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不是魚,你只是魚肉


  程珈瑤蹙眉,「憑什麼?」

  「你脫崗多日,沒有在崗工作。」

  「我請了病假的!」

  溫知穎臉上笑容猶在,甚至語氣里還帶上了幾分憐憫。

  「我已經諮詢過你的主治醫生了。你的情況,不適合再從事醫生工作。出於對病人的負責,醫院只能這麼做。」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程珈瑤一個台階。

  「鑑於你現在是個殘疾人,所以我們會給你一定的補償,大概就兩個月的工資吧。怎麼樣,我對你是不是很仁慈?」

  這是仁慈嗎?

  這分明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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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珈瑤有些激動,「我只是不能做一些細緻工作,又不影響我給病人看病開藥!」

  溫知穎的目光從她纏滿紗布的雙手上划過,語氣很淡。

  「醫院裡能看病的醫生大有人在,沒必要留下一個雙手有殘疾的廢物,你應該正視自己已經殘廢的事實,不過……」

  她輕笑了一聲。

  「你那雙眼睛也沒什麼用,認錯了朋友,給自己招來一身禍。」

  禾初聽懂了。

  這是沖她來的。

  程珈瑤氣得臉色發白,「你……你這是濫用職權!」

  禾初坐到床邊,攬住她的雙肩,「珈瑤,別激動。我們會有出路的。」

  溫知穎看向禾初,笑容更明顯了些。

  「你不會不知道,你馬上就要被開除了吧?哦,對了,昨天我和蔚城醫大的幾個領導吃飯,他們明確表示中心不會留下有道德瑕疵的人,像你這種很會隱藏證據的殺人犯……」

  她搖搖頭。

  「就算有俞善清給你撐腰,中心也不會留下你。」

  禾初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最近好些事,向來愛湊熱鬧的溫小姐都不在其中。活脫脫的,像個好人似的,這還真是有點怪。」

  溫知穎的假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所有的事,沒有一條線索能扯到她身上。

  這得益於母親教導有方。

  但禾初這話,是在詐她。

  想明白這一點,溫知穎很快就穩住了心態。

  「禾初,你最好知趣一點,今天就離開蔚城。不然,你閨蜜這雙手能不能恢復好,還真不好說。」

  禾初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這時,程珈瑤枕頭邊的手機傳來電池電量過低的報警聲。

  溫知穎眉心一凜,「怎麼,你在悄悄錄音?」

  禾初微微一怔,臉上浮起一絲茫然,因為她壓根沒想過錄音這回事。

  但不等她開口解釋,溫知穎已經沖了過來,伸手去奪程珈瑤枕邊的手機。

  「別碰她!」

  禾初擔心她會對程珈瑤不利,伸手就去攔她。

  兩人手臂撞在一起,溫知穎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朝後仰去。

  「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手按著後腰,眼眶裡蓄滿了淚,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傷得不輕。

  正好這時,丁凖和另一個穿白大褂的同事路過病房門口,聽見裡面的動靜,都探頭看了一眼。

  「溫副院長?」

  丁凖認出地上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同事也跟了進來,蹲下身,目光迅速掃過溫知穎的姿勢和面色,開口問:「哪裡疼?」

  「腰,腰好痛。」

  丁凖面色一變,語氣驟然拔高,帶著一種刻意的誇張。

  「腰?該不會是腰椎骨折了吧?」

  他轉頭看向禾初,目光裡帶著驚愕與責備。

  「你們有話好好說,怎麼能動手呢?傷人是要坐牢的。」

  禾初眉梢微微一動,只是看著丁凖,卻沒有說話。

  跟著丁凖進來的同事,不知道其中微妙,謹慎地接過話頭道:「有沒有骨折,要拍個片才知道。」

  說罷便拿起手機給護士台去電話。

  「拿個脊椎固定板過來,這裡有人要去骨科拍片。」

  看著溫知穎被送走,程珈瑤靠在床頭,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沒有錄音,她為什麼要無中生有?那一跤明明是他自己摔的。」

  禾初收回目光,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重新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遞到程珈瑤嘴邊。

  「沒事,我們先把蛋糕吃完。」

  約莫二十來分鐘後。

  禾初正在給程珈瑤擦臉,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這人,禾初和程珈瑤五年前就認識了。

  他是商世庭的助理,范玦。

  范玦的目光直接落在禾初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

  「禾初女士,商董請你過去一趟。」

  程珈瑤臉色一沉,「過去?去哪兒?你們要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嗎?」

  范玦沒有看她,依舊盯著禾初。

  「溫小姐腰椎骨折,需要馬上手術,你涉嫌故意傷害。警察現在就在溫小姐的病房等著。這一趟,你非去不可。」

  程珈瑤急了:「她自己摔的,關禾初什麼事?又用這種下作手段算計人,你們想利用警察的手借刀殺人嗎?凡事有個度,別逼得我魚死網破!」

  「程小姐,你還是先保住自己吧,你不是魚,你只是魚肉。」范玦道。

  程珈瑤聞言,當即要起床和他對著幹。

  禾初一把按住她,「珈瑤,別為我出頭,什麼問題都沒有你的手能恢復重要。」

  程珈瑤急得想抬手,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卻更大。

  「你別跟他們走!這群人心狠手辣的,你去了指不定怎麼折磨你。快給裴徴打電話!現在就打!」

  商淮昱路過病房門口,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他原本要去溫知穎的病房,卻情不自禁地拐了進來。

  范玦以為他又是來和自己父親唱反調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少爺,溫小姐傷得很重,這件事處理不好,就會影響商溫兩家的關係,您……」

  商淮昱的目光從禾初身上掃過,目光很涼。

  他打斷范玦的話,「我父親和溫家的關係好不好,不關我的事。」

  程珈瑤聽到這裡,心裡燃起了希望,心想商淮昱對禾初倒是不至於那麼絕情。

  結果下一秒就聽他話鋒一轉,說道:「我是好奇,你在我父親手底下工作這麼多年,怎麼今天連個人都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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