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禾初被綁


  城南的廢棄碼頭在江邊,周圍是拆遷了一半的舊廠房。

  沒有路燈,漆黑的江面給人一種窒息的壓力。

  禾初是搭網約車過來的,下車後,司機在後面喊住她。

  「姑娘,這裡都沒有人,你會不會是被騙了?要不要我在這裡等你?」

  司機五十來歲,衣著樸實,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看著就是家裡的頂樑柱。

  禾初恍惚間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如果爸爸還在,她應該也是這樣被護著的吧。

  六歲以前,他們一家五口相親相愛,很幸福。

  六歲以後,她和姐姐成了無根的浮萍,不僅沒有家,稍有不慎,還可能會成為人家的食物。

  來自陌生大叔的關心,讓禾初在這冰冷的世界裡,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但她不能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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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初壓了壓發酸的鼻腔,搖了搖頭:「我不是被人騙來的,我來這兒有點事,謝謝您關心。您趕緊去做生意吧,不用等我。」

  司機擔憂地看了她兩眼,正想再說點什麼,車裡傳來一聲「您有新的訂單」,他只好發動車子。

  禾初借著手機的燈光,找到了閆肆凱描述的那個舊倉庫。

  鐵皮大門半敞著,裡面黑洞洞的,她沒有進去的打算,就站在門口,退出電筒模式,準備撥打閆肆凱的電話。

  剛點亮屏幕,身後一道人影竄了出來,她沒來得及回頭,對方便從後面箍住了她的脖子。

  而另一隻手,鉗住了她拿手機的那條胳膊。

  手機脫手飛出,禾初叫了一聲,便被那人掐住了脖子。

  力道很重,想剛吸過,全身有的是力氣,卻控制不好力度。

  「閆、肆、凱!」

  禾初本能地用肘部狠狠撞向他的肋骨。

  閆肆凱悶哼了一聲,卻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整個人往後拖了幾步,膝蓋頂住她的腰眼,把她摁在了地上。

  她的額頭磕在水泥地面上,一陣鈍痛襲來,眼前發黑。

  閆肆凱趁機用膝蓋壓住她的脖子,將她雙手反擰住。

  「老實點!這裡沒有人,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說話間,閆肆凱用繩子將她雙手綁了起來。

  禾初被他壓得臉部漲紅。

  不過好在,將她結結實實捆好以後,閆肆凱鬆開了她,將她扔進了倉庫里。

  「你想幹什麼?」禾初問道。

  閆肆凱朝門外張望了一下,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哼笑一聲,「別怕,只是把你送走,好好配合,不會要你的命。」

  禾初深吸兩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打算把我送到哪裡?」

  閆肆凱的目光,從倉庫門口收了回來,看向她,「淵尼島。」

  禾初呼吸一滯。

  那是隸屬於東南亞某國的一個島嶼,卻是連政府都插不進手的法外之地。

  那裡沒有法律,沒有秩序,只有毒品、槍火和見不得光的交易。

  女人一旦被送上去,就不再是人,而是一件可做任何用途的交易品,最後死在島上。

  不希望她留在蔚城的人,是要借這個地方除掉她。

  禾初垂了垂眼眸,嘴角牽起一抹蒼涼而倔強的笑意。

  「所以,我都要死了,你就把五年前的事告訴我吧。」

  閆肆凱半眯了眯眸子,笑道:「有點意思,你竟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說完,他便再次看向了倉庫門口,臉上隱隱透出焦慮。

  「你在等人?」禾初問。

  閆肆凱眉心微微跳了跳,沉住氣道:「你不會一個人去的,你會有個伴,送走你們,我才真正輕鬆得起來。」

  「那是誰?」

  禾初繼續追問,閆肆凱有些不耐煩了。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對方的船在公海指定位置接應,錯過那個時間,就會離開,而溫知穎卻還沒有出現……

  這頭,溫知穎的確已經準備出門。

  商淮昱不在,她對商夫人說了個朋友聚會的理由,便走出了商家大門。

  剛要招手攔車,手機響了起來。

  是她母親打來的。

  她沒有猶豫,接了起來。

  「小穎,不要去。」

  溫知穎腳步一頓,「媽,這是將禾初送走的最好的機會,我以被綁架的受害者身份參與,等她失蹤,沒人會懷疑到我頭上,商淮昱也沒有理由怪我。閆肆凱的死罪把柄在我手裡,他不敢動我,我們商量好了,我會半路逃脫。」

  「愚蠢,人心險惡,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麼。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絕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

  溫母的聲音有些嚴厲。

  溫知穎急了,「可如果不這樣做,商淮昱還是會怪在我頭上,他會越來越不喜歡我。」

  「我來給你作證,難道不比你自己捨身犯險強?」

  溫知穎一下怔在那裡……

  快十點,閆肆凱第五次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再不出發,公海里接應的船就走了。

  禾初看向他的焦躁和不安,開口道:「你等的人不會來了。」

  「你閉嘴。」閆肆凱道。

  禾初冷笑一聲,「你看,她隨時可以失信,你現在還認為,她對你的承諾會算數嗎?你在她眼裡,不過就是一顆棋子,一顆可以毀掉的棋子。」

  她這話,成功激怒了閆肆凱。

  他砸了手機,幾步走近她,抓住她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能放了你嗎?我綁了你,就沒有退路了。」

  「所以,你再繼續執迷不悟,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然而,禾初話音剛落,暴躁的閆肆凱便揮起拳頭砸向她的太陽穴。

  禾初眼前一黑,瞬間失去知覺。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她被馬達發出的噪音給震醒。

  禾初發現自己蜷縮在一艘快艇上。

  手腳仍被綁著,她動彈不得。

  除了駕駛室傳來一點微弱的燈光,外面四周漆黑一片。她斷定,他們已經來到了海上。

  「老大,我們距離指定位置還有不到二十海里。」

  從駕駛室方向傳來的聲音,被海風和馬達聲撕得斷斷續續。

  「抓緊時間,我們必須在12點前趕到指定位置。」閆肆凱應道。

  禾初深吸一口氣,朝著駕駛室方向喊道:「你們到不了的!」

  聲音傳到駕駛室,閆肆凱彎腰鑽了進來,光線昏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說什麼?」

  禾初仰著頭,對他說道:「想知道原因,就告訴我五年前的真相。」

  閆肆凱輕蔑一笑,「你都要上島了,回不來了,知道真相還有什麼意義?」

  「我來之前已經報警了,」禾初挑眉,「我身上有定位,10點前我回不去,就會有人來找我。所以,現在你只能用你知道的真相,換一次讓你脫罪的可能。」

  閆肆凱瞳孔微縮。

  報警、定位、十點之前回不去……每一個詞都像一根針,扎在他本就已經緊繃的神經上。

  兩個女人,一個握著他死罪的證據,另一個又在他身上裝了定時炸彈,都打算把他當柿子捏。

  想到這裡,積壓的怒火瞬間炸開。

  「你們一個個的,就會玩我是吧?好,那我就先弄死你,再回去弄死她!」

  閆肆凱揣著憤怒,幾步走過去,抬腳踹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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