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就不讓你見她


  商淮昱抿著唇,沒出聲。

  商世庭倒是接得快,「他們兩個在一起五年了,早就該談婚論嫁了。」

  溫夫人含笑點頭:「行,等商夫人回來,我們約個時間正式見一面。這幾天,小穎就跟我住酒店。」

  「住什麼酒店?我名下東璂路那套帶花園的房子空著,你們住那兒去。我這就讓助理把鑰匙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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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夫人頷首:「那怎麼好意思讓您操心。」

  商世庭看著她,目光溫柔的能掐出水來,「我們是一家人,別說這種見外的話。」

  溫夫人起身告辭。

  溫知穎站著沒動,目光黏在商淮昱身上。

  好開心,兩人的關係又能更進一步了。

  「小穎。」

  溫夫人回頭看了她一眼,不輕不重地呼喚了她一聲。

  溫知穎回神,甜膩地對商淮昱說道:「阿昱,你好好養傷,我給你煲湯,等白天再來看你。」

  說罷,乖順地跟上溫夫人離開。

  病房門關,商淮昱挺直的脊背一寸一寸塌下來。

  他身上的傷,其實很疼。

  但商世庭就站在窗邊看著他捂著胸口艱難挪到床邊,自己爬上床,愣是沒想上前去扶兒子一把。

  「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還去找那個女人,我不敢保證她的安全。」商世庭道。

  商淮昱自己攏好枕頭,靠上去,才看向他,「所以,閆家同意為你的目的犧牲一個兒子,來換你的巨額合作?」

  商世庭怒了,「我跟閆家沒有私交,那個女人身份本來就複雜,所以當初從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她水性楊花惹的情債,你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商淮昱不語,只看著理直氣壯的父親。

  這麼多年,他一點也看不透他,也一點都不了解他。

  商世庭被看得不自在,冷聲道:「別想找藉口拒婚。你這輩子只能娶溫知穎。雖然我從來沒有做過犯法的事,但是你不能懷疑我沒有讓一個人消失的實力。」

  商淮昱靠在床頭,望向天花板。

  「我們之間的協議,只要你不違背承諾,我就不會娶禾初,但我沒有同意要娶溫知穎。這門婚事,你自己處理。」

  「我是你父親,你的命是我給的。你娶誰,是我決定,由不得你!」

  商世庭惱怒地說完,便摔門而去。

  商淮昱放在被子上的手,漸漸攥成拳。

  閆肆凱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和裴徴都沒有聽見。

  但是在這個人斷氣後,他明顯感到禾初對自己的恨意又增加了。

  而程珈瑤病房裡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商淮昱此刻要面對一個不爭的事實:禾初,又離他更遠了。

  為什麼會這樣?

  ……

  那頭,溫知穎和母親住進了小洋房別墅。

  她開心地抱住母親的手臂,「幸好有媽媽,不然商淮昱還是會懷疑我。」

  溫夫人沒有她那麼高興,「五年了,你在他身邊連個名分都撈不到,哪怕你借孕逼婚也是好的,結果這事還得我親自來做。小穎,你能不能別這麼笨?」

  溫知穎咬了咬唇,「他被禾初迷了心竅,就算那個女人被人睡爛了,他都還放不下,我能怎麼辦?再說……」

  她偷偷看了眼母親的臉色,「你今天要是能直接提結婚就好了,商叔叔肯定也會答應,一步到位多好。」

  溫夫人看了她一眼,語氣淡下來,「五年你都不了解自己追的男人是什麼性子嗎?商淮昱那種人,逼急了,他會逆著走,你不會拿捏分寸,就算和他結了婚,他也不會碰你。」

  溫知穎因她的話,沉默了。

  溫夫人看她挫敗十足的模樣,嘆了口氣。

  「也怪我太寵你,把你保護得太好,讓你不知道這世道有多險惡。對付禾初那種女人,要的是縝密的心思和沉得住氣。往後我會慢慢教你。訂婚之後,抓緊時間懷上孩子。」

  溫知穎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有這麼好的媽媽,那個孤女,出生不如我,條件不如我,她憑什麼和我爭?」

  溫夫人沒有被她這兩句吹捧帶偏,而是微微眯了眯眼眼,「那個野種的生父確定是誰了嗎?」

  溫知穎咬了咬唇,「本來上次住院,就能拿到她的DNA的……但裴徴警告了我,那事就沒做成。」

  溫夫人氣不打不出來,「你是京城的貴門小姐,怎麼能怕他那個私生子?」

  溫知穎低頭,不敢告訴母親實情。

  禾初情況好轉的第二天,被安排進了普通病房。

  警察來做詢問筆錄,對閆肆凱的死,結論更偏向於意外。

  禾初的眼睛裡像蒙著一層霧,閆肆凱死前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一句都沒有告訴警察。

  畢竟姐姐的死都能被定性為自殺,翻不了案,查不下去,她憑什麼還要相信他們?

  警察離開後,被要求迴避的裴徴從外面走了進來,替她攏了攏枕頭。

  「都說了?」

  他笑容溫和,和那晚面對閆肆凱的裴徴判若兩人。

  禾初收回看向他的視線,點點頭:「能想起來的都說了。」

  裴徴謙和的笑容沒有變化,拿起一個蘋果,「要吃嗎?」

  禾初閉了閉眼,他便拿著蘋果去了洗手間。

  下一秒,病房門被人推開,商淮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禾初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商淮昱見她醒著,便徑直往裡走。

  「我有話對你說。」

  他的聲音沒有了往日意氣風發。

  但禾初下意識往床角退。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們之間最好的距離就是陌生人,你出去。」

  「不,禾初……」

  走近病床,商淮昱伸手就想握住她的手。

  這時,裴徴從洗手間出來,一把扣住商淮昱的肩膀,將他往後一帶。

  商淮昱本能地反手格擋,但身上的傷牽住他,動作慢了半拍,還是被裴徴順勢推開了半步。

  兩人此刻的實力高下立判。

  裴徴擋在床前,看向商淮昱,聲音不冷不熱,「你馬上要和溫小姐訂婚了,還惦記我妻子幹什麼?」

  「我和她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少從中作梗。」

  裴徴挑眉,「阿昱,你要這麼說,那我還就不讓你見她。」

  商淮昱垂下的手微微繃緊,指節泛白,而裴徴放在身後的手也漸漸攥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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