」
裴徴倒也沒再細問,只是把被子給她掖好,站了起來。
「好好休息,這兩天我讓張姨多帶孩子。」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裴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你要實在過意不去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禾初還沉浸在失去憑證的悲傷里,沒留意他的語氣。
「什麼要求?」
「永遠別再跟我說對不起。」
禾初愣了一下,以為他是厭煩自己總是給他添麻煩,下意識又道:「對……」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頓住了,隨即輕輕應了一聲:「好。」
裴徴被她惹笑,「嗯,這次原諒你燒糊塗了,下不為例。」
禾初很尷尬。
裴徴不再逗她,退出了臥室。
門一關,他臉上笑容退盡。
走進書房後,便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查一查太太今天的行蹤。」
……
此刻商宅書房。
商世庭坐在皮椅里,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的雪茄,臉色很不好看。
「她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商淮昱站在書桌前,彎起的唇角里笑意很冷。
「溫知穎不是什麼都告訴你嗎?你假裝不知道,是為了讓我認為她很懂事?」
商世庭眼睛眯了一下,帶著些許怒意。
「在大庭廣眾下撕女人衣服,你讀過的書都爛肚子了嗎?我們現在有項目等著她母親審批,這個節骨眼上,你打她,你是不想我好,還是不想公司好?」
商淮昱沒有任何愧疚,反而微微挑起了眉。
「我答應你不會娶禾初,也任由你註銷她學籍,但條件是你不能找她麻煩和傷害她,可你做到了嗎?」
「我沒有遵守承諾嗎?」
商世庭不耐煩地放下了雪茄。
「這些年,她在哪裡我都不知道。連她回來,也是你和小穎鬧出這麼大事,我才聽說。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商淮昱笑容更冷,「想除掉一個人,什麼時候需要你親自動手?溫知穎今天所做的一切,難道你不是你教的?」
商世庭氣得站了起來,「商淮昱,你父親要是如此不堪,你也臉上無光!」
商淮昱卻平靜地扯了扯嘴角,「我臉上有沒有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商世庭勃然大怒,抄起手邊的茶杯向他砸去。
「逆子,你竟然因為一個女人罵我人品不好!」
茶杯貼著商淮昱的肩划過,最後砸落在地板上。
「哐」的一聲,驚動了外面的人。
商夫人衝進來,見丈夫氣得不輕,趕緊上前將人扶住。
又蹙眉對兒子說道:「阿昱,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她一回來就鬧得咱們家雞犬不寧,簡直就是個災星,你再看看小穎……家世、樣貌、教養,哪一樣不比她強百倍?你爸都是為你好,還不趕緊給他道歉?」
商淮昱看著母親那張自以為義正言辭,實則昏庸至極的臉,窒息感席捲而來。
「這麼多年,你們既然把溫知穎當親生女兒,那她對禾初做的每一件事,都應該算在你們頭上。從現在開始,禾初在蔚城少一根頭髮,就是你們毀約。」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書房門口,溫知穎站在那裡,眼眶很紅,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商淮昱沒給她一個眼神,直接出門而去。
商世庭一屁股坐回椅子裡,手撐著額頭,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商夫人趕緊倒了杯水,從抽屜里翻出降壓藥。
「你也是,自己血壓不好,跟他置什麼氣?當年他有多愛那個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好不容易拆散他們,他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能……」
「住嘴!」商世庭一巴掌拍向桌面,瓶蓋里的降壓藥被震得滾到了桌上,「慈母多敗兒,他就是被你給慣壞了。我這偌大的家業,以後該交給誰?」
商夫人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
商世庭看見溫知穎站在門口,朝她喊了聲「進來」,又不耐煩地對商夫人說道:「你出去吧。」
商夫人在丈夫陰沉的目光中把關切的話咽了回去,只小聲說了一句「你記得吃降壓藥」,便退出了書房。
門一關,溫知穎落下兩滴淚來。
「叔叔,是我害得你和阿昱吵架,我太不懂事了。」
商世庭吃了降壓藥,擺擺手,「不是你的錯,是阿昱那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放心吧,今天的事不會傳到網上去。」
溫知穎聞言,點點頭。
「不過……」
商世庭話鋒一轉,語氣仍然和藹。
「小穎,五年來,我替你趕走了他身邊所有想靠近他的女人,你也該拿下他的心了。」
溫知穎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