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商夫人又怎麼了?
丁凖怔了一秒,臉上笑容加深。
「這怎麼可能呢?我是……我是虛心向老同學請教啊。」
禾初半眯起了眸子看向他,「我沒有行醫資格,也不是你們醫院的醫生,給不了你任何建議。丁醫生有自己的經驗,不用謙虛。」
說完,她抬腳便走了。
丁凖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監控,笑了一下。
你以為自己沒入坑嗎?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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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初離開醫院後,便回了轉化中心,沒再去想離開醫院的這段插曲。
不過在她離開兩個多小時後,丁凖便去了林淑怡的監護病房。
這個時間,護士都在忙碌,沒有意外情況,不會有人留意這間病房裡沉睡的病人。
丁凖推門走到林淑怡床前,從兜里拿出一支已經裝好藥水的注射器,針尖對準輸液管的加藥口,緩緩推入。
液體無聲地匯入透明的輸液管。
「抱歉了,我母親在別人手上,是他們不想你活,你要是有怨氣,就找他們撒吧,他們是……」
丁凖小聲地向林淑怡懺悔,但話沒說完,監護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他回頭一看,是商淮昱帶著四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丁凖在商淮昱沒有留意的地方,把注射器藏進了袖子裡。
然後推了推眼鏡,鎮定問道:「商總有什麼事嗎?」
商淮昱不和他繞彎子。
「從今天開始,我母親的治療由我的專家團隊接手。這幾位分別是神經疾病醫學中心的周主任,京城第一醫院呼吸科的陳教授,咽喉疾病臨床醫學研究中心的楚主任,以及勰恆醫院重症醫學科的李教授。丁醫生,你的工作到此為止。」
這幾位接手,那他的任務還能完成嗎?
丁凖的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病床前,語氣裡帶著職業性的克制與不悅。
「可商夫人是我一手接診的,從她入院到現在一直由我負責,她的病情我最清楚,這個時候換人,恕我直言,風險太大。我不建議您這麼做。」
「你不配合?」
商淮昱哼笑一聲,朝專家們揚了揚下巴。
幾個專家立刻圍到了林淑怡的病床邊,檢查她的各項數據。
「商總,我是為你母親的安全考慮。」丁凖的聲音高了八度。
這時,商世庭面色沉鬱地大步走了進來。
溫知穎跟在他身後,目光在丁凖身上輕輕一掠,又迅速收回。
丁凖看到了那個眼神。
他立刻轉向商世庭,語氣裡帶著幾分被誤解的委屈。
「商董,您來得正好。商先生突然帶人要中斷我的治療,換別的醫生接手。您夫人目前尚未脫離危險期,這個時候更換主治醫生,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後果不堪設想,我現在十分擔心您夫人的治療情況。」
商世庭不假思索,目光鋒利地剜向兒子。
「你為了那個女人,連你媽的命都不顧了?中斷治療,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商淮昱沒有迴避,迎上他的目光,微仰著下巴。
「這幾位是國內頂尖的專家,每個人都是自己領域的權威。我帶他們來,就是為了讓她得到最好的治療,所以……」
他往前一步,目光直視商世庭。
「是我不想讓母親好起來,還是您不想讓她好起來?」
商世庭被他這句話釘在原地,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了頭,回過神來便罵道:「逆子,你媽是我妻子,我能不希望她好嗎?」
商淮昱眸色很淡,「行,我知道了。」
商世庭:「……」
溫知穎看著父子倆爭執,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正盯著監護儀的李教授眉頭越皺越緊。
他快步走到床的另一邊,查看了一番輸液管路和參數,開口道:「這不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李教授轉頭看向丁凖,「心率和血氧的波形都不對,你給病人用了什麼藥?」
丁凖面色不改,甚至有些無奈。
他遞上病歷夾:「你們都想看我的用藥記錄嗎?好好好,給你們看。全在這兒了,慢慢看吧。」
李教授翻了翻,面色嚴肅地對其他三個人說道:「不對,病人的生命體徵出了問題,必須儘快處理,不然十分危險。」
話音剛落,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跟隨進來的護士驚叫道:「病人心臟驟停!是室顫!」
「所有人都出去!除顫儀準備!」
護士開始驅趕家屬,「請家屬全部到外面等候,我們要搶救了!」
丁凖這次沒有堅持,而是向同事低了低頭,跟隨家屬們一起退了出去。
門口,商世庭嚴肅地看向他,「你剛才說誰都想看我夫人的病歷。你說,這病例還有誰看過?」
丁凖看了商淮昱一眼,唯唯諾諾小聲道:「是……是禾初。」
溫知穎臉上划過一絲不明顯的淺笑,隨即便擔憂地看向了商淮昱。
「阿昱,禾初她該不會是真想讓你母親死吧!」
商世庭不等兒子開口,便接過話頭,「他鬼迷心竅,你跟他說什麼?」
溫知穎眸光閃了閃,「可是商叔叔,禾初很厲害,不管我們怎麼懷疑她,就連警察都不能把她怎麼樣。」
商世庭咬牙切齒道:「沒有證據,殺人照樣得償命!」
商淮昱聞言,瞬間擰起了眉。
丁凖則暗暗鬆了口氣,不管林淑怡死不死,他已經做到了禍水東引,他們應該放過母親了吧?
而溫知穎卻垂下了眼帘,嘴角微微浮起一絲笑意。
……
醫學創新轉化中心。
禾初正在電腦前整理數據。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商世庭父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禾初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
商世庭走近她的辦公桌,劈頭便道:「禾初,你沒在茶社害死我妻子,就選擇在醫院裡繼續動手,你好大的膽子!」
禾初一臉茫然,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困惑:「商夫人又怎麼了?」
「又怎麼了?」商世庭冷笑一聲,「你找丁凖偷看我夫人的病歷,又偷偷安排人給她加藥,導致她心力衰竭。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裝得再無辜也沒用,把她帶走!」
兩名站在門口的保鏢應聲進門,站到禾初兩側,一左一右伸出手臂,要把她架起來。
禾初身體微微一偏,一個利落的側身從兩人臂彎間滑出,與他們拉開距離。
隨即,她看向商世庭,眸光很冷。
「要說裝,商董的演技不是比我更好?」
商世庭的臉瞬間沉得像發了霉的棺材板。
他看向兩個保鏢,「你們愣著幹什麼?一個女人都帶不走嗎?」
兩個保鏢得了命令,準備粗暴上前抓住禾初,但商淮昱卻一步站到了他們中間。
商世庭當即怒斥他,「你母親現在生命垂危,你要還偏袒這個殺人兇手,你就不配做我的兒子!」
商淮昱目光晦暗,兩腮的咬肌繃出兩道冷硬的稜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