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憑什麼要被他錯怪五年


  因為太過激動,禾初出聲困難。

  程珈瑤連忙安撫她,「調整呼吸,我們慢慢講。」

  禾初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能都和商淮昱有關。」

  程珈瑤十分震驚。

  禾初慢慢把今晚的遭遇講了一遍。

  

  程珈瑤先是驚訝,繼而眉頭越皺越緊。

  「其實這些年我也想過,當年那件事,蹊蹺的地方太多了。為什麼商淮昱會來得那麼巧?為什麼他走後沒多久,他父親就來了?就跟商量好了似的。」

  說到這裡,她猶豫了一秒,還是繼續道:「我甚至懷疑過這件事是不是他為了和你分手,自導自演的?但沒有證據,所以也只能想一想。現在你這麼一說,那商淮昱的父母和溫知穎,都有嫌疑。」

  禾初眼眶微紅,顯然是在持續地壓制起伏的情緒。

  「珈瑤,這件事……我恐怕不能放下了。」

  她要留在這裡調查姐姐的死因,就不能對閆肆凱這顆毒瘤坐視不理。

  「對,你就不能放下!」

  這一點,程珈瑤十分支持她,但出發點卻不同。

  「是商淮昱傷害了你,憑什麼要被他錯怪五年?再說,如果能弄清楚當年你到底有沒有被侵犯……如果沒有,那說不定你這個病就能好起來了。」

  禾初沒想那麼多,此刻她還在自己的頻道上。

  她抱緊自己,「所以閆肆凱就是個突破口,只要能從他身上查清那天晚上的真相,揪出背後的人,也許我就知道應該怎麼拔出這顆毒瘤了?雖……雖然我現在怕他……」

  說到這裡,她用力抓緊了自己的手臂。

  程珈瑤明白,她所謂的「怕」,不是出於對閆肆凱這個人的恐懼,而是因為五年前那晚留下的病。

  「好了好了,」程珈瑤拍著她的肩,「你今天狀態不好,把銀耳羹吃完,就去睡一覺。接下來要怎麼做,等養好了精神再想。」

  禾初確實很累,吃了點東西後胃裡暖暖的,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程珈瑤正要陪她一起睡下,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裴徴發來的消息。

  只有兩個字。

  「開門」

  程珈瑤微微詫異,輕手輕腳下了床。

  門一開,竟然還是真是裴徴站在門口,她愣住。

  裴徴臉上掛著一抹和煦的笑容。

  「抱歉,我想了想,怕明天早上送衣服來影響你們休息,所以還是決定晚上打擾你們。這是她換洗的衣服和平時早上要吃的維生素。」

  裴徴把手提袋遞給了程珈瑤。

  「還有,她換下來的衣物要我拿回去清洗嗎?」

  程珈瑤看他待人接物沒有一點架子,還事事貼切周遭,心花怒放道:「衣服我這邊已經洗了,晾乾了就留在我這裡吧,萬一初初哪天又想留宿了呢?」

  裴徴點頭微笑道:「好,給你添麻煩了,也打擾你休息了。」

  「沒事,你也早點休息。」

  裴徴微微頷首後,離開了。

  程珈瑤不禁感嘆,到底是誰這麼幸運,能住進這神仙一樣的男人心裡啊?

  ……

  那頭,商淮昱應酬結束回到家。

  商世庭夫婦還沒有睡。

  商夫人從廚房端出一碗板栗山藥羊湯,見到他,笑著說道:「兒子,快來,把這碗湯給你爸送去。」

  商淮昱看了她一眼,沒接她的話,也沒接羊湯,直接去了書房。

  推門帶進的風,將淡淡的酒氣送入商世庭的鼻孔。

  商世庭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他身上。

  同商夫人一樣,第一句話不是對兒子深夜應酬回來的關心,而是不咸不淡的訓誡。

  「應酬客戶,靠的是本事,不是酒量。你要是能不靠喝酒就把項目談下來,那才叫能耐。」

  說完,他放下手裡的文件,又嘆了口氣。

  「你和知穎的事,也該定下來了。趁年輕,身體好,趕緊把婚結了,多生幾個孩子。伏思集團這麼大的攤子,遲早要交到你手上,你不成家,底下人心不穩。」

  商淮昱站在書桌前,眸色很淡。

  「閆肆凱回來了,是你安排的?」

  商世庭一臉疑惑,「你說誰?」

  商淮昱並沒有重複剛才的話,「五年前我廢了他,讓他永遠不許回蔚城,如今禾初一回來,他也跟著回來了,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商世庭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當年是你親眼看見那個女人跟他鬼混,認定自己被戴了綠帽,把他傷成那樣,是我豁出這張老臉替你擦的屁股,不然你早就坐牢了。現在你怎麼有臉來質問我?」

  商淮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禾初和閆肆凱的事,我查過。他們怎麼開始的,怎麼發展成上床關係的,查了很久,一點線索都沒有。只有心裡有鬼,才會把痕跡抹得這麼幹淨,你說對吧?」

  商世庭站起,手撐在桌面上。

  「混帳!原來你是在懷疑你老子,我堂堂一個集團董事長,能做那種齷齪的事?」

  「確實不能。」商淮昱挑眉,「因為您知道我的底線在哪兒。有些東西,一旦踩斷了,就接不回去了。」

  商世庭聽出他話里的深意,一掌拍向桌面。

  「我看你是被那個女人迷得昏了頭了!我看知穎走了這麼多天,根本不是因為出差,就是被你氣走的!明天你就給我去京市,把她接回來!」

  商淮昱微微揚起下巴,「在五年前的事情弄清楚之前,我不會去的。」

  商世庭大怒,「五年前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永遠查不清,你就永遠不娶她?你要造反了是不是?」

  商夫人聽見父子倆爭吵的聲音,端著羊湯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丈夫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兒子,嘆了口氣。

  「阿昱,娶知穎,對你以後的路只有好處。你爸給你打下這片家業不容易,知穎家裡的背景,嫁給你,只會給我們商家錦上添花。你現在年輕不懂事,等你和知穎有了孩子,你就明白你父親的心了。」

  商淮昱轉過頭,看著母親,目光平靜。

  「就像我爸當年為了走捷徑,甘願做贅婿娶了你一樣?」

  第一次被兒子的話噎住,商夫人臉色微變。

  商世庭已經氣得胸口起伏。

  「好,很好,既然你這麼想當個逆子,那麼集團副總的位置也不適合你,明天去項目科報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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