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人樂意被你輕薄


  出事後就去她舅舅家送彩禮,和把她扔在機場後就註銷了她的學籍,不都是為了徹底截斷她和商淮昱的緣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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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初手指漸漸收緊。

  「媽媽,痛痛。」

  禾初連忙鬆了力道。

  她看向柳蘭芬,「誰收的錢,誰去嫁,你們和姓閆的事,跟我沒關係。」

  說完,一輛計程車正好停在她們面前。

  禾初抱著孩子上了車。

  柳蘭芬扒著車窗往裡嚷,「你怎麼這麼說話呢?姓閆的要是喜歡我,還有你什麼事,你……」

  「師傅,麻煩你快點開車。」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躥了出去,把柳蘭芬罵罵咧咧的聲音拋在尾氣里。

  ……

  回到她和裴徴的家。

  一進門,小姑娘主動從她懷裡滑下來,蹬蹬蹬跑到門口,把門推上。

  然後又跑回來,拉起禾初的手,兩隻軟乎乎小手包著她的手指,使勁搓。

  一邊搓還一邊念,「媽媽別抖了,我們不怕,我們不怕。」

  禾初被她的話暖到了,定定神,蹲了下去。

  「媽媽……沒有害怕。」

  她只是有些抑制不住的心慌,居然讓小姑娘察覺到了。

  昕昕歪著頭想了想,「媽媽要是不喜歡那個婆婆,以後我們就不要理她。」

  禾初愣了一下,笑道:「誰教你的?」

  昕昕傲嬌的仰起小腦袋,「爸爸說,讓我不開心的人就一定不是朋友。在幼兒園,我不喜歡的人,我就不跟他玩。那天那個阿姨說我是野孩子,我不喜歡她,我以後都不跟她說話。」

  禾初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她也想像小姑娘這樣灑脫,可她沒有能為自己遮風擋雨的人。

  成年人的世界,弱者沒有「不跟他玩」的資格。

  遇上再討厭的人,也得忍著;遭遇再難的事,也只得自己扛著。

  但昕昕的安撫著實把她暖到了。

  她伸手把孩子摟進懷裡,下巴擱在那小小的肩膀上。

  「好,我聽你的。」

  晚飯的時候,禾初的手還在抖。

  夾菜時筷子碰到碗沿,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換了勺子,但手還是不穩。

  張姨看了又看,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太太,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給先生打個電話?」

  禾初意識到,自己大概是犯病了。

  她放下勺子,「我沒事,他在應酬,別打擾他。」

  裴徴和她,只是協議關係,不能總是拖累人家。

  張姨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禾初去臥室,吃了兩片藥後,不自覺顫抖的症狀緩解了許多。

  剛把昕昕哄睡,就接到程珈瑤的電話。

  「你還沒睡吧?」

  「沒呢。」

  「我整理了一些轉化中心的資料,這部分是不能用電子文檔傳的,我找個靠得住的小哥給你送來,你把地址給我。」

  禾初說了一聲「好」。

  二十分鐘後,她披了件外套出門。

  跑腿小哥準時到達,禾初仔細檢查了文件袋的密封章,確認無誤後才簽了字。

  小哥可能等急了,筆尖剛落,便跨上車,一陣風似的消失了。

  禾初轉過身,正要往回走。

  咔嚓!

  身後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晚上十點的別墅小區,清風雅靜,雖然治安好,但抵不住後背突然竄上的一股涼意。

  禾初汗毛瞬間豎起,本能地就想往門裡跑。

  然而剛邁出一步,一隻手便從身後伸過來,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拽了回去。

  她想喊,另一隻手已恰到好處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要掙扎脫身,對方又將她凌空抱起。

  仿佛每一步動作都像被提前算準了一般。

  就在她快要被恐懼淹沒時,一股熟悉的氣息忽然鑽入鼻尖。

  她,渾身僵硬。

  「商淮昱,你就不怕被人看見嗎?放我下來!」

  來到別墅的一處拐角,樹蔭擋住了大片路燈的光線。

  商淮昱將人放下。

  禾初腳一沾地就想跑,結果被他重重抵在了牆上。

  「你有……」

  她後背貼上牆面的瞬間,罵人的話才起了個頭,便被男人溫熱的唇堵了回去。

  禾初腦中一片空白。

  儘管此刻是她體內藥物濃度最高的時候,不容易犯病,但她還是十分排斥地伸手去推他。

  然而,這個吻又凶又蠻,帶著壓抑了五年的侵略性,幾乎要將她拆吞入腹。

  她怎麼也推不開。

  這是在裴徴的家門口,要是被應酬回家的他撞見……

  禾初覺得要被這個男人逼瘋了!

  她突然想起曾經在叢林裡學過的特種兵技巧,於是抬起右手探向他的手臂外側,扣住他肘關節內側的麻筋。

  但商淮昱反應極快,他倏地收緊手臂,將她這套掙脫動作扼殺在萌芽之中。

  他沒有再繼續吻她,但卻把她桎梏得更緊。

  「這一招,跟誰學的?」

  他沉沉地看著她。

  藥物的壓制終敵不過如此劇烈的刺激,禾初雙腿發軟,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一陣強烈的噁心湧上喉頭,禾初掙脫不開他,只得偏過頭。

  商淮昱察覺到她的異常,鬆了手。

  禾初彎腰,打了好幾個乾嘔,有些喘不過氣。

  商淮昱認為她是生理性厭惡自己,臉色更沉了。

  「我沒有計較你被多少男人親過,你倒還計較上了?」

  禾初轉頭看向他,眼眶微微泛著紅。

  不知是因為乾嘔,還是因為他的話。

  「商淮昱,」她喘了兩口氣,「月黑風高夜,在牆角強吻別人老婆算什麼變態樂子?你有這種癖好,大可以花錢去會所找個小姐陪你玩。正常人沒人樂意被你輕薄!」

  商淮昱哼笑了一聲,再次上前,用虎口扣住她的下巴。

  「我不是大冤種嗎?你可以繼續勾引我,只要我開心,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禾初瞬間明白了。

  這貨是在報復她上午對溫知穎說的那番肺腑之言。

  「娶溫知穎不是你們商家光宗耀祖的事嗎?我不過是你用來氣家裡的一把工具,被你整整利用了兩年還不夠?我身上到底還有什麼值得你利用的地方,要你這樣來作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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