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家才是兩口子


  陶勝貴是認識商淮昱的,見他出現,他有些驚訝。

  而另一個……

  他看向商淮昱,鼓起勇氣理直氣壯道:「你……你來幹什麼?我可沒有再去找她,是她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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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淮昱只移開視線,不語。

  裴徴上前一步,站到禾初前面,目光平和,「陶先生,你好,我叫裴徴。」

  陶勝貴愣了半秒,瞳孔微縮,「裴……裴徴?蔚城的那個裴?」

  裴徴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張從容不迫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卻已經回答了陶勝貴的問題。

  蔚城裴家,這些年幾次要奪走商家首富的地位,要不是商世庭老奸巨猾,商家已經被壓了一頭,但即便這樣,那裴家也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如今這樣兩個人站在他面前,他突然覺得脖子被什麼掐住了似的,喘不上氣。

  裴徴看著他,語氣依舊溫和,「聽說我女兒在你太太手上。麻煩你,把她放了。」

  陶勝貴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你女兒?那孩子不是……」

  他扭頭看向商淮昱,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彈跳。

  禾初截住了他的話頭,聲音很冷,「所以我說你想三更死,你覺得自己還能活多久?」

  陶勝貴咽了咽口水,整張臉紅得像被烤熟了似的。

  他連連擺手:「誰……誰綁架你孩子了?你們都聽錯了!我不認識你女兒,也不知道我老婆現在在哪裡。」

  裴徴看著他,眸色幽深。

  「陶先生,你現在把我女兒送回來,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讓我自己找到她,或者她掉了一根頭髮,你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

  陶勝貴臉上的肉抽了抽。

  他太懂這種語氣了。

  五年前,商淮昱的父親找上門來,也是這副不咸不淡的口吻。

  結果呢?一家人差點死在他手上。

  這些有錢人的嘴臉,他見多了。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承認。

  他咬了咬牙,索性把脖子一梗,「我老婆現在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她幹了什麼,我更不知道。剛才我跟我閨女還在商量怎麼找她呢,你們愛信不信。」

  裴徴看了他兩秒。

  這兩秒,陶勝貴感到骨頭裡都長滿了刺。

  見實在是問不出什麼,裴徴不疾不徐道:「好,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說完,轉身就走了。

  禾初見他離開,只得不甘地追隨他的腳步。

  商淮昱輕飄飄看了陶勝貴一眼,沒留下隻言片語,也走了。

  陶勝貴被他的眼神震懾到,想喝口酒壓壓驚,結果拿起酒杯的手,顫抖得厲害,酒全撒到了桌子上。

  「爸,」陶菁也很慌,「你勸勸媽,上升到綁架程度,咱們家就完了!你讓媽把孩子送回來,說不定禾初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還能算了……」

  「算了?」陶勝貴轉頭看向她,眼珠子通紅,「禾初那個賤人,帶兩個男人上門來要孩子,比你和你媽都髒!一個商家,一個裴家!這是說算了,就能算了的主?」

  陶菁哭了,「但不這樣做,我們全家就真完了呀。」

  陶勝貴滿臉肌肉抽搐了一下,想了兩秒,狠心道:「現在去,把你媽拉黑,這件事……全推給她。」

  說著,他拿起電話,打給了柳蘭芬。

  柳蘭芬接到電話,還挺開心,「怎麼樣,是不是姓閆的來家裡談了?」

  陶勝貴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掉錢眼裡的女人,讓你查一查禾初再動手,你偏不聽,這下好了……我不管,這件事是你自己想要發財,綁架了人家的孩子。現在起,我不認識你,這張手機卡你也別用了,自己好自為之,多年夫妻情分,我也就提醒你到這裡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把柳蘭芬拉黑。

  樓下。

  裴徴大步走去車邊。

  禾初一路小跑的追著他。

  腳下不慎,差點摔了一跤。

  商淮昱一把將她扶住。

  「至於嗎?」他問。

  這話不是在說她為了孩子著急,而是在說她為了追裴徴,太卑微。

  然而,禾初卻一把推開他,「不關你的事!」

  說完,她繼續朝裴徴跑去。

  裴徴走到車邊,停下腳步。

  他不是沒有脾氣,只是喜怒不形於外。

  他閉了閉眼,按下心底肆意的怒火,這才轉過身,平靜地看向禾初。

  禾初跑到他跟前,卻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垂眸掩飾自己的愧疚。

  她正要說話,裴徴卻轉眸看向助理,吩咐道:「封鎖蔚城各個出入口,調幼兒園附近所有監控,查柳蘭芬的車輛軌跡。再派人監控陶勝貴夫婦的手機信號。」

  助理應聲,正要打電話布置下去。

  禾初咬了咬唇道:「能不能也查一查閆肆凱?」

  裴徴看向她,眸色深得透出陣陣寒意。

  禾初的指節反覆攥緊又鬆開,最終還是扔下掀開傷疤帶來的劇痛,說道:「五年前閆肆凱他……他……」

  鼓起勇氣的話,到了喉嚨還是被哽住。

  她忍得雙眸猩紅才沒有讓眼淚掉落下來。

  「……這一次回來,他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我不知道這件事和他有沒有關係,我沒有證據……」

  禾初的情緒在崩潰的邊沿徘徊,理性奮力地抓著她,不停地告訴她,這個時候,千萬要挺住。

  裴徴等了兩秒,看著她死死繃住的那根弦,沒有細問,沒有安慰,而是冷靜地吩咐助理,「一併查。」

  助理點頭,忙打電話去了。

  「上車吧。」他平靜地對禾初說道。

  禾初點點頭,跟著他上了邁巴赫后座。

  裴徴看向商淮昱,向他點了點頭,以示對他今晚提供陶勝貴住處的感謝。

  看著邁巴赫開走,商淮昱抬腳,狠狠踹翻了路邊的垃圾桶。

  金屬桶滾出去老遠,垃圾撒了一地。

  助理上前,心疼道:「老闆,禾小姐似乎並不希望你插手她的事,到底是人家才是兩口子,你這樣……不值得。」

  商淮昱沒接他的話,沉默了兩秒,忽然問道:「之前讓你查閆肆凱,查得怎麼樣了?」

  「有點眉目了。」

  商淮昱鬆了松領帶結,「把有用的線索給我。」

  ……

  另一邊,禾初和裴徴一路無話。

  回到別墅,這個時間,張姨已經下班了。

  整個房子因為昕昕出事,安靜得十分詭異。

  裴徴一言不發地去了書房。

  這件事,禾初對他有著深深的歉意。

  她倒了杯牛奶送去書房。

  裴徴站在窗邊,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

  禾初深吸一口氣,端著牛奶走上前。

  「裴先生,對不起……」

  「夠了!」

  咚!

  哐!

  禾話沒說完,裴徴轉身一拂手,她連人帶杯子摔倒在地,杯角磕在額頭上,牛奶淋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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