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半路開香檳,你高興得太早了


  就這樣,禾初一邊在醫院照顧昕昕,一邊每天打聽辦案進度,甚至都淡忘了商淮昱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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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昕昕不再嗜睡,身體各項指標恢復正常,可以出院了。

  禾初心裡那塊壓了三天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孩子沒事,比什麼都強。

  裴徴親自來接她們出院。

  小姑娘見到他,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然後繼續跟禾初一起收拾自己的玩具。

  裴徴笑著將她抱起,捏捏她的小臉蛋,「現在爸爸不香了,喜歡和媽媽在一起,對嗎?」

  昕昕開心地點點頭。

  孩子的感情不騙人,誰真心對她好,她就喜歡誰。

  裴徴著看向禾初,眸色溫和,「她是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禾初笑了笑,沒接話。

  「東西收拾好了,我們就走吧。」裴徴道。

  禾初拎起旅行包,兩人正要往外走。

  郜弈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裴徴懷裡的昕昕,似有顧忌。

  「我和昕昕先去車裡等你。」

  裴徴說完,就抱著孩子走了。

  事實上,郜弈一來,禾初就知道他有什麼事。

  因為這幾天的案件進展,都是他告訴她的。

  郜弈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太太,剛接到警局那邊的消息,柳蘭芬確診陽性。而且……經過權威部門鑑定,她患上了急性精神應激障礙,無法指認任何人了。」

  禾初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幾個同夥,都指認是柳蘭芬僱傭的他們,包括藏匿孩子的地點,也是柳蘭芬找的。」

  「什麼意思?」禾初不願相信事情是自己想的那樣。

  郜弈卻很遺憾地聳了聳肩,「柳蘭芬已經不具備審訊條件了,閆家少爺不會因為這件事被牽連,太太……」

  郜弈進了一步,小聲道:「恕我直言,裴總和閆家的關係想必您也知道。如果閆少爺真的犯了法,他自然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您實在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非要把他往這件具體的案子裡推。」

  禾初聽出他的立場,「這話是裴徴讓你說的?」

  「不不不,」郜弈後退一步,頷首,「裴總從來沒有在這件事上為閆少爺說過一句話,是我不忍看他左右為難,才多嘴的。」

  禾初沒接他的話,走了出去。

  另一邊。

  閆肆凱終於被解除禁足,獲得自由。

  柳蘭芬瘋了的消息傳到他耳朵里時,他正坐在車裡,笑得很狂,半點也不意外。

  她該慶幸自己瘋了,保住了一條命。

  不然閆家肯定會為了保他,讓她永遠閉上嘴巴。

  閆肆凱忽然思緒一轉,想起了自己要命的把柄還在別人手上,於是收起臉上的笑容,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

  半小時後,壹汀酒店。

  他正坐在房間的沙發里喝著香檳,溫知穎一身黑色風衣推門而進。

  閆肆凱朝她舉起酒杯:「來一杯?」

  溫知穎面色冷峻,對他舉杯的動作置若罔聞,沉聲道:「不是說了,我們不要在蔚城見面的嗎?」

  閆肆凱放下酒杯,叉開雙腿坐在沙發里,輕鬆說道:「柳蘭芬已經瘋了。她乾的那點事兒,半點扯不到我身上。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難道你是怕我翻船了牽扯到你?」

  溫知穎繃著臉,不回應他的話。

  「你放心,」閆肆凱吊兒郎當道,「如果真到了要牽扯到你的時候,我絕對不會手軟。」

  溫知穎哼笑了一聲:「想牽扯我?你沒那個本事。半路開香檳,你高興得太早了。」

  閆肆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眯眼看她:「什麼意思?」

  溫知穎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已經得罪禾初了,就算沒有柳蘭芬指認,她也不會放過你。」

  原來是這。

  閆肆凱嗤笑一聲,重新靠回沙發里。

  「她沒有證據,奈何不了我。反倒是你……」

  他頓了頓,目光陰沉下來。

  「比她有威脅多了。把東西還我!」

  溫知穎揚起下巴,「禾初沒有離開蔚城,她和商淮昱還有可能走到一起。你沒有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我憑什麼把證據還給你?」

  話音剛落,閆肆凱猛地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自己沒本事得到一個男人,關老子什麼事?我告訴你,老子不會讓你威脅一輩子。今天你要是不把東西交出來,當初你怎麼找人給禾初下藥、怎麼找我睡她的,老子全給你捅出去。到時候你身敗名裂,想嫁進商家?門都沒有!」

  溫知穎被他掐得面色泛紅,卻沒有掙扎。

  但垂下的手,因他這句話握成了拳又鬆開。

  「你根本不知道禾初是什麼人,你動了她孩子,只怕還沒等到你毀掉我,她就已經先毀掉你了。你要搞清楚,她現在身後站著兩個男人。」

  閆肆凱手上的力氣微微一滯。

  這時,他手機響了起來。

  是閆父打來的。

  閆肆凱鬆開溫知穎,走到窗邊接電話。

  溫知穎嫌惡地擦了擦被他碰過的脖子,心裡暗罵了一句:死閹人!

  閆肆凱電話一接通,便傳來閆父壓著怒意的聲音,「兔崽子!你又幹了什麼事?警察上家裡來了,有人去警局報案,說你用照片脅迫逼婚!你到底怎麼回事?」

  閆肆凱擰眉:「逼婚……警察也管?」

  閆父聲音一沉,「「用私密照脅迫人家結婚,這可以叫『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威脅人家不結婚就還高利貸,往重了說能算敲詐勒索,你知不知道?」

  閆肆凱萬萬沒想到,禾初竟然有膽子去警局報案。

  他臉色一變,「亂講,沒有的事!是有人污衊我!」

  閆父在電話里暴躁道:「沒有就給我去警局說清楚!你小叔要回來了,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本分一點!」

  電話掛斷,閆肆凱氣得砸了手機。

  「她敢,她竟然真敢!」

  溫知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輕蔑。

  「連誰是你的敵人都搞不明白,難怪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死賤人,你說什麼?」

  閆肆凱被激怒,從腰後抽出彈簧刀,鋒利的刀刃『咔』地彈開,直逼溫知穎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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